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于让我们唐家人做裁判未免有失公允,刚刚已经遣人去请徐怀生徐大先生过来。徐大儒的声望品行想来大家都有所了解,省得到时候有人输了说我们唐家包庇自家人。”唐梓旭斜眼看着安陌瑾,坐到了一侧的太师椅上,手边茶桌不知何时上了新泡的热茶和冒着热气的点心。唐梓旭捏了个点心丢嘴里,惬意地呷了口茶,眯着眼道,“这紫玉糕还可以多加些糖。”
身后刚刚上差点候着的丫鬟一听这话都愣了,因为知晓大少爱吃甜,所以她特意嘱咐了新来的厨娘做糕点要多加糖。做完了那厨娘自己尝了一个,甜得直皱眉,愣是喝了一壶茶水才缓过来。那时候大少身边小厮催得急,她也顾不得许多便端了过来,哪知大少竟然还嫌不够甜!这唐大少的口味,真的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约莫过了一刻钟那徐大儒便到了,徐大儒是敏学书院的院长,敏学书院离这唐家也只隔了两条街,是以来得很快。安陌瑾早就寻思着将陌瑜送到敏学书院读书,这下子能见到院长她求之不得。如果安陌瑜能得徐大儒青眼,那么入学的机会就大大增加。所以今日这一仗她必须赢得漂亮,好吸引徐大儒的目光。想到这里安陌瑾更是干劲十足,她充满信心地看着唐梓旭,尽管放马过来吧!
“现在正是盛夏时节,百姓安宁,两位不若就以辛幼安中《清平乐》的诗句‘最喜小儿亡赖,溪头卧剥莲蓬’为题作一副画如何?”徐大儒知晓了这事的来龙去脉以及比试内容,当下便给安陌瑾二人出了题。
这题面很是浅显,只要描绘一个意态悠然的小儿卧在溪边剥莲蓬便可,立意不须考量,那么剩下来要看的纯粹是画技的高下了。司徒涵听到徐大儒出了这么一提,立刻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并且轻蔑地看了安陌瑾一眼。司徒涵最擅长画人物,这在京城可是公认的,唐梓旭也并不认为还有人能出其右。
除了这两人外,在场所有唐家人都是如此想法。众人都暗暗想着听说这徐大儒为人处事最是公允,他不可能没有听过司徒涵擅长此道之事,却偏偏出了这么个题,这是不是摆明了偏帮唐家呢?说起来这徐大儒原先也是儒墨斋教授四书五经的先生呢,谁知道是不是因为私交甚好,故而帮着唐家不被这安夫子落了面子去。
众人都在那儿猜疑着,唯独两个人面色不变。其中之一便是作为出题者的徐大儒,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他只微微垂下了眼眸,平静地品着手中的茶,似乎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而另外一个人便是安陌瑾了,这司徒涵什么名气她略有耳闻,可是她对自己的画技更有信心。她也认为徐大儒这样德高望重的文士,是绝对不会因为唐家的地位而故意示好的。想来徐大儒出这样一个题是有自己的理由,至于理由如何她安陌瑾却是管不着了,她只要漂亮地赢了这场比试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