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涵听着安陌瑾毫不留情面的批判脸色难看之极,他成名已久,从未有人将他的画说得一文不值,而他偏偏却无力反驳。他狠狠瞪了眼安陌瑾,拿起了他的画就绕过众人走了。
唐梓旭知他心情极差,便是他自己也觉得太难以置信。作为向来都被誉为画技天才的司徒涵居然输给名不见经传的安陌瑾,司徒涵受到的打击怕是不小吧。
唐梓旭心想着抽空去开导下司徒涵,现在他要应对的是眼下的算学比试了。在安陌瑾胜了司徒涵之后唐梓旭不敢再小瞧安陌瑾,而算学可是安陌瑾自己提出来的,看来安陌瑾自己也是精通此道了,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了。
“算学该是如何比法?”安陌瑾胜了一场心情舒畅,微微舒了口气,接下来还有两场,若是算学赢了的话,那这次赌局便是她胜了。
“算学共设十一题,题目由徐先生从《算经》中随机,用抢答模式,抢先回答并且答对者获得一个玉牌,如若打错便扣去一个玉牌,十一题答完谁的玉牌多便是谁胜。”唐梓旭丢了块糕点到嘴里,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安陌瑾想着这个规则倒还不错,便也毫无异议,于是两人各自坐在座椅上,紧紧盯着对面的徐大儒。
徐大儒虽然是个很有名的文士,但是于算学一道却也并不精通,所以唐梓旭拿算经让他抽题便也是考虑了这一点,当下便翻开算经读起题来。
司徒涵回到了府上,径自去了小妾珍娘房里。珍娘是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从来不会争风吃醋的女人,是以一直颇得他的宠爱。
珍娘见司徒涵白日里便来看她觉得有些意外,这些个富家子弟这种时候从来都是在外面闲晃的,不过比起那些经常夜宿花街柳巷的纨绔子弟无疑是要好很多。所以她便日日安安分分地呆在院子里等他来,便是其他房的姬妾上门来找麻烦也是置之不理。
珍娘见司徒涵的脸色很差,便默默地给他上了茶点,在一旁坐着,时不时观察他的脸色。司徒涵沉默了很久,面色终于缓和了些。他将手中的画扔给珍娘看,珍娘一打开便认出这画出自自家夫君之手,只是不知为何,这画被弄得很皱。珍娘心疼地将褶皱抚平,这才细细打量起这画来。却见画上是一个惟妙惟肖的童子,正悠闲地剥莲蓬吃。看着背景画面想来画的是农家乐的图景了。
“你觉得这幅画怎么样?”司徒涵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珍娘原是贫贱之人,有缘得到司徒涵青睐才过得如此富足的日子。见了这画她微微皱了皱眉,思忖良久才道,“妾无才无德,对于这画的赏析自是不懂的。但妾出身农家,只晓得在这六月天里在外面嬉戏的农家子决计不会长得如此白净。”
司徒涵面色不变,只是紧皱的眉头表明了他的内心并不平静,良久珍娘才听他微微叹息了一声低低道,“传闻真正的佳作是要能够雅俗共赏,莫非这便是要入世亲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