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然把童童送到学校,一再的交代老师除了自己坚决不许任何人带走童童,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始终不放心,但是,没办法,童童不可能不去学校,他也不可能一直把童童带到身边,只能每天来回接送童童,这样他才放心一点。
从许微蓝那里出来以后的几天,宁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天天去联系微蓝,他只是在下雨天发个信息让她注意保暖,在吃饭的时间发信息让她好好吃饭,偶尔也会打下电话语气轻松的告诉微蓝最近自己在忙什么,童童最近学了些什么,他不想让蔚蓝感觉到压力,但是也怕微蓝觉得自己是要放弃什么,在把握这个度之间他徘徊不定,犹疑不定,常常怀疑自己做的是对是错。
而微蓝最近也过得并不轻松,她常常站在李督的病室前看着里面争分夺秒的他却不敢走进去,她现在已经分不清该以一种什么身份出现在他面前,她也在努力的想办法在寻找合适的肝源,但是,她知道,在有限的时间里寻找到合适的肝源那是一个多么难的事情,可是,她没办法看着他就这样躺在病床上等着生命的逝去。
当医生告诉她李督再次清醒的那一刻,微蓝真的是非常开心。
她走了进去看着他睁着眼睛躺在那里,她轻轻的打了个招呼。
“蓝,我还以为这次你也不会进来了。”李督虚弱的笑着说:“其实那天我看见你了。”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叫住我?”许微蓝问他,李督望着微蓝,轻声说
“我怕你恨我。”一句话让微蓝泪湿眼眶,她很想告诉他,因为他的善意的谎言,她的心已经迷失了方向,可是,她不能说。
“不要哭,我就是怕你难过才没有告诉你,本来在美国我是不准备回来的,可是母亲硬是要我回到这里,我怕,我会让你伤心,”李督说了几句话,气息微微有些不稳,
“好了,别说了,你好好休息。”许微蓝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李督点点头,“那你等我睡着再走好吗。
"嗯。”
等他睡着,微蓝回到办公室,江忆玲看到她疲倦的样子,忍不住摇摇头,“心里很累吧。”
微蓝点点头,“我也害怕宁然难过,我知道这几天他怕给我压力,所以都不来打扰我,可是,我怕委屈了他。”
“微蓝,这样下去你会伤害到两个人,我觉得与其这样,不如选择一个,不过呢,一边是爱情,一边是生命,的确很难选,”
许微蓝无奈的点点头,江忆玲安慰的拍下她的肩,给她留下一个独立的空间,让她好好想想。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微蓝特别想宁然,她觉得好像在宁然面前自己从来都是放松的,呈现的都是自己最自然的一面,累的时候和他一起就感觉好很多,这样想想,她就有种想要马上见到宁然的冲动。
宁然刚刚下课,手机就有信息,他翻出来,不禁莞尔一笑, “宁然,我想你”署名微蓝。宁然知道,这就是微蓝的答案。这个答案比他想象的来的要早。
他很快收拾好东西,先去超市买了一些食材,然后刚好在微蓝下班前的十分钟到了医院门口,等了一会,微蓝从里面走出来,两人相视而笑,去学校接了童童,然后一起回家。
宁然终于见识到微蓝的炒菜手艺,5个菜里面她做了两个菜,虽然炒的有点糊,盐放的有点多,不过宁然和童童还是很给面子吃了不少,就是饭后一人捧着一个杯子猛喝水,把微蓝都给逗乐了,本来想在爱的人面前显示一下的,结果不尽人意,还是有点沮丧的。
吃晚饭童童就占着电视看卡通片,宁然和微蓝就下楼去散步,两个人手牵手,互相依偎着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着,偶尔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后面宁然就问微蓝,怎么那么快就做了决定,微蓝说“其实我本来就喜欢上你了,只是他回来反而让我更加看清楚了自己的心,而且,你那么好,我怕我委屈了你。”
第一次有人把自己的心意如此珍贵的捧在手心,宁然觉得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而微蓝,因为说出了自己的心意而觉得轻松很多,但是,想到另一件事,她突然有点轻松不起来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宁然,她更怕他会介意,从而会放弃她和他的这段感情,这就是恋爱中的人,害怕一点点的不肯定,总是犹疑不安,患得患失。相信是一回事,害怕又是另一回事,有时候爱的越多,担心的也越多。
快下班了,微蓝知道宁然在楼下等着,心里感觉甜甜的,心情也特别好,几个知道内情的护士笑嘻嘻的看着她。“许医生,宁然在下面等着呢,终于升级为女朋友了,感想如何?” “感想?什么感想,你们那么好奇自己谈一个去,到时候我们一起讨论讨论。”微蓝笑着,提着包往外走,没想到外面站着一个人,差点撞到了,看到李督穿着病人服站在那里,微蓝脸上的笑容没有了。
李督不敢相信,几个月的时间,微蓝竟然已经有了男朋友,他摇晃的退后两步。“我以为……我以为你还会等我一段时间,没想到……”
“看来我真是自作多情,以为你还没有忘了我,以为你还和以前一样。。。”李督感觉很痛苦,痛苦的同时又感觉到有一些愤怒。“而且你们说的宁然不会是巧合吧。”
微蓝看着事情发展到这里,感觉有点说不出话,原本她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合适的时间,却没想到事情就是那么巧。
莫雅君找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儿子一脸痛苦,感觉很伤心,心里一惊,怕李督的身体受不了,“怎么啦,儿子?”
李督不理她,逼向微蓝“你们说的那个宁然是不是我认识的宁然?他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男朋友?”他哈哈一笑,“我那可爱的弟弟可真是阴魂不散。”
微蓝咬咬牙,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这事不怪宁然,是我喜欢他,而且他根本不知道你,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
“本来我是想等你好一点了再和你说的,不过,既然你现在知道了,这样也好,我也不能一直瞒着你。”
莫雅君终于从他们的谈话中理清了思路,“怎么可能,你们不是只是朋友吗?什么时候成了男女朋友的。”
“你是李督的女朋友,本来我还i想让你帮我劝劝宁然的,而且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抛弃我儿子。”她情绪激动的大声嚷嚷,微蓝看看四周,已经有很多人在向这边张望。
微蓝有些生气:"阿姨,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李督的事,当初是他打电话要和我分手,我一直找他,打他电话,可是电话打不通,人找不到,我努力过,争取过,是他先放手的。”
微蓝说到这里有点激动,想到那段日子自己的心情语气有点哽咽,“我知道他也是怕我难过,怕连累我,所以我才开不了口和他说这件事,可是,当初他为什么不对我多点信心,你知道对一个女人说她爱的人喜欢上了别人是一件多残忍的事,算了,事情已经过去,我不想再多说了。”微蓝擦擦眼泪,就要走。
却一把被人拽住了,李督拉住她的胳膊,脸色苍白,好像随时要昏倒一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痛苦,是我没有考虑到,可是,你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他言语哀求,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充满了希翼,微蓝望着她,心里也很痛,可是她想到了宁然,坚决的摇摇头,转身要走,希望落空了,李督满心的失落和伤心,一下子坐倒在地,身体在也支撑不住。
送到病房,医生做了急救措施,看到李督已经度过危险,只是暂时还没有清醒,微蓝松了一口气,刚要走过去,就被莫雅君一下子推开了,“你既然抛弃了我儿子,你就给我走,这里不需要你。”她恨恨的盯着微蓝。
微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面对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电话响起,是宁然打来的,可能是等了很久没见她下去着急了,微蓝不想当着面刺激到莫雅君,正想拉开门出去,电话一下子被人夺走了。
“宁然,你现在上来15楼20号病房,我有话和你说。”
微蓝看着莫雅君接开电话,气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宁然听到电话里面是自己母亲的声音,当时心里咯噔一下,马上着急起来,他怕母亲伤害微蓝,会把对自己的怨恨撒到微蓝身上,根本没有顾得奇怪母亲怎么会找上微蓝。
快速找到20号病房,没有顾得上敲门,进去后就站在微蓝的身前,面对着莫雅君。
这种保护的姿态一下子激怒了莫雅君,她恨的上去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打在宁然的脸上,微蓝看着这一巴掌打在宁然的脸上,心里真是心疼得要死,她没想到莫雅君竟然这么过分。
“阿姨,你为什么这样,宁然他有什么错,你为什么打他。”
宁然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谁,脸上火辣辣的痛,可是心里的痛才是真的痛,他握住微蓝的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我教训我儿子与你无关,宁然,你看到没有,你哥哥还躺在病床上,你一点关心都没有,竟然还抢他的女朋友,他现在一点刺激都受不起,如果你还想我们是一家人你就和她分手。”
微蓝真是气急,这老人家是不是以为她在写小说,那说的话全部是小说体,让人无语。
她望向宁然,“对不起,我也是才知道的,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宁然虽然吃惊,但他还是安慰的捏了下微蓝的手;“妈,你知道吗,4年前我动过一次心脏手术,那一次我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才醒过来,醒过来后我就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看我,如果看了我会不会因为心疼我而留下来,再后来我又想,你不留下来也行,只要来看看我也很好。
可是你一直没有出现,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他望着莫雅君,“我在想其实没有妈妈也没什么,你看我从18岁到现在23岁,我活得很好,我已经不是那个渴望母爱的小孩子,我爱微蓝,所以我会尽我自己的所有去爱她,你同意不同意真的没有关系。”
莫雅君在听到宁然说的最后几句话,原本的一点内疚马上烟消云散,但是想到李督,她的声音又软下去。“那你真的不管你哥哥了。”
“其实,你们根本没有承认过我不是吗?你只不过是念在我和你的一点血缘关系上偶尔施舍我一点,你知道吗,以前我每一次喊他哥哥,都是要挨打的,现在,即使我想帮他,我也帮不了,童童你们想都别想,至于我,要是合适,你们就拿去,就当我换你们的那一点血缘。”
宁童说完拉着微蓝头也不转的走了,再也不理呆着那里的莫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