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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同妻连枝
七月霓虹
3144
2018-05-28 13:26

那小姑娘通红着一张脸,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连夏也不客气,只与她大眼瞪小眼。

到底是年轻阅历浅,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看穿,立刻就哑口无言了,连夏啧啧了两声,这么小,就不要学人家出来混嘛。

关上门,世界陡然清净,连夏耸了耸肩,情绪到底是恢复了平静。

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看书的某一页,是一张被折叠的整整齐齐纸,连夏小心地翻开了,看着白纸上墨笔描绘的俊朗的容颜,心生期待。

会找到吗?会找到的吧!连穿越到另外一个时空的未来这种不可思议的事都做到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酒店外的阳台忽然传出一丝异样的响动,连夏侧头看了看,就见一个人影在外面晃了晃。

连夏素来胆子大,随手抄了把椅子就这么过去了,这一去,就看见了那个原本该呆在屋子里、与她老死不相往来了杜铭熙。

他没有发现她,冷着一张脸,很认真的在攀爬着两个房间连接出的阳台,明明做的是鬼鬼祟祟的举动,他做起来倒像是堂堂正正、毫不心虚一样。

连夏乐了,把椅子往旁边一放,坐下来看他爬。

姿势嘛,倒还算优雅,步子嘛,也还算灵活,时间嘛,用得也不长。

杜铭熙甫一落地,连夏翘着腿啧啧的品评,“身手不错!”

刚落到实处的杜铭熙,猛地僵了一下,他转过头,依旧冷着一张脸,可是耳根处却逐渐开始泛红。

“你身体不好,我担心你,所以我过来看看你。”分明对于自己的行为感到窘迫,他却兀自抻着脖子解释,仿佛觉得解释得还不够,又加了一句。“毕竟还是夫妻,我担心你也没什么不对的。”

连夏耸耸肩,不置可否。

“既然看过了,也知道我没事了,你走吧!你是准备原路返回还是走康庄大道?”

杜铭熙不看连夏的眼睛,径自往里面走,熟门熟路的到冰箱里拿了一杯冰水,喝了一口气,径自坐在沙发上。

“你现在还清醒,当然没事,万一你又犯了病,谁也保不齐你会做什么,人命关天,我不能坐视不理。”杜铭熙一板一眼。

连夏挑眉,意思,就是不走喽?

她刚刚还在说别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瓜田李下的,现在便知法犯法,不好吧!

“我今晚睡沙发,你睡床。”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他还颇为自觉。

拿着被子经过书桌的时候,一张纸,随着掀起的风力,陡然掉落,杜铭熙伸手去捡,手指刚触到那张纸的刹那,连夏一个起身,抢先一步,将那张纸抽了回去,宝贝似的放在胸口处,“别动!是我的东西!”

杜铭熙皱着好看的眉头,微微诧异。

“连夏,得了这个病,你忘记了所有事吗?”他忽然问道。

连夏不理他,兀自把床铺整理好,才漫不经心的回答,“没忘啊,至少知道你讨厌我,妥妥的。”

用完这词,连夏有一瞬间的惊诧,然后瞬间就想为自己鼓掌,她的学习和适应能力还算不错,这么快就熟悉这边的俚语了。

杜铭熙也把自己的被褥整理好,他躺在沙发上,声音低沉,“连夏,我不是讨厌你,只是我们不适合,你应该知道我们是怎么开始的,那种不择手段的开始,对你对我,真的好吗?”

对于自己曾经和杜铭熙的过往,连夏没有半点兴趣,“我也觉得不好,所以回去不就可以离婚了吗?”

连夏的洒脱,杜铭熙显然至今未能适应,一句话冷了场,两人自此倒是久久没有说话,难得的安静。

天色已晚,连夏早已疲累不堪,关上卧室的大灯正要合衣睡下,一段异常的歌声忽然响起,连夏立刻被惊得坐起身来,愣愣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连夏的样子很是惊悚,仿佛遇到了什么见鬼的事情,杜铭熙微微诧异,见连夏仍只是任由声音响着,久久都没有动作,他站起身,走到声音来源处,掏出她的手机。

“是妈的电话,你不打算接听吗?”杜铭熙将手机递给她。

连夏分明呼出一口气,她弯起唇角,笑容里有一丝痴傻,不若当年浑身的尖锐和戾气,看起来甚是温润可爱。

“是手机啊!”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呵呵”地傻笑了一下,“原来是手机,要接的,要接的。”

回到家里后,许芸就主动给她买了手机,并教过她怎么使用,不过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接到电话,一时难免不适应。

按照之前许芸叫她的,她按了通话键,跑到门外,接起。

那边已然响起许芸的怒吼声,“不是说早中晚三个电话吗?这都几点了?你怎么不打电话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守着电话一直到现在?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以为是电话坏了?你知不知道……”劈头盖脸,一同数落,连夏插不上一句嘴。

这种感觉很陌生,在她曾经的那个世界里,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教训她,带着浓浓的担忧与关切。

那个世界里,师父是她唯一的亲人,他教她占卜、教她射箭、教她习武,却是纯粹的传道授业解惑,她饿着、渴着、磕着碰着,他不会理会分毫。

她就是这样过了情绪平和、感情淡薄地二十年,她不会也不需要学会什么叫关心,直到遇上昀鸿。

心不曾热过,所以也无所谓凉,然而许芸这一声声的训斥,却仿佛将她沉睡多年的心跳唤醒,带着汹涌而来的暖流,在她的胸腔里,慢慢跳动着。

连夏久久没有说话,电话那边的人顿时慌了神,“夏夏,你还在吗?是妈妈错了,妈妈忘了你……是妈妈错了,不该说你的。”

连夏摇了摇头,即使那边根本看不见,她低声回应着,少了以往冷眼旁观的漫不经心,“妈妈,我没事,是我错了,我忘记给您打电话了,我现在已经在酒店了,一切都好,我明天会记得的。”

连夏说得很乖巧,然后一瞬间,电话那边忽然泣不成声。

她听见许芸不停地喊着连时的名字,语气里是明显的激动与欣慰,“老连,老连,你听听,这孩子病了一场,好像突然之间就懂事了,你听没听见,你听没听见啊?”

连时的语气里也有一丝哽咽,“我听见了,我家夏夏长大了!”

因为二老的动容,连夏的心忽然涌出一丝酸楚,第一次,她来到这里的第一次,她萌生了了解这个身体曾经主人的念头。

她仅仅只是平平常常说一句话而已,却让二老激动成这样,那么曾经的“她”到底是什么样的?

挂断电话,连夏靠着墙,稳了稳心神,正在想要往回走的刹那,忽然发现,杜铭熙的门口坐了一个人。

那人正歪头看着她,说不出的委屈和伤心,眼睛红肿,明显刚刚哭过,她就那么蹲坐着,悄无声息。

连夏讪笑,“大半夜的,要不是走廊灯光够亮,我非得尖叫不可。”

那小秘不回答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于是口无遮拦如连夏,顺口又多了一句嘴,“虽然我不认为守在男人门口哭天抹泪这种不矜持的事是一件正常的事,但是你要愿意的话,那么晚安。”

这句话,果然戳到了小姑娘的痛脚,她抽泣着,楚楚可怜。

“我喜欢杜总,我错了吗?我只是在尽我最大的努力去争取一个我爱的人,这有什么错?我做了那么多,只是想让他能注意到我而已,这有什么错?如果说我错了,只是因为我爱上这样一个人而已,只能说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而已。”

“我是很狼狈,可是我没有做错,凭什么就该受你无端的指责?”

声声尖利,句句泣血,连夏呲着牙,不停地摸着手臂上此起彼伏频繁冒泡的鸡皮疙瘩。

想跟她讲道理是不是?那成,她辛虞纵横江湖二十载,就是专治各种不服。

“小姑娘,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死缠烂打、一哭二闹,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那么我必须说一句,你的喜欢还真伟大!成全了自己,成了别人的困扰。这不叫喜欢,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自以为是而已。”

“你懂什么?”小姑娘显然不能接受自己神圣不可侵犯的爱情被说得这么不堪,抻着脖子毫无意义地反驳。

连夏索性挨着她坐下,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跟你说些理论,你肯定不信,那我跟你讲个故事好了。”

小姑娘抽噎着,没有做声,这算是默许了。

“我认识一个人,”想到什么,忙轻咳一声掩饰,“一个书上的人,他是一个皇子,某年某月某一天,在他身负重伤时,遇上一个山野女子,那个女子救了他,于是朝夕相处,他就变得像你一样傻了。”

“啧啧,这种剧情俗透了,一定是那个皇子想要迎娶这个山野女子,结果皇帝不同意,偏要赐给这个皇子一个正妃,而这个山野女子又偏偏坚信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两人最后鸡飞蛋打。”小姑娘插话道,一副完全了解连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