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叶沐的语言骚扰,小夫妻二人在店里慢悠悠的挑选合心意的戒指。
“喜欢钻石的还是黄金的?”叶汀左手指着钻石柜台,右手指着黄金柜台。
顾泽西想了想,指着黄金柜台道:“要黄金的!”
“为什么?我听学生说,女人都喜欢钻石,什么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叶汀有些意外她的回答。
“火一烧就没了,还怎么永流传啊!金子好,情比金坚不是吗?真金不怕火炼,这个才好传家!”顾泽西趴在柜台上面,差点被金光闪花了眼。
叶汀一想,倒还真是这样,便到金饰柜台让店员拿戒指出来挑选。
想凑热闹的叶沐在旁边围观了半天,可是又顾虑刚刚的约定,不能开口,只好闷闷的扭到旁边去看他的镇店金佛。
“这个怎么样?”顾泽西举起右手,展示戒指。是一个凤型的花戒,戒指被打成凤凰的模样,尾巴长长的展开,很精致也很大气。顾泽西挑中这个,不光是因为戒指好看,还因为它是个对戒,男款的戒指是龙形的,做工很精美,也不显夸张,很适合叶汀的风格。
一旁的店员借机建议叶汀把龙形戒指也戴上。一左一右,两只手并在一处。一只白皙修长,带着文人的书卷气。一只、纤瘦,指尖带着粉粉的光芒。龙凤呈祥的对戒,戴在这样一双手上,美好的像是广告片里的画面,店员也想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了,只能反复强调太合适了。
顾泽西看着那两个并在一处的戒指,莫名的眼眶发热,十三年前的夏天,那时的她,做梦都没有想过,和叶汀会有今天吧。
叶汀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就这个了,好吗?很合适!”
“好!”顾泽西重重点头。
叶汀掏出信用卡买单,一旁干等着数秒表的叶沐终于解放了,他飞快的冲过来,指着那个镇店金佛对叶汀道:“我遵守诺言了,快快,我要那个佛像,小样,今天不宰你一刀,哥哥我有愧上天!!”
叶汀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叶沐,“你睡醒了吗?我说的是首饰!!首饰懂不懂?那佛像你是戴在脑袋上还是挂在腰上啊?不怕把你那身板儿压折喽!”
“纳尼?!好你个狡猾的叶汀,原来还有文字陷阱啊!!不行,首饰我也要,说了要买就要买,做人要讲信用!”叶沐伤心欲绝,缠着叶汀要给他买首饰。
叶汀不胜其烦,对店员道:“把那边给小孩儿戴的长命锁拿一个过来,一起买单!”
“你应付我!长命锁是我戴的吗?”叶沐不满意。
“要,或者不要!”叶汀冷冷的问道。
“那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收下吧!”叶沐得了便宜还卖乖,笑的见牙不见眼,财迷一般把长命锁装在外套内袋里。
顾泽西对这个活宝彻底无语了,摇着头往店门口走去,无意中她感觉有人一直在看着这边,转头一望,玻璃门外,一个长发女子正死死盯着自己,顾泽西奇怪,检查了自己的打扮,没什么奇怪的啊,那人为什么一直瞪着我!抬头再看,那女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叶汀从后面走过来。
“没、没有,我们走吧!”顾泽西把刚刚的事情丢在脑后,笑眯眯的牵住叶汀带着戒指的手。
一行人走到电梯前等电梯,叶沐左扭右扭,像身上长了刺一样,站不住。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啊?”顾泽西好奇。
“没有,我怎么感觉有人一直盯着我们那?难道要劫财劫色?”叶沐神经兮兮的四处眺望。
叶汀呲笑一声,道:“某人不会是因为身上装了个金首饰,怕人抢劫吧?”
“狗屁!!小爷我一身打扮下来,没有两万不下地!!你这是诽谤,就那点儿毛毛雨,小爷我还不看在眼里!”叶沐炸毛,愤怒的把衣领扯开强迫叶汀看衣服商标。
叶汀不搭理他,自顾自的说道:“话说太爷爷一直教导我们要勤俭节约,不许奢华,那谁谁,衣服超过五千块一件了,如果太爷爷知道,会怎么说啊?”
叶沐顿时像个漏了气儿的气球,怏怏的,“好你个叶汀,不够义气啊!不就是敲诈了你几千块钱,你至于告我小状嘛!!小气包!!弟媳妇,快管管你家抠门小气傲娇怪!”
顾泽西在一旁快笑岔了气儿,任叶汀如何面瘫、如何省话,撞见叶沐就要破功。看他们斗嘴,跟看春晚相声一般。尤其是叶汀板着脸,一脸正经的叶沐,和叶沐耍无奈惹的叶汀黑脸,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顾泽西家里人丁稀落,也没有同龄的兄弟姐妹。自然感受不到姊妹情谊,看到叶汀和叶汀的相处,心里又是羡慕又是感慨。
话说都二十多章了,才把女配给拖出来,我还真是够拖拉。。。
聚会在一家会所的小宴会厅里。人数不少,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喝酒唱k打牌,各忙各的。倒不像个派对,像个休闲茶吧了。
进门时也没有人核验身份,他们三个大喇喇的就,直往人数最集中的一桌走去。
那桌人正在玩儿德州扑克,旁边还围了不少人凑热闹。叶沐走到桌前,直接人群,把牌局搅合了。
“叶小四儿,你他妹的皮痒的是不是,小爷这把正抓了好牌等着大杀四方呢,叫你狗日的臭小子给搅合了。”坐在牌桌上手的国字脸不乐意,“啪”的摔了牌,要过来揪叶沐的衣领子。
旁边的几个看样子也是叶沐的老相好,都笑嘻嘻的过来揪耳朵拍肩膀的。
“等会儿等会儿,都给我消停点儿,看看谁来了,我把我们家小六儿给带来了。你们这群土包打从上大学后就没见过他了吧,今儿把他跟他媳妇儿一起带来,让大家过过眼儿。”叶沐“啪啪啪”的把伸到自己身上的“咸猪手”打掉,大拇指点点身后。
叶汀微笑着和这些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好你个叶汀啊,这几年藏哪儿修仙去了?愣是找不到你的人啊。”国字脸惊喜不已,过来一把抱住叶汀,狠狠拍了他几掌,又昂头向里厅吆喝:“张二子,陆勇进,看看谁来了!!”
另一堆儿人里冒出两个脑袋,“瞎咋呼啥呢,谁来了啊你那么激动。”其中一个穿背心的壮小伙丢下手里的牌,骂骂咧咧的过来了。
顾泽西细细一看,还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老大!!”那小伙子一见叶汀,失口叫出来,冲过来抓着叶汀狠狠抱了几把。听他这么一喊,顾泽西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那一年在大院里打群架的小平头嘛,还调侃顾泽西是叶汀童养媳的那个,这么多年了,样貌都没大变,就是个子一直没长,还是那么矮墩墩的。
“行了行了,你们这帮大老粗。主角在这儿呢!俺们家小六儿的新婚媳妇儿!赶紧过来叫人!”叶沐“棒打鸳鸯”,把抱在一起的小平头和叶汀扯开。
看热闹正看的过瘾的顾泽西忽然被叶沐扯到众人眼前,有些猝不及防,只能干笑着和这一帮子大老爷们摆摆手打个招呼。
“呦!!嫂子好!!我有印象,这不是黎参谋长家的外孙女嘛!早好多年就牵着狗去篮球场找老大来着!以前在大院常常看到的,后来我入伍了才少见了。”小平头眼神真真好,一眼就认出来了。
国字脸摸摸下巴,坏笑道:“敢情我这弟媳妇是早被叶汀给拿下了啊,这恋爱长跑跑的,怎么才新婚啊!喜酒没喝着,咱们现在补上,走走走,兄弟们喝酒去!”
叶汀被一群人咋咋呼呼的拥去喝酒了。
顾泽西跟他们不太熟悉,加上又是女同志,所以被撇下了。不过顾泽西自己并不怎么在意这些,坐在吧台边上喝喝饮料,看看牌局还是蛮好的。
叶沐倒是很贴心的留下来陪她,让她颇为感动。
“怎么,被叶汀这帮子糙哥朋友吓到了?”叶沐不知从哪里摸了一根黄瓜,咔嚓咔嚓的咬个没完。
“怎么会,”顾泽西摇头,“只是有点点意外他那么闷的一个人,居然有这么多外向的哥们。”
“这个你们女孩儿就不懂了吧,男人的友谊啊,跟性格没关系,性格差异再大,打两架,就打出感情了,要么是好战友,要么是死对头!”叶沐摇头晃脑的解释说。
顾泽西瞪大眼睛,惊讶道:“不会吧,叶汀也会打架?”
“他不会打架?笑话!”叶沐呲笑,“那丫下手又黑又狠,我没少吃他的亏,只是他装的老实,在长辈那里乖巧得很!蔫坏蔫坏的叶小六儿,我们一帮子人公认的好吧!那个时候我们跟ga(公什么安)大院的孩子打架,他给我们策划战术,怎么打,用什么武器,什么时候叫大人来,都算计的好好的,把那帮家伙打的泡儿都不敢泛。我们院的孩子啊实诚的很,你跟我讲义气,我就对你好,叶汀嘴上不说,可是做起事来够厚道,也没少帮着我们顶黑锅,多少也挨了家里打的。要不他爸妈,就是我的小叔叔非要把他带走,到n市,不就是怕跟着我们学坏了。”
“哦,我说呢,怎么n市的孩子说一口的北方话。原来还有这一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