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献身?金丹修士?这是我的母亲吗?
“母亲既是金丹修士,为什么还要献身于你?你是不是骗我?”我逼问灵隐,为防止他撒谎,将木荆棘刺的更深。
灵隐的头上有汗流下来,顺着他肥胖 、油腻腻的脸滴落在地上:“我为什么要骗你,木婉儿没告诉你吗?当年是她主动上山,说是仰慕我已久,愿与我结百年之好。后来我吸她功力,导致她退到筑基修为,她责怪我进而愤而离去,我怎能甘心,便派人四处寻找,结果她却愿与我派去的人同归于尽。现在想来,她离开之时应该是怀了你。”
灵隐说完,喘了口气接着道:“你果然是个扫把星,自有了你,婉儿离我而去,最终丧命,如今你还要弑父。这天底下有你这丧心病狂的女儿吗?”
我摆摆手,阻止了他的惺惺作态:“现在回答我第二个问题,你身上的绿色针形胎记是怎么回事?”
灵隐见我问他这个问题,不禁怔了怔:“你,你问这个问题干什么?这胎记就是胎记,是由娘胎里带来的,有什么好问的?”
见灵隐也不知道,我转了一个问题:“那这个胎记,对你有没有什么作用?你是从父亲那里继承的,还是母亲?”
他摇摇头:“不就是个胎记么,能有什么作用?应该是从母亲那里继承的,不过我也不确定,因为我母亲生我时就去世了;父亲身上倒是没看到过。”
看来这灵隐也知道不多,应该没藏什么秘密了。我停顿了下,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修炼这种邪功?从女子身上夺取灵气,你知不知道你害了多少无辜的女子?”
灵隐无奈:“这修炼功法是元婴大能给我的,我不能不修,如果不用这种方法,我是不会进阶到金丹的。至于害人,这怎么叫做害?她们能为我所用,是她们的福气。”
福气?谁稀罕这样的福气,我甩手打了他一巴掌:“女子在这世上生存本就诸多艰难,你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竟然还不知悔改?我看你在世上也是个祸害,活着也没用。”
我发了狠,拼命催着木荆棘刺进他体内,流出来的血渐渐染红了地板。他见我执意要杀他,不由得慌起来,指挥着他的兵器,一把阳木剑往我心口刺来。
我从体内放出青木乙罡,幻化成一把绿金相间的剑,与他的阳木剑叮叮当当的打了起来。灵隐虽然修为大跌,人也被我困住了,但是他毕竟是多年的金丹大能,所学、所经历的又岂是我这个黄毛丫头能比拟的,我与他的阳木剑比拼渐渐落在了下风。
还好我之前学过地支清,与人斗争并不一定要比招式、力量,我更相信我自己的脑袋。我将剑散去,变成一根绳子,将他的阳木剑牢牢困住。将青木乙罡大量的撒在木荆棘上,让坚固的金色部分出现在荆棘刺上形成一把刀,狠狠的刺进他的胸口。
灵隐痛叫了一声,他的飞行葫芦不知从什么角落飞了出来,将我狠狠的撞在了背后的柱子上,我被撞的头昏脑涨,一股腥气冲上来,吐了一口血。他见机大叫一声,运功挣脱了木荆棘的包围,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匕首,向我步步逼来。
我又岂能坐以待毙,赶紧爬起来,绕过灵隐的纠缠躲在了木荆棘的后面,他怕我又施法用木荆棘缠住他,所以只是站着张嘴骂我,却又不过来。
我趁此机会偷偷用青木乙罡疗伤,待五脏六腑舒服了点,用青木乙罡催生屋檐上的柱子,生成的枝条将我的腰困住,就像在荡秋千一样,手里重新幻化出剑,与灵隐重新打斗了起来。
灵隐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我被那金色大葫芦撞了几下,也比他好受不到哪里去。最后,我们各自坐在角落里歇息,他向我说道:“我知道你这小畜生有元婴大能撑腰,我若杀了你,他也不会放过我。不如,今天就暂且饶了你,待日后我与你再来清算这一笔账。”
说到底,他还以为花花真的被我一时迷住了,担心对我下了狠手,大能会报复,那样的话他即使杀了我,也难逃一死。
可惜他有所顾忌,始终还留了一手。我却抱着死了也要咬他一口的心态,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况且还有个元婴大能假模假样的为我撑腰,不抓住这样好的时机,我直接撞死算了。
摇摇头对灵隐说:“你从不把女子放在心上,即使我是你的女儿,也无非是一颗稍微有用的棋子罢了。可你不知,女子即使再卑微,也是一个生命,有活在世上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你凭什么扼杀了我们的一切?”
说罢,不再理他,指挥着之前通过木荆棘悄悄留在他身体里的种子,迅速的生长出来,再次困住了他。不需要再与他费无用的口舌,荆棘变成长刺,直接穿透了他的身体。
眼见着地上的血越来越多,灵隐也渐渐的停止了挣扎,我将荆棘收回,他的身体倒在了地上,上面千疮百孔,不忍直视。
我忍不住倒地痛哭起来,我并不想杀人。是他!将我逼到这个地步的。算起来,我的身上早已占满了鲜血,不管间接还是直接,都有许多人因我而死。
花花走了进来,看了看死去的灵隐,拍了拍手道:“安儿,你果然好厉害。不过,人死了就死了,你又装什么圣母去哭?修仙这条路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已决定踏上这条路,良心这样的东西就抛弃吧。”
我抹了抹眼泪站了起来:“他害了多少女子,如今死了也算是赔罪。但我毕竟杀害了他,我伤心是伤我自己的心,关你什么事?”推开他走了出来。
我慢慢顺着小路走出灵隐门,如今这个地方与我已没有什么关系,这辈子我也不会再来了。
仇已经报了,我却开心不起来,难道女子生活得如此艰难,就该是天生的?那老天爷未免太偏心了。可是,我的力量这么渺小,又怎么去改变这数百千年来根植在人心里的观念?
哎,不想了,现在的我已经很累了,只想去到胡汉的身边,静静的陪他说话、为他洗衣做饭。十年,至少我们还有十年的时间可以彼此拥有。
我顺着北方走了大半个时辰,被从天上飞下来的花花给截回了花香山。他指着狼狈不堪的我说道:“你看看你的样子,至少也换件衣服啊,满身是血,你就不怕被那些凡人官兵抓了去,顺便洗个澡,吃饱饭再走吧。我让人去叫小七来了,让她帮你。”
小七匆匆跑来,看见我这样子不由得大吃一惊,扶着我往她住的地方走去:“安儿,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满身是血?伤到了哪里?”
我抓住她的手,摇头:“没事的,这血不是我的,是灵隐的,我把他给杀了。”
小七闻言,又惊又喜:“安儿,你真的把那个灵隐给杀了?替我们报了仇了?你怎么那么大胆,万一要是打不过伤到自己了怎么办?还有,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我跟你去,好歹也可以帮扶一下。”
我安慰她:“没事的,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再说,还有元婴大能在旁边帮我,灵隐他再厉害,也打不过两个人。”虽然这个元婴大能只是充当了恐吓的角色,可是这也是我能取胜的一个关键因素。
小七像是松了口气:“没想到传言是真的,这元婴大能果真喜欢你。看来,我是瞎操心了。”
我瞪着他:“大能喜欢我?你听谁说的?”
小七暧昧的拐来了我一下:“这花香山早就传开了,你把大能的二十多个侍妾打下了水,大能都舍不得责怪你一下。现在,还陪着你去报仇,你说,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看来这世间什么都不如流言传的快,连小七也信了那个花花公子的话。我摇摇头:“不是的,他才不是喜欢我呢。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嫁人了的。现在仇报了,我也要下山去找胡汉了。你以后一个人在这里,也要多加小心”
小七点了点头,走到北边跪下:“父亲,母亲,哥哥,现在灵隐那个大坏蛋已经被安儿杀了,你们在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就别替我当心了。”
小七帮我沐浴更衣,陪我饱食了一餐之后,送我到山下:“安儿,我现在身子不方便,如今得知灵隐死了的消息,我想请你帮我跑一遍白鹤洲,在我父母兄长的坟前将消息再告诉他们一遍,等以后我生下了孩儿,就一起回去看望他们。”小七已经怀孕三月,真是个好消息。
我点头:“你放心吧,我会去的,你要多多保重身体。等以后见面,我还要做你与阿松的孩子做干娘呢。”
与小七分手后,我踏上了回家的旅程。胡汉,我回来了,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