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暗。窗外响着阵阵虫鸣。刘恋恍惚想起,自己竟忘了数和黄子朗交往的天数了。黄子朗笑着说,很久很久了,他说话时眼睛很亮,神情很认真。刘恋拍开他的头,现在仍是夏天啊,随即释然的笑笑,这有什么重要的,她不想再去数,只愿黄子朗在她身边就好,一辈子。“黄子朗,你手机响啦。。。。。。”刘恋张嘴大笑着捶着抱枕,坐在沙发前的地板上快笑翻了。自从刘恋恶作剧地把黄子朗的彩铃改为儿歌《蓝精灵》,她每次打电话给黄子朗时,心情不管多糟都能变好,害得不知情的黄子朗还自作多情并带着得瑟儿地说,恋儿,我简直就是你的太阳啊。小样儿,刘恋听得真想拿拖鞋拍他。“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此时,刘恋正脑补着来电者的表情和黄子朗在其心目中的品味是如何从天上砸到人间地上再入土深三寸的。黄子朗,我没给你整个《爱情买卖》那样的神曲就够对得起你了。一星期七天,有五天早上黄子朗都会敲刘恋的房门催她起床。那种咚,咚咚,每隔三秒轮回一次的敲法,并且还贯彻着“刘恋不起,敲门不停”的基本原则。刘恋简直要恨死黄子朗了,她是个没事不过午不起的人,省了早餐不说,有时连午饭都赶不上了。可偏睡得不熟,怎奈何的住这样执著的敲门声。每次都要辗转反侧一阵煎熬后,实在受不了,跳下床打开门,气的用枕头砸黄子朗。黄子朗不躲不闪,一脸灿烂到能融化阳光的笑容,直接拥住刘恋,吃早餐吧。刘恋感动的都想哭,这是继她妈后又一个会叫她起来吃早饭并且能成功的人。刘恋想她亲爱的母亲大人要见了黄子朗一定会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然后亲切地拉着黄子朗的爪子数落她这二十六年的“罪行”。这让刘恋更想哭了,爱心早餐的确让刘恋心里一暖,可是黄子朗的笑容让刘恋温暖不起来,怎么瞅都带着丝坏坏的神情。刘恋,你今天才花了五分钟就起床了,不错不错,破纪录了。黄子朗似乎把逗弄她当成人生一大乐趣,并且还能冠以了一个以她健康为重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此仇不报非君子,刘恋虽自认也不是什么君子。手机仍在嗡嗡响着。刘恋乐得不行,却又不敢笑出来,免得被在浴室洗澡的黄子朗听见起疑。黄子朗的确很了解刘恋,她就是个有点坏心眼没事自己偷着乐的人。手机声停了一下,又响了起来。刘恋恐怕有什么重要的事,又喊了黄子朗几声。黄子朗便叫刘恋帮他先接起来,刘恋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只是一串号码,貌似还是国外打来的。刘恋还未出声,手机里便传出一个好听的年轻女声。“阿朗。。。。。。你好吗?”“。。。。。。。”刘恋的笑容凝在脸上,阿朗,这称呼该适应于关系多亲密的人之间,刘恋愣着没答话,但愿只是她想多了。“呵,怎么不说话了,阿朗,三年未见了。”女子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些怅然。啪,刘恋一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没来由的一慌,按下了挂断键。随后又莫名的心虚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秘密似的。黄子朗从浴室里走出来,未来的及穿上上衣,t恤搭在的肩上,黄子朗看着清瘦,身材却很有料,居然还有六块腹肌,他的头发未擦干,水滴顺着发梢滴在他撩人的锁骨上,刘恋此时可无心欣赏,垂着眼把手机递给黄子朗,没有说话。黄子朗以为刘恋是在害羞,便似笑非笑的接过手机,背过身子,一边翻通讯记录一边把t恤往头上套。黄子朗的动作停顿了下,刘恋有预感似的抬起头,赫然看见黄子朗背上有一道七八厘米的疤痕,近于腰际,她有一瞬间的窒息,鬼使神差地站起用指腹摩挲着那道疤痕。黄子朗的背一僵,又缓和了些。“这疤。。。。。。”刘恋用手掌丈量着那道疤痕的长度,一点点像是刻在她的心上。刘恋都不知道自己的眼为什么那么酸涩。“救了一只忘恩负义的小野猫。”黄子朗语气里带着笑,眼神里却黯然一片,还带着些无可奈何。“疼吗?”刘恋还不至于天真到把“小野猫”真当成小野猫,黄子朗语气里的宠溺让她有些吃味,她从腰后环抱住黄子朗。“再疼也愿意啊。”黄子朗笑的有些揶揄,“刘恋,别以为对我投怀送抱就不用洗碗了,洗碗去。”黄子朗的话听在刘恋耳里像是在支开她,刘恋松开手往厨房走。今天怎么这么乖,黄子朗宠溺的揉了揉刘恋的头发,就往阳台去。刘恋觉得自己怎么养成偷听的毛病了,她惴惴不安的靠着墙,隐隐听见黄子朗拨了号。“紫苏。。。。。。生日快乐。”黄子朗的声线很迷人,温柔的像春风,可刘恋却像是被从头浇了一盆水。紫苏,秦紫苏。一串号码就能说出她是秦紫苏,三年未见了,还能准确地记住她的生日,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还有黄子朗为什么爱上自己,黄子彦就是把她认错成她,他是那么优秀。。。。。。她甚至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不,黄子朗从未说过他爱她,刘恋的心有些凉了,小野猫,秦紫苏。。。。。。刘恋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她在心里冷嗤一声,自己怎么成了这样,患得患失。梦里,自己的腿像被注了铅般不能动弹,眼看着一辆车像自己冲过来了,眨眼间就要撞上她,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伴着急促的车鸣声令她害怕。凌晨一点多,刘恋心有余悸的醒来,头发都有些被汗浸湿了。刘恋捂住胸口,心跳快的发慌。她抱着枕头跑到黄子朗的房间,爬到他的床上,心仍跳得厉害。“怎么,做噩梦了吗?”黄子朗带着些困意,拦过刘恋,声音轻柔地让刘恋安心很多。“没事儿,想吓吓你。”刘恋往黄子朗的怀里钻了钻,逞强地说。“嗯,睡吧,只是梦而已。”黄子朗勾起嘴角轻拍着刘恋的背,他知道她一定是做噩梦了,倔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