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的阳光不错,地上厚厚的雪有融化的迹象,我紧了紧身上破烂的衣裳,把砍好的柴火背在背上,嚼着从雪地里扯来的紫枯藤。这种紫枯藤是我在冬日里的最好伙伴,这种紫色的小小藤子嚼在嘴里有种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要是不习惯的人吃了,能让你泪流满面,可它们有一种好处,就是能让你全身发热。我就是靠着它们,熬过了整整八年的冬季。
回到了刘家大院,做杂物的李婶帮我将背上的柴火卸下来,拉着我的手要去见刘夫人。进了刘夫人的平时处理杂事的客厅,出乎意料的她盯了我好一会,从头上到脚底。而我,顺从的低着头,任她打量,过了一会,她指着几件半旧的衣裳,对李婶说道:“这都快过年了,又长大了一岁,也总不能给她穿这破破烂烂的,连小乞丐都不穿的衣裳,诺,这几件给她换上。”说完就转过身去,李婶去桌上拿了衣裳,我跟她回到了住的地方。
李婶催我把衣裳换上,她灶上还有事情要忙,急匆匆的就走了。打开衣裳一开,是两件棉袄,一条棉裤,还有件系裙,料子还不错,应该是表姐不要的旧衣裳。不知为啥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刚才刘夫人,其实我应该叫她姑母的,不过我从没叫过,她也没让我叫过,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对,虽然没有与她对视,但是能我感觉出来,那目光少了点不屑,多了点肥羊待宰的期望。迟疑中,我还是将衣服换上了,去灶房帮李婶看火。
我与李婶同住一间屋,彼此间有些不用言语的默契,她是刘夫人派来监视我的;而我,我也知道工头老张是他的奸夫。只要事情不过分,我们都会给彼此点方便,比如,我每天早上或者中午都会溜出去半时辰,她对此保持沉默,在刘夫人提及的时候,还给我打过两次掩护。而她,在晚上出去跟老张厮混的时候,我也从不提及此事。甚至有时候,我们都帮对方做点事情。比如,此刻的她面无表情,像是对着案板上的鱼在说话一般:“夫人昨天晚上接到刘大老爷的口信,说等过了正月十五就要送你去城里。”而对应的,我也回应她:“张工头的老婆得病的消息是真的,听说就在这一两天了。”说完此话,她切鱼的刀停顿了一下,像是惆怅的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她心里头是高兴的,只不过故作表情给我看罢了。
而我,却看是真正的担心起来,我是木属性女子,是天生做炉鼎的好材料,城里的刘大老爷有个方圆几百里唯一的三灵根儿子,我这一进城去,恐怕就是有去无回了,到时候只怕给人吸食的骨头都没了。可是,逃跑的话母亲留给我的盒子被刘夫人给藏了起来,我要如何才能拿到这盒子呢?
一时几天苦苦思索不得法,母亲留给我的盒子,我只记得是个木王石上面有刻有莲花的,可是不知被刘夫人给藏到了什么地方。钥匙倒是在我手中,被我给塞进了青木山上的桃树里面,后来桃树结疤,无人能看出那里被塞进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