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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曼珠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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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久远

第五章

“那是当然!董事长那么帅,当然看起来年轻!”严茵果然解答了朱曼莎心中的疑惑。“你看他,是不是感觉才二十四五岁?”严茵提到董事长的时候,有着好像在说自己男朋友的骄傲。

“难道不是吗?”朱曼莎确实觉得那面如冠玉的人儿比她大不了那么多。

“其实啊,呵呵,董事长今年已经二十九岁啦!”

“诶,真的?完全看不出来!”朱曼莎故意表现得有些夸张。

“董事长的爷爷你知道不?”

“谁?”朱曼莎真是不知道,她连董事长姓甚名谁都不清楚。

“啧,他爷爷俞任啊,俞任!没听过?”严茵吃惊得睁大了眼睛,看朱曼莎像看外星人。

朱曼莎抿唇一笑,摇摇头。

“哎哟,我的天,你是火星来的吧!俞任国内第一富商的名头你都没听过?”

朱曼莎又摇摇头。

“怪不得你才是高中文凭。我给你讲啊……”

严茵可能只是想抒发一下自己对董事长家族的崇拜之情,也不管朱曼莎想不想听,把自己知道的像蹦豆一样都倒了出来。

这回,朱曼莎终于了解了董事长一家的情况。

董事长名为俞落天,是个名副其实的富三代。他爷爷俞任搞房地产发家,父亲海晨是个上门女婿不被外人熟知,母亲则早早去世了。

“董事长还有个妹妹,特别漂亮,在国外留学呢。”

朱曼莎听着严茵介绍俞落天的妹妹,发觉她狠狠地咬出“漂亮”两个字,就一脸异样的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好笑。

这是要我表现出嫉妒失落么……朱曼莎继而笑着问道:“董事长年纪也不小了,就算没结婚也不会没个女朋友吧。”她坦然地与严茵对视。

严茵见她表现淡然,更又说中了自己的心事,无趣地瘪瘪嘴:“听说以前有个未婚妻,不过劈了腿,被董事长踹了。”她边说边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朱曼莎并不是真对俞落天的私人感情有兴趣,随口问问罢了。她注意到有位老人从上午就一直站在外面,到她们现在饭后回来复工也没有走。不过,这位老人家在等什么人也未尝可知。

朱曼莎第二个工作日很快来临。她通勤的时候还是阴天,刚到公司不久外面就开始下起了大雨。

因为已经有了第一天的适应,工作内容也较为简单,朱曼莎现在也算是得心应手。但是有件事情,还是让她十分挂怀。

“严姐,”朱曼莎轻拍身前的桌面,“你注意到外面有个老人从昨天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了吗?

“不是昨天开始的,”严茵懒懒地答应,“你没来之前,就这样。”她说完又警惕地抬眼看向朱曼莎,“有些事情不是你能解决的,不要参活进去,听到没有?”

朱曼莎根本不知道什么事情,何来的参与?但她听到严茵变得严肃的口气也不禁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她一面心里琢磨着到底可能是什么事情,让严茵有这番表态,一面神态自如地应承严茵不会多管闲事。

第六章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隐隐有了瓢泼之势。雨水打在地面上振起了淡淡地雾气,迷糊了视线。外面老人的身姿也已经完全看不清楚了。朱曼莎见到此景,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茫。

那也是个下雨天,父亲出了车祸后就那样凄凉地躺在地上。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模糊了总是对朱曼莎最为亲切和蔼的脸。

朱曼莎是不想这么做的,她并非什么善人,只是对于和自己相仿的人有些不忍罢了。她下了决定,终于站起身,拿起伞走向楼外。

“你以为你这是去哪里?喂,朱曼……”

“不好意思,我今天是来面试的,请问是在这里登记吗?”严茵的话还没有喊完,就被过来咨询的人打断了。

“啊,啊啊,是,是的,你等一下。先去那边填这张表,写完后再交给我。”严茵将应聘登记表交给刚刚说话的人,视线却是一直在追着朱曼莎。

算了,人都走出了,现在喊也没用了,她愿意做什么又关我什么事。严茵这般想着,脸上对来应聘的人挂起了职业的微笑。

“阿婆,打扰您一下,您是和谁约定好了在这见面吗?现在雨这么大,您不如进楼里等吧。”朱曼莎走到老人的身边,试探地问道。

“诶诶,谢谢你,但是之前的前台说不让我等在那里,说会影响公司的形象……”

老人苍老的声音让朱曼莎心底涌起一股酸楚。之前的前台?说的是严茵么?会影响公司形象的事,到底是……

朱曼莎不觉脱口询问:“阿婆,那您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来绿染啊?”

阿婆似乎感受到了朱曼莎诚挚的态度,有些无奈带着丝丝哽咽地回答:“我儿子之前在给擦大楼玻璃的时候掉下来了,现在瘫痪躺在家里。经理答应会给予赔偿医疗费的,可是到现在还没有到账啊,这让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啊……”

孤儿——朱曼莎听到这个词,瞬间呆在了原地,她大口呼吸着,大脑一片空白。

“就算妈妈不在了,还有爸爸呢,爸爸会和华华一直一直在一起,不会让我们这么可爱的华宝成为孤儿的。等到以后我们华华嫁人了,就会嫌弃我这糟老头啦,哈哈……“

“爸,爸爸……”朱曼莎喃喃出口。

阿婆此时的情绪也较为激动,她没有注意到朱曼莎的表情变化,一个人捂着脸诉说着生活的困苦。

过了片刻,朱曼莎终于回过神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镇定下心神,继续对老人说道:“阿婆,您先别激动,不要哭。我可以带您进去,但是千万不能哭。您想想您要是这幅样子进了大楼,看起来就是真正寻衅闹事的。您不是来无理取闹的,是有正当理由的。您先把脸擦干净,冷静一下,我带您进去。”

朱曼莎从裤兜里掏出了手绢轻轻地像是对待自己的母亲一样,为老人擦干了眼泪。

她又待阿婆彻底冷静了以后,领着她进了大楼。

第七章

“诶诶,朱曼莎,你这是要干什么?”严茵见状马上过来阻拦。

“这位阿婆和张经理是已经商量好的,所以我带她上去。”朱曼莎气定神闲,完全没有说谎的不安。

张经理的确是和阿婆商量好要赔钱的,朱曼莎觉得自己并没有胡编乱造,只不过是将话说得暧昧一点儿罢了。

严茵愣了一下,后来一想不对,自己是公司“老人”,不可能张经理要和阿婆见面,自己不知道,反而让朱曼莎去接人。

这么想着,严茵就拦到两人前面,不准她们进入电梯。

“严茵,你有妈妈?”朱曼莎低下眼帘轻声问道。

对朱曼莎突如其来的问题,严茵感到莫名其妙,但她还是应道:“有啊。”

“有爸爸吗?”朱曼莎将整张脸垂了下去,根本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你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有啊,当然有啊,你到底想说什么。”严茵不耐烦了,前台已经有人站在台前了,她必须马上过去。

“你真幸福。”朱曼莎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笑得一脸灿烂,仿佛严茵凶的不是她。“等在前台那里的人似乎不简单呢,西装革履,打扮得很气派。严姐,你要是不过去,耽误了些什么事情可怎么办?你放心,我不会惹事的。我会先问问张经理愿不愿意见阿婆的。”

“这怎么连个人都没有,老板,我们直接上去吧……”严茵听到朱曼莎口中“西装革履,打扮气派”的人已然有些等不及了,心下也十分着急。她心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既然她这么爱装好人,就让她伪善去吧,有她哭的时候,活该。

想到这里,严茵也不再拦着她们了,挥挥手,朝前台的方向跑去。“随你们便,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哼,假惺惺。”

没有人再拦在朱曼莎的面前,她扶着阿婆的胳臂,进了电梯。

她其实也是心里没底儿,张经理这样级别的人物不是说想见就能见得到的。但是她还是要帮着老人试一次,就像当初如果有人肯帮她,父亲就不会那般惨死。

朱曼莎分析了下情况,张经理的秘书那关怕是通过不了,如何把他的秘书支走,然后再进到他的办公室呢?

巧的是,她们刚下电梯到了顶层领导们的办公区域,就碰到了一个人从拐角处转了过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绿染的董事长——俞落天。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朱曼莎一咬牙,就带着阿婆向俞落天走去。

俞落天对于见到一个穿着前台制服的,一个身着土气的老人出现在这里,也相当的奇怪。他停在原地,眯着眼睛看向来人。

“董事长,您好,我是……”朱曼莎本来想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是谁,阿婆是哪个,她们为何会在这里,结果她话甫一出口,就被阿婆的嚎啕大哭打断了。

“大老板啊,我总算又见到你了啊……”原来阿婆是知道俞落天的,虽然俞落天肯定不认识她。

第八章

阿婆哆哆嗦嗦连哭带嚷地把自己的苦难又复述了一遍,朱曼莎一听就有些头疼——她们上来的时候,朱曼莎有嘱咐过老人怎么说怎么做,没想到一见到正主阿婆就爆发了。

算了,自己当初不也是如此声嘶力竭的,走一步算一步吧。朱曼莎很是理解阿婆的心情,并不怪她。

俞落天显然没有兴趣听完阿婆的絮叨,他抬起右手做了个向下按的动作,示意老人停止。他又偏头对跟在后面的男秘书吩咐:“你处理一下,当初怎么协商的怎么解决。”说完,他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再看向朱曼莎一眼。

“是。”男秘书恭敬地答应着,视线转向了朱曼莎:“你先下去吧,接下来由我来处理。”

阿婆听到他这么说,又有些紧张得抓住朱曼莎的胳膊,毕竟朱曼莎的存在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勇气。

“不要紧的,我相信董事长会给您一个妥善的结果的。”朱曼莎拍拍老人的手,轻声安慰道。她转过头来,和男秘书对视,又嫣然一笑,说道:“麻烦你了。”

“不会。”男秘书清冽的声音很是好听,朱曼莎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这又是一张丰神俊朗的脸,但整个人又和俞落天微微阴柔的长相不甚相同。他可以是温润儒雅的才子,也可以使玉树临风的佳郎。比起俞落天来,他的样貌更具有亲和力。

朱曼莎弯了弯腰转身走开了。

次日,正如朱曼莎所想的那样,她刚来上班就被人事部的部长叫了过去。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再做什么!你有没有长脑子?就你一个人是心善的菩萨救苦救难,我们都是恶人是不是?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还敢往董事长的面前蹿?你怎么不蹿天上去?……”

人事部长咆哮着辱骂着,朱曼莎只是淡淡地笑着,一声不吱。

“得了,你这么本事,我们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想上哪上哪去吧。工作服还回来,宿舍退了,把该办的手续办好,你自己的东西都赶快拿走!”人事部长上前一把扯下朱曼莎胸前印着名字的小标签,语气嘲弄地说:“愿意上哪就上哪去吧。我看像你这样的做义工来的好。哼……”

朱曼莎也不介意表情淡然地回到了前台。

严茵幸灾乐祸,就差没笑出声。其实就是她向人事部反映朱曼莎“越权行事造成严重影响”的。而且她听说朱曼莎正巧碰上了董事长,气得脑上升烟。

她来了这么久只是偶尔才能对董事长问候早安,凭什么她一个高中毕业的小屁孩一进来就敢往他办公室的地方乱跑,在他面前出现!

“以后长点脑子,社会可不像学校,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严茵摇头晃脑笑意外显。

朱曼莎听了她的话,“呵呵”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在严茵奇怪的眼光中,朱曼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她又慢慢抬眼瞅了严茵一眼,昂首挺胸地向大门口走去。

她的东西很少,只有一支笔和一盆小仙人掌。

——仙人掌还是临正式来绿染工作前,刘仕送给她的。她当时看到的时候,还“扑哧”笑了出来。

“人家都是送玫瑰,你怎么送仙人掌。”朱曼莎点点刘仕的脑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白领都在办公桌上放上仙人掌,说是防辐射。”刘仕一脸得意的表情。——

朱曼莎低头看着手里的仙人掌,无奈地叹了口气,回去又要挨姑妈责骂了。

她的背后,严茵不屑地道:“还笑,神经病。”

可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是,自动门刚打开,朱曼莎准备迈出去的时候,就听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第九章

“朱曼莎!诶!朱曼莎,你等等!”

朱曼莎回头望去,发现是人事部长正在后面向她跑来。

“齐部长,您这是干什么?”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胖胖的齐部长气喘吁吁。

“那个,你……”齐部长表情尴尬地清清嗓子,“你不用走了,去总务部工作吧。”

这个和软的口气外加丝丝讨好的态度……这还是那个朝着自己咆哮,就差喊滚的齐部长吗?朱曼莎甚是困惑。

齐部长看见她一脸不解的表情,赶紧解释道:“上头安排你去总务部工作啦。这可是个好差事啊!这个,你……还是回来吧哈。”齐部长本来抬手想去接朱曼莎的东西,还把她劝回去,却发现她只有棵仙人掌捧在手间。

“齐部长,您可小心了,仙人掌是有刺的,别费了心思反而扎了手。”朱曼莎笑道。

“对对,那你先放下它,快跟我走吧。”齐部长很着急,想不客气地拉过朱曼莎就走,但他又瞄了下她手里的长着长长尖刺的仙人掌,放下了手。

“齐部长,您放心,我会服从安排去总务部工作的,您不用慌得满头是汗吧。”

“哎,曼莎啊,不是我急着找你,而是董事长叫你去见他啊!别浪费时间了,快走快走。”齐部长最后还是决定抢过朱曼莎的仙人掌,总不能让她带着这个玩意儿去见董事长。

“哎哟,这该死的东西。”齐部长还是被扎了一下。

朱曼莎未置一词,顺从地跟他进了电梯到了最顶层。

这一层不愧是“领导层”,肃静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想必除了昨她领来的阿婆没有人敢在这里大叫大嚷。

“就是最里面的那个房间,你快进去吧。”齐部长边推她边用手指着。

绿染所谓的总务室其实就是董事长俞落天的专人秘书团队,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为了他服务的。所以朱曼莎进了齐部长所示的房间后,其实先到达的就是总务室。

“你跟我来。”昨天的男秘书一眼就认出了是她,对她点点头。

男秘书带着她走到更里面的一个房间,敲了敲门。

“进来。”从屋里传来了俞落天富有磁性的声音。。

“你自己进去吧。”男秘书打开门,冲着朱曼莎示意道。

“谢谢。”朱曼莎真心觉得这个男秘书是公司里还算有礼貌的,便笑着道谢。

“不客气。”男秘书也浅浅地微笑了一下。

待朱曼莎走进后,房门就被男秘书轻轻关上了。朱曼莎站在一张大木桌的面前,打量着眼前低头签字的俞落天。

俞落天似乎没有看到朱曼莎一样,继续批着什么;而朱曼莎也毫不介意,慢慢将整个房间的全貌纳入视野。

俞落天的背面全是落地窗,而且窗明几净。房间里的装饰不多,墙上只有一张猛虎下山图,看上去应该是古董。地面上除了他现在用的大书桌,就只有一套咖啡色真皮沙发和一张配套的茶几。

朱曼莎原本以为富人的办公室里应该养养昂贵的金鱼,还要摆摆一些特别的植物什么的,真没想到俞落天的地盘竟然这样素净。

俞落天不理她,她也不在乎地侧目欣赏着屋子里唯一的一张画。他的这张图也挺特别,是一只老虎从枯山上走下来昂首长啸的样子。荒山矗立得凄凉,猛虎的眼神也很孤傲。

如此惨淡的绘卷,让人不禁觉得这只老虎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掩盖自己的落寞的神情。

“你就是那不知好歹的朱曼莎?”俞落天终于开口了。

第十章

朱曼莎回转视线落到俞落天身上,发现他并没有抬起头看自己,还在专心地涂写着,好似刚才出声的人不是他。

“是,我就是那不知道好歹的朱曼莎。”朱曼莎言笑自如,就像在和朋友谈论新款的女装。

虽然不太明白这“不知好歹”是从何谈起,但她还是顺着俞落天的话说。

俞落天这才正视起朱曼莎。他斜挑起一边眼角,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

眼前的女子弱柳扶风般站在那里浅笑嫣然。她朱唇皓齿然而并非眉目清秀,明明可以说是千娇百媚的长相却举止端庄优雅。不施脂粉的脸上真应了那句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

俞落天什么样的美女都见识过:金发碧眼的、妖媚性感的、小家碧玉、大家闺秀等等各种类型。再是清纯的外相,也难掩内心的龌龊不堪。

就像他之前的未婚妻再是那般清丽脱俗、空谷幽兰,最终也是抵挡不住欲念与贪婪二字的。

面前笑得如花似玉的女子也不外乎如是,只不过她比起她们来更为愚蠢罢了。凭着同情心作祟就大胆妄为地冲到自己面前,还真是让人贻笑大方。

不过这种年轻气盛的人还是有些用处的,他们还会往往顾忌到自己心比天高的高贵自尊而不会轻易背叛。

断定别人自负的人,自己往往看不清自身面目。俞落天认为自己打出了朱曼莎的原型,却不知他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朱曼莎的确是冲动了,但是不曾后悔。她在那个雨日里看到的不是神情哀戚的老人,而是一个撕心裂肺哭喊的十岁女孩儿。

两人静默地对视了片刻,他在审视她,她在察看他,各有各的心思。

接着,俞落天又将视线落回到文件,拿着笔的左手随意摆了摆。

朱曼莎大概等了十秒钟,确定他的意思是让她离开。

她也不管俞落天能不能看得到,礼貌地弯了弯腰,笑容不减地开门而去。

关门的轻声在极为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很是明晰。俞落天方才抬起头来望过去。他对着大门似是轻蔑似是温和地笑了一下,左手里的笔在空气中点了点,又继续埋头批写。

眼下的资料大概是让他有些不愉了,钢笔狠狠地在上面划了个大叉。

不愧是董事长亲下的命令,人事部安排得很快。她才出俞落天的办公室就看到外面总务部的屋子里已经安置了她的办公桌,连那株带刺儿的仙人掌都摆放好在电脑旁边了。

总务部的其他人看似都很忙。朱曼莎的对面是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子在噼里啪啦飞快打字。她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盘扎成拳状,高傲地挺着胸板昂着头,一副精明干练的精英模样。

朱曼莎本来是想对这位离她最近的邻居打个招呼的,但看她眼珠随着屏幕飞快左右移动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搜得死噶,那喇叭……”朱曼莎听到有人还在用日语讲电话,就把视线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