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诊疗室,宁然脸色苍白,“微蓝,我以前做过人工瓣膜替换手术,,所以一直有服用抗凝血剂的药物,这个伤口可能不容易止血,不过你不用害怕,伤口应该不是很深,处理好伤口后只要做好防止感染的措施就好了。”
微蓝就是在担心这个问题,听他这样一说,没有感觉放心,反而更难过了,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下来,她一边检查伤口,一边打电话给心脏科的主任,请求他帮忙,害怕自己有什么是自己没有想到的。
血液一直不停地在流,伤口有点长,微蓝泪眼汪汪的望着宁然“宁然,要缝针怎么办?”那表情可怜巴巴的,好像要缝针的是自己。
“没事,你直接缝,消毒措施做好一点就可以,别担心,你就按平时那样做就好了。”因为失血过多,宁然说话越来越没有力气,感觉头很晕。
微蓝看着血液顺着宁然后背蜿蜒而下,感觉平时对他来说很容易的事现在做着却很难,好不容易都弄好了,宁然脸色已经雪白一片,好像随时要晕倒,她吓得不行。
“没事,我睡一会,现在有点晕。”
心脏科王主任很快下来了,详细看了一下情况,“量有点多,而且没那么快止血,我建议你还是给他弄一个病房,伤口是小问题,关键是后期补
液和用抗生素抗感染,需要观察几天,你知道的,这种病一点小伤也要很注意。”
微蓝点点头,“谢谢主任,我等会就去给他办理住院。"
江忆玲走进来,过去看看伤口,看到微蓝一脸哭过的样子,"还哭啦,别那么担心,伤口不大,过两天就好了。“
微蓝担心的望着宁然“宁然他心脏做过手术,一直在服抗凝血剂药物,”
学医的人多少都知道一些,江忆玲听了也不免有些担心,“即使这样,他还是站在你面前保护你说明在他心里他把你看的比自己重要,所以,你应该高兴,只要做好一切措施也是没问题的,别担心了,哦。'
微蓝点点头,拜托她帮忙办住院手续,准备马上把宁然转入病房。
宁然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心脏科的病房里了,他四处环视了一下,没看见微蓝,扭头的时候碰到伤口,痛得他眉头皱了一下,掀开被子,他缓缓起身站起来,一阵晕眩让他跌坐在床上。
坐了一会,他感觉好了很多,拧开门走出去一看才知道原来他在心脏科,一个护士远远看着他跑过来,笑笑的,
“宁然,许医生去给你买吃的去了,她让你醒了不要乱跑。”
“好的,谢谢你,那我去病房等她。”
小护士赶紧扶着他,“你现在失血过多,身体还很虚弱,最好不要乱走,不然许医生来了可和我们生气,这几天你吃的抗凝血剂的药物会有所改变,用法与用量晚点当班医生会详细和你说。“
宁然点点头,说声谢谢,这时,微蓝提着吃的进来了,小护士笑着打趣她,
“许医生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还是不放心呀,其实你不用担心的,宁然在我们这个楼层也算是出名了哦,我们都会帮你看着的。”她嘻嘻笑着也不管微蓝拿眼瞪她吐下舌头出去了。
“这个女孩子是我们学校出来的这一期的小师妹,性子活泼一些。”
把饭盒里的饭菜拿出来,微蓝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的菜我实在不敢献丑,没办法,只有委屈你吃外人做的饭菜了,改天我专门去学学,在做给你吃。”
宁然笑着点点头,伸手要接过饭菜自己吃,微蓝把饭勺缩回去。
“好吧,看在你今天受伤的份上,本女王就屈尊伺候你一下吧,来啊,张嘴。”
宁然好笑的轻轻掐一下她的脸,乖乖的像个小孩让她喂着吃饭。
门外的李督看着这一幕,心里难受的要死掉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幸福,被别人夺走了,他真的不甘心,愤愤的回到病房,莫雅君正在把汤 往外倒,看到他赶紧端到他面前,让他趁热喝,结果被心烦气躁的一把打翻了。
“为什么他老是和我抢,为什么,为什么?妈,我要微蓝回到我身边,我要她。”
莫雅君看着儿子的眼泪心疼的不得了,
“儿子,算了,微蓝喜欢的是他,就算他回来又怎么样呢?幸好的是肝源已经找到了,过几天手术后慢慢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回美国,什么样的女人你找不到呢。”
“不行,我就要她,除了她谁都不行,手术我不做了,她都不在我身边,做不做手术已经无所谓了。“
莫雅君无奈的看着自从车祸后大变得李督,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了。
到了晚上,宁然还是发烧了,王主任说宁然失血过多,身体抵抗比较差,身上又有伤口,发烧也是正常的,只要用药得当,是不会有事的,,听到这样说,微蓝放心很多,不过看到宁然发烧难受的翻来覆连觉都睡不好,心里还是很难过。
用毛巾给他降温,到后半夜温度就彻底降下去了,微蓝这才放心的趴在床边打起瞌睡来,迷迷糊糊她感觉有人把她抱起来放到一个温暖的地方,她动了一下实在太困了马上就又睡着了,早上醒的时候,眼睛一睁开面前就有一张脸,眼睛笑眯眯的看着她
"morning,睡美人。”
“morning ,亲爱的王子。”微蓝从善如流的接过来。听到病房门当当两下赶紧下床,差点没掉到床底下,起来的时候脸已经红起来了。
宁然看着她那样子笑的不得了,不过没敢笑出声音来,被微蓝伸出一根手指头威胁的望着胳肢窝,马上抿着嘴,一本正经的闭上眼假装睡觉。
宁然在医院呆的发慌,让微蓝帮他到家里卧室的几本数带过来看,微蓝就专门跑了一趟,因为李督的肝源已经找到,宁然觉得童童不会在受到威胁,所以童童又恢复了以前的学习时间,不用天天接送回家,家里显得很安静,在卧室里没有找到宁然说的那几本书,没办法,又在书房找。
她翻了很久,书很多,不知道哪些是宁然想看的,微蓝就多翻了翻,翻着翻着看到一本红色书皮的书,刚打开几张照片就从里面掉了出来,捡起来一看她就愣住了,那是自己的照片,除了有一张是童童过生日的时候照的,其他的两张都是两年前的,有一张背后还写着几个字,“我的小可爱,微蓝,"署名李督。
微蓝不敢想象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只要一想她就会怀疑宁然,怀疑宁然是不是真的再利用她报复李督,一切都变得不确定。她抱着头,不敢想,不敢再看,就随手拿了几本书逃似的离开了宁然家。
来到医院,微蓝把书递给宁然,告诉他是在书房找的,她观察了一下宁然,看他很自然的接过去,她又在想自己是不是猜错了,到后来微蓝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不停反复地思考这个问题。
宁然觉得今天微蓝有点奇怪,一个下午都没有来看他,他正想下去找微蓝的时候莫雅君进来了。 宁然听了他的话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为什么把童童从学校带走,你不会是。。。。。”想到那个可能,宁然急了
“你别乱想,我不会伤害她的,以前我那样说,要用童童的肝救你哥哥,我也是没有办法,现在我不会那样做,宁然,这些年我很对不起你,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恨你哥哥。'
"你今天说话好奇怪,你到底要说什么。'宁然不想再兜圈子,感觉很累。
“你明明知道微蓝是你哥的女朋友,你为什么还要去接近她,你不就是恨我选择了你哥哥,把你和童童丢下来了吗,所以你也想他痛苦 ,想他不开心”
“现在你开心了,他拒绝做手术,这都是你害的,要是他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不会原谅你的。”莫雅君流着泪又习惯性把所有问题推给宁然。
宁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气球,慢慢的起来马上就要爆炸了,这些年发生的一切像快速前进的镜头一样在他面前一点点回放,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压抑一瞬间就爆发了。
“是的,我就是恨你们,我也希望你们痛苦难过,最好痛不欲生,我知道微蓝是他的女朋友,所以我就是故意的,最好他不做手术,死掉最好。最好你也能尝一下我所受的痛苦。你不是最重视他吗,那我就故意去折磨他,让他痛苦,让他心痛的要死,我这样说,你满意了吗,还要不要我详细补充一下我的计划,要不要听听我还有哪些要实施的步骤。”
宁然以为自己这样说心里就不会再难过,可是说了以后,他感觉到心痛的更厉害,喊完最后一句话,他坐在地上,整个人靠在床上,急促的呼吸着,用手捂住满是泪痕的脸,整个埋入被子里,一句话也不想再说。他到底有什么错要受到这样的惩罚,从头到尾,他一直在承受,一直在忍耐,可是,为什么这种忍耐没有尽头,没有完结的时候。
“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句话这个声音像一声炸雷一样把他惊起,他看到微蓝眼圈发红的望着她,她的样子像一个受到风雨打击的小花,一霎间痛苦憔悴了下去,浑身都在颤抖。
宁然本能的摇头,却说不出话来
“我问你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知道我是你哥的女朋友然后来故意接近我的,你说话,说话呀。”微蓝嘶喊着,眼泪像水一样流出来。
“不是,微蓝,你相信我,我刚刚说的是气话,你别哭,我会和你解释。”
“ 我不想在听你的解释,原来你都是在骗我,你演的那么好,我以为,,我以为。。。。”微蓝泣不成声,扭头跑出病房。
宁然赶紧追了上去,他不能就这样让微蓝误会走掉,他现在才明白母亲是来干什么的,她故意引着自己说出那些话,就是为了让微蓝误会,让他们不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