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梦,早上起来,眼皮一直在跳,秦浅不认为是因为他们这几天的冷战,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更不是时间最长的一次,她并不担心,他们现在会闹掰掉,桥归桥路归路。
车子刚下桥,震动了几下,然后在也发动不起来,她看了眼后视镜,后面堵了不少车,都在按喇叭,她不好意思的下来,开始打电话来拖车,真是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这个时候。
秦浅踩着高跟鞋在路边呛了一鼻子灰才等到拖车的来,看了眼时间,早过了早会时间,徐月的电话来了几个。
“师傅,送我去秦氏。”
“抱歉小姐,那里太堵了,不去。”
什么叫有钱也无能为力,她只好拎着包下来,站在路边,打算在打辆车,过往的车多,但出租车少,她跺了几次脚。
回头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降下车窗,露出男人英俊的侧脸。
秦浅拉开车门上车,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朝他说话:“不介意的话,送我去秦氏。”
“用得着这么拼,又不是没人养你。”
郑煜虽这么说,但还是发动车子,有时候他搞不懂女人,更搞不懂旁边的女人。
“你们最近吵架了?”
“郑煜,摄影很有意思吗?”她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丢给他一个问题,郑煜手搭在方向盘上,按了下喇叭。
“兴趣也是职业,算不上很有意思。”
“听说你在摄影圈子很有影响力,早知道婚纱照找你拍了。”
“……”
“哎,总有机会的。”
“你不会是想要离婚?”说出来他都有点惊讶,他们的婚姻,以他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是苏宥黎付出的太多,或许她一直知道,又或许是装作不知道。
“你想太多了,有时间去你工作室看看,应该会很有趣。”
“随时欢迎。”
秦浅从车上下来,并未回身看他,踩着高跟鞋走远,郑煜车子在门口停了一会才的走。
总算是知道为何今天眼皮子一直在跳,总是有原因的,她进了办公室才知道,今天早会上,许美带了一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许千亦。
她不是要进新城,为何转战秦氏来,看来她今后的日子都不会安稳了。
“麻烦,一杯咖啡。”
“秦经理,我看见了,今天送你来的可是男人哦,豪车配帅哥,点赞。”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看来真不是你男票。”
秦浅在心里笑,要是让苏宥黎知道别人把她和郑煜配对是什么心情,以她的了解,郑煜这人看似性子淡的很,实际上执着的很,光凭他为了摄影和家里闹翻,差点断了关系来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细细想来,苏宥黎的朋友有几个善茬啊,一个比一个腹黑,一个比一个会玩。
秦浅早上看了几份文件,中午去楼下餐厅用餐,秦氏的员工餐厅在三楼,菜色还不错,她也不是每天都来,偶尔过来吃一次。
端着盘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准备动筷子,对面忽然坐了一个人。
“不介意吧,我亲爱的姐姐。”
秦浅没吱声,淡淡的撇了一眼许千亦,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表情像极了苏宥黎,还是他教会她,对待敌手,不能输了气势,即使你求人,气势上绝不可以输。
许千亦也不在乎她冷淡的表情,已经坐下,开始拨弄着盘子里的饭菜,甜着嗓子:“我以为秦经理不会来员工餐厅呢。”
“是人总要吃饭。”
“这可真不像你说的话,我记得你一贯挑的很。”
什么是好姐妹,她们这样就是好姐妹,在你落魄的时候,。恨不得在踩上两脚,才解气,当然了,她们变成这样也总是有原因的,事到如今,她都隐隐约约记不清,到底是谁先挑起的战火。
她交了一个朋友,许千亦会立马交两个朋友,她买了一件裙子,许千亦会立马买件,她考了年级第一,她也考了年级第一……这样的事情太多,多到数不清,现在看来,她们之间这辈子是不会和解了。
“吃饭别说话,会消化不良。”
“好吧,今后我们工作愉快。”
秦浅吃完,先行离开,跟她不算诚意的打了招呼,踩着高跟鞋施施然走了,听见后面她对同事说话,一直以来,许千亦都比她会收买人心,对别人小恩小惠,自然得到一帮人的支持,以前是学校,现在是公司,或许苏宥黎说得对,这方面她确实欠缺,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
她刚到办公室,前台打电话让她下去拿快递,又任命的去了趟楼下,来回跑了两趟,觉得全身又酸又疼,她有不好的预感,去了趟洗手间,果真是大姨妈提前造访,她归结为是前几天吃了冰淇淋。
她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医生说是宫寒,之前也喝过中药,后来好了一点之后,她便不想在喝,味道实在是太难闻,喝进嘴里每次都要吐一些出来。
从洗手间出来,小腹坠坠的疼,徐月见她脸色不好,给她倒了杯热水,她趴在桌上想着要不请个假。
“秦经理,大丰那边晚上有个饭局。”
“你看能推了吗。”
“好,我推掉。”
秦浅从电梯下来,一路去了停车场,手机在包里响个不停,她一面打着方向盘,欲从里面找出手机。
顾磊站在会议室外接了电话,推门进去,附耳跟苏宥黎说了什么,葛晴看着被带倒的水杯,湿了一地的水,忙从水中拯救出文件,她耳边还是那句低沉的会议暂停,下次继续。
底下窃窃私语声不断,她低头整理好东西从会议室出来,被财务部经理拉住,玩笑的问她苏总怎么了,她也不知道,谁知道呢,肯定是要紧的事情。
秦浅觉得自己忒惨了点,来个大姨妈结果竟然疼昏倒,还被送到医院来急救,这事情传出去还不是被笑掉大牙了,但林姨都把她送来了,时光也不能倒流哎。
隐隐约约听见外面的说话声,她摸摸自己仍旧发疼的小腹,心里念着下辈子一定做男人,上帝最好顺便让苏宥黎做女人,然后她就可以对他嗯嗯啊啊的,让他知道得罪她可不是好过的。
脚步由远及近,知道是他进来了,秦浅还就是闭眼不睁开。
“醒了就不要装了,不知道越装越不像?”
清冷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秦浅依旧从他平静无波的调子里听出一丝其他的东西来,嗯,有点烦躁,一定是扰了他的工作,毕竟他平时是很忙的,现在还要抽出时间来医院看她,着实是委屈他了。
“我没事,你去忙吧。”
秦浅翻了个身,觉得肚子还是很疼,又翻回来:“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他不答,由之前冷冷的站着,变成现在慵懒的坐在床前,一只手搁在椅背上,过了一会才开口。
“大概还不行吧。”
“苏宥黎,你去跟医生说说,我不过就是姨妈来了疼昏倒,能有什么事情啊。”
“等报告出来。”苏宥黎既然这么说,看来报告没出来之前,是走不了,她也就安心的在床上躺着,忽然想到什么,让他去买,苏宥黎嘴角明显抽了两下。
夏方皓也是才知道他赶过来,正要来看看,被苏宥黎拉到一边,要做什么,这么神秘。
“有那个吗?”
“什么?”
“女人用的东西。”
“……”
夏方皓不情愿的回到办公室,明明这事情一点也不关他的事,要是好好呆着不去窜病房也不会出这事啊。
“夏医生,刚才陈医生找你。”
新来的实习生推门进来,夏方皓一个机灵把人叫住,走了两步到人跟前,也是第一次做这事,不免有点紧张。
“有那个吗?”
实习生一愣,微皱着眉头:“什么啊?夏医生。”
“女人用的东西。”
“你……神经病啊。”
夏方皓被喷了一脸的神经病,实习生推开门就跑了,他无奈的扒拉下头发站在原地,原来要下女人用的东西就是神经病,妈蛋的,又不是他用。
苏宥黎在病房等了十来分钟,夏方皓才垂着头进来,然后格外别扭的从白大褂子口袋里掏出一包那个搁在矮柜子上,秦浅的脸也红了红,瞪了眼苏宥黎,这人竟然差遣夏方皓去买这个。
“好像是夜用的。”
“咳咳,谢谢你啊,嫂子一定给你介绍门好亲事。”
“别,我还有事情,你先养着。”
夏方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她拿过矮柜子上的卫生棉,唔,真的是夜用。
“报告还有多久出来?”
“快了。”
苏宥黎说完,掏出手机丢在床上,是她的手机,上面还沾着血迹,这人也不帮她擦擦就揣口袋里。
“我今晚想吃鱼。”
“浅浅,你确定你能吃下去?”
“我现在就饿了。”
“好,我会告诉林姨。”
苏宥黎说完这句话便出去接电话了,她抱着被子坐了一会,窗外的阳光慢慢西落,残阳如血,映红了半边天空,还记得高中时读白居易的诗,那句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一直在脑子里转,那般的景色不是没见过,真真的美,怕是今后在没这样的闲情去欣赏了吧。
秦浅坐累了,抱着被子躺下,病房里很静,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咽了口口水,发觉肚子又开始疼起来,她蜷缩着身子,裹在被子里,想着时间快点过去就好。
苏宥黎再次进来手里拎着购物袋,泡了红糖水,搁在矮柜子上,起身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进了卫生间。
“过来。”
秦浅动了动,发白的脸几乎没有血丝,唇上咬出的白印子,宛如初冬枝头上残留的积雪,她眼珠子转了一圈,鼻子敏锐的闻到什么味道。
“谢谢。”
苏宥黎并不应,只是走到窗前,残阳的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一直都觉得他穿白色衬衫最好看,领带松松垮垮系在脖子上,添了份慵懒不羁的味道,这才是苏宥黎最本质的味道,外界传言他是怎样的杀伐果断,怎样的冷酷无情,其实不过是个龟毛的闷骚男,很庆幸自己看穿了他的本质。
其实很早之前,她就看穿了他的本质,在被他压迫下,偶尔反抗,挠他一下,让他心里难受不痛快,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凭什么自己过的这么不舒坦,他却过的那么舒服,就是坏心的想。
“我有这么好看?”
“看过这么多帅哥,还是你最帅。”
“不用讨好我,你知道的,在我这里没有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