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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同妻连枝
七月霓虹
3295
2018-05-28 13:26

连夏于是认命地坐在床上,再次强调了自己的身份,“我是精神病嘛,说些胡话什么的也是正常的,要是不胡说就不像精神病了,对吧!”

“你梦里说的话,倒是一点不像个精神病。”杜铭熙忽然说道,语气里仍带着一丝好笑,“你梦里的世界架构倒是挺大,皇子、公主的一个没少,不过听得最多的就是一个叫昀鸿的名字,你到底看的什么书把你痴迷成这样?”

连夏心里暗爽,谢天谢地,幸好这个世界还有一个论调,叫唯物论啊。

除死无大事,既然她没说出来,她也就放心了,连夏挥了挥手,遣退杜铭熙,“我饿了,你去找点吃的。”

想到什么,忽然慌张地四下环顾,面露焦急,“杜铭熙,你有看到我那张画着一个男人的宣纸么?”

杜铭熙也诧异了,“连夏,你不是犯病了或者喝醉了,你是认真的?”

连夏点头,难得的郑重,“不认真我也不会去喝那瓶酒了,虽然我爱喝,可是师父明令禁止了的。”

“师父?”杜铭熙问。

连夏翻白眼,“梦里的人物,我是精神病嘛。”

光着脚丫跳下床,头忽然剧痛,身体一个趔趄,顺手就抓住了杜铭熙。

杜铭熙摸不准连夏的性子,怕她再扯什么幺蛾子,连忙举起双手,于是那个松松垮垮的睡裤,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毫不客气的落了下来。

连夏僵在原地,杜铭熙也僵在原地。

连夏的脑中只闪过了两个念头,一,幸好他还穿了;二,这货身材着实不错!

连夏能待在这座城市的时间,本就伸出一只手就能数的清楚,眼下浪费了一天,时间越发紧了起来。

那张让连夏拿出来在众人面前得色的宣纸最终没能找到,可能是丢在了酒店某处,也有可能让人拿去擦屁股了也说不定。

于是,连夏又用了半天的时间另画了一幅,考虑到之前别人所说的非主流的发型,她还特意比照杜铭熙的头型另做了一张。

细细地端详了一阵一上午的成果,连夏看得呲牙咧嘴,原因只有一个,杜铭熙的发型加上昀鸿的脸,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用毛笔在纸上修修改改的好一阵,正改得聚精会神,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诧异的惊呼,“这是你画的?”

连夏微微侧头,也没在意,勉强回了一个“嗯”字。

“没想到这三年,你倒是学会了不少,画得很好。”他点着头,倒是毫不吝啬他的赞美。

连夏只是斜觑了他一眼,继续干着手里的工作。笑话!她堂堂一国公主,又是江津之的嫡传弟子,她的本事众所周知,还用得着他夸?

“你应该多学学练字,那个可以让一个人平心静气。“他在她旁边甚至中肯地给予建议。

连夏放下笔,就那么看着他。

好好的日子不过,不去干他自己的事,非得过来和她抬杠,是不是?成,她接招了。

连夏原想说,她学习练字的时候,他祖宗还在穿开裆裤呢,虽是实话,然而于这个时代,难免像是骂人,于是思虑再三,连夏还是改了口。

“杜铭熙,我觉得我有必要让你涨涨见识。”

随便拿过一张纸,连夏大笔一挥,“上善若水”几个大字已经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字迹隽永,一看便知是下过功夫的。

杜铭熙有些许错愕,他没说话,目光有些探寻。

连夏粗神经,全不放在心上,仍沉浸在杜铭熙的震惊带给她的洋洋得意里,“怎么样?服不服?“

杜铭熙摇头,眼睛里忽然变多了某种别样的味道,他摇着头,带着些许诱哄,“这有什么可服气的,不就会写几个字嘛,你要是能玩点新花样,我就答应帮你找到你要找的那个男的。”

要么怎么说连夏是天外来客呢!思想就是单纯,杜铭熙眼里的精光她是半点没看出来,只闪烁着大眼睛,惊喜地确认,“当真?”

杜铭熙点了点头,“自然当真。”

连夏很高兴,因为自打她在精神病院的时候,从护士们的口中,就不只一次听到人们对她的盛赞。

真是个多才多艺的精神病啊!

所以,她非常有自信,她所掌握的那些初级技能就可以甩这里的女人十几条街了,想让杜铭熙刮目相看,小菜一碟!

带着杜铭熙去了一家大卖场,那家卖场为了促销,每个周末都会请个人拉个帘子,做古装扮相在里面弹古筝。

连夏有一次路过时听过一次,水平极其一般,弹琴的样子倒是勉强可以糊弄外行人。

周末的大卖场,里面正是人山人海,连夏拉着杜铭熙的胳膊一路往里挤,即使在众人面前,她也是一点不怯场地,跳上看台对着弹琴的女子招了招手。

台上正弹得专注地女子愣了愣,琴声随之一顿,她皱着眉,不解地看着连夏。

连夏钻进了帘子里,顺手将那个女子拖了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杜铭熙直觉闭上眼,耳边已传来众人的窃窃私语,杜铭熙简直不敢正眼去看。他想,他真是疯了!居然会心血跟着一个精神病尚未痊愈的患者到处去跑,他到底是哪里不正常?

心思恍惚间,一手轻快、流畅的曲子忽然弥漫开来,就像一股清新的风,霎时间铺满了整个卖场。

杜铭熙震惊地睁开眼。

连夏的心思却已全放在了琴弦上面,十指连弹,曲风清脆嘹亮,就像一声声钟鼓由快至慢,带着一股江南的气韵,婉转如歌。不多时,节奏渐快,曲调张扬,仿若夕阳之下,泛舟江上,游船击鼓一般。

杜铭熙听得入了神,在此之前,他曾听过不少人演奏过这首“春江花月夜”,然而,从没有一个人,能像连夏一样,弹得如此动听和传神。

听得入了迷的显然不只杜铭熙一人,有不少人纷纷驻足,凝神细听,唯恐错落一个音节一般。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落地,掌声四起,不知是谁当先喊了句,“再来一首!”

于是这句话,成了卖场里最一致的呼声,“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拿过一旁的话筒,连夏“嘻嘻”一笑,很是欣赏眼下的万众瞩目,她张口嘴,柔软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递到杜铭熙耳中,“这首《春江花月夜》还是两年前我偶然听到的,太久没弹了,手都生了,不过多谢大家捧场。”

话毕,连夏跳下看台,挑衅地看着已然惊愣的杜铭熙,“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不会反悔吧!”

杜铭熙只是皱眉看着她,眼里分明有莫名的情绪。

“答应你的,我自然会做到。”他回答。

整整一个下午,连夏一直呆在杜铭熙的卧室里,趴在杜铭熙的床上,咳,在鼓捣笔记本。

杜铭熙是个很守信用的人,他摆弄着手里的电脑,不停地问,“是这个鼻子,还是这样的?”

“眼睛呢,狭长的,还是圆的?”

“……”

“不,不是这样的,要一些,还有那个眼睛,要上挑一点,他是桃花眼啦,笑起来很好的。”连夏跟在后面比比画画。

当电脑中的人物终于与那个放在心上的人重叠时,连夏忽然捂住嘴,几乎要哭出来,正在她酝酿好了情绪,准备掉几个金疙瘩以示缅怀时,忽听杜铭熙问道,“你确定是这个人?”

连夏一愣,而后毫不犹豫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下一刻,连夏已被杜铭熙像拎小鸡子一样的丢出门外,门内,是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我怎么会相信你变了!真是可笑!”

“连夏,收起你那些不入流的把戏,我不爱你,所以不会为了你的事而吃醋,你别白费心机了,回去后,我会去找你的,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能改变离婚这件事。”

被丢出来仍在门口的连夏,瞠目结舌。

说什么呢!喂!翻脸之前给个准备的时间行不行?

连夏在门口上串下跳,梦里的人好不容易活灵活现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还没看够呢,何况有了那个,她就可以找到昀鸿了,她是肯定不能放弃的。

“杜铭熙,你搞什么名堂,快点开门!”连夏在门外敲得叮当作响,可是手拍的通红,杜铭熙仿佛下了决心,一点也没有出来的迹象。

连夏倔脾气,也不拍门了,索性就那么蹲坐在门口,她琢磨着,要是杜铭熙出来的时候看到她也就罢了,要是没看见,哼!绊他丫的!

就那么一直坐着,不多时,竟打起了哈欠,依靠在杜铭熙的房门口,昏昏欲睡。

杜铭熙开门时,顺着门的方向,连夏几乎整个人都仰躺在了地上,要不是杜铭熙眼疾手快顺手接住了连夏的脑袋,非摔得她满头包不可。

折腾了这么一下,连夏也清醒了,也不管杜铭熙愿不愿意,瞅准空当就往他的房间里钻,边钻边问,“我男人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杜铭熙就那么抱着肩膀,一直看着她,那视线里,分明还带着芥蒂和防备,他问,“连夏,厚颜无耻这四个字,你会不会写?”

连夏耸耸肩,反正又不是说她的,继续翻找着他的电脑,完全不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

“连夏,你就不能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吗?没有那么多算计,没有那么多谎言,否则就算我不爱你,我们的婚姻至少也不会走到今天。我只是想知道,对你而言,说句实话,到底要多难的?”

杜铭熙问得言真意切,连夏听得莫名奇妙。

心里不得不再一次感叹,她到底是摊上了一个什么样的主儿呀,没有兜事的命,竟犯惹事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