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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兴篇 第18章
永恒
rockszq
2020
历史久远

老张,你他妈还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林中兴一边狠狠地钉木架一边想。你真应该看看齐冬莲现在的样子,我从未想过她会这么粘着除了你以外的人。你教会了她如何面对生活,如何喜欢风景,如何喜欢一个人。她把你像英雄,像哥哥一样敬仰和爱戴。可郑磐……她是真的喜欢上郑磐了吧,你看她开心的样子,那风铃般清脆的笑声,那羞红了的脸颊。女孩初恋的样子还真是有趣呢,混蛋,你一定后悔没早点回来看大家现在的样子。

中午休息时五人在一起坐在庙门外的石阶上,吃女志愿者在庙里做的馒头和粥以及小菜,本来平淡无味的馒头林中兴吃的却很香,不知道是因为干活累了还是今天的天气很好。王梦涵折了一上午纸船,吃完饭后就懒懒地躺在郑磐腿上小憩。张滢今天居然没对着脸上沾着饭粒的林中兴叫大米饭粒,这让他很诧异。当吃饭最慢的齐冬莲把最后一块馒头放进嘴里时,从下面走上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立?林中兴好奇他怎么会来这儿,通常他都是去泪湖附近找灵感,有时会进入小树林,甚至去山里转悠,恐怕也会“顺便”进废弃采石场看看。这些作家、摄影师最喜欢不让人去的地方了,越古怪越有神秘色彩越好。只是林中兴想不通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娘娘庙。

“哎呀,看来来晚了,没赶上午饭呀。”林立一边笑着一边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没被帽子盖住的头发。三十多岁的林立是位不出名的作家,四年前开始来村里度假。他听人介绍这是一个风景秀美自然保护完好的古老村镇,到达之后他发现实际情况比听说的还好,于是在北山县住下经常来村里找灵感。但林中兴认为他除了找灵感外更感兴趣的是杨珊医生,因为几乎每次进石虎村后他都会去医疗所探望杨珊。林中兴还不止一次看见他二人一起出现在村外的小路上。不过林中兴觉得他二人倒是挺合适,虽然林立只是个不得志的作家,但人算是忠厚老实,一脸正气。杨珊医生嫁给这家伙的话他勉强可以接受。

“林先生,您怎么来了?”郑磐礼貌地打招呼。

“往年参加庆典都没出什么力,今年想做出点贡献。”

“哦?既然敢来就要有相应的觉悟啊,这里的粗活可不是总坐在家里写小说的你能轻易适应的。”林中兴开玩笑说。

“是啊,是啊,一会村长给你分配活的时候可别后悔啊。扔下活半路跑掉可是犯罪!”

“哎呀,不会了……再怎么说我也是男人,是吧。”林立说着双臂用力摆出强健的姿势。其实仔细看的话他还是个很健壮的男人,虽然被深绿色外衣遮挡住了,但林中兴肯定他双臂肌肉十分发达。当作家也很辛苦呢,想想他来石虎村这四年经常跋山涉水,想不强壮都不行。

“好吧,那就多谢你的支援了,我们还有好多木材需要加工呢。”林中兴笑着跟他握手。明明胳膊挺粗的,手劲却这么小,果然不经常干体力活不行啊,林中兴暗笑自己之前高估他了。

终于在傍晚时分大家将准备工作全部完成了,明天一早再做略微的布置就可以举行庆典。林中兴忙了一天感觉很累,回家后就倒在床上,直到晚饭时才起来。吃过晚饭他冲了个热水澡就一头倒在床上睡着了。在梦中他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通道中徘徊,他摸索着冰冷粗糙的墙壁前行,在不远处有着微弱的荧荧火光。在黑暗中,仿佛有数十只闪着绿光的眼睛盯着他,他甚至可以听到野兽低沉的喘气声和野狼的低吼。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用阴森的眼睛盯着他,仿佛只要稍有不察便会扑上来一口咬断他的喉管,啃噬他的血肉。

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了洞穴的尽头,发现那微弱、漂浮不定的光亮是一颗白色蜡烛,跳动的火苗将他的身影映在墙壁上。他的影子被放大,变得扭曲,他自己都认不出那是谁。在蜡烛背后是一排被栏杆围起的洞穴,这用洞穴改成的囚牢从内透着阴森的寒气,他不敢再向前一步,仿佛一旦前进自己也会被推进牢房关押直至腐烂。

“中兴,救我!”一个凄惨嘶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这声音陌生而又熟悉,仿佛是……张淼!林中兴再顾不得恐惧,绕过蜡烛向被铁栏挡住的洞穴走去。每前进一步他都会觉得更加压抑和痛苦,空气仿佛变得,四周被阴冷的恐怖气息包围。可张淼的呼救声让他克服了一切恐惧。

“救救我……我好痛苦。”张淼的悲惨让林中兴心如刀绞,在离牢门还有不到十步距离的时候他看见了夹在铁栏中的那张枯瘦惨白的脸。真的是张淼!虽然他面容枯槁,嘴唇破裂,打缕的头发无精打采地披散着,但这绝对是张淼没错。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子林中兴都能认出来。

“张淼,你怎么在这,是谁把你变成这样子的?操他妈的,是谁?我绝饶不了他!”林中兴喊着向前跑去,“等着,我这就救你出来。我们一起走,一起回去。”当他马上就要抵达牢门时,突然听见一声狼嚎,接着从身后窜出几条黑影。等他看清时为时已晚,三只白色的银狐已将他胳膊咬住,接着三条鬣狗奔来将他双脚也死死钳住。最后三只银色的雪狼从暗影处走出,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雪狼一拥而上,咬断了他的脖子,鲜血像没被关严的水管般,溅在粗糙如麻的冰冷石壁上。

林中兴从梦中进行时天空已被夜幕遮盖,一轮即将变圆的弦月高高挂在窗前。没有鸟鸣,没有虫叫,只有呜咽的北风在这寂寥的暗夜唱着无人愿听的悲歌。这悲鸣像般在永恒的夜里扩张、伸展,谱成永恒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