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羿没有说话,只是取出一颗绽放着耀眼光彩的夜明珠般大小的水晶球体,口中念念有词,水晶球慢慢地离开他的掌心向上升,当夜明珠在原仪头顶转了一圈后,光芒由黄色变成红色,然后再次回到天羿心中。
收好水晶球,天羿擦拭了额上的汗水,声音透露着些许疲倦。
“有人在你身上下了血盅,这盅对你本身伤害不算太大,但如果你跟下盅者以外的人时,就会发生刚才的事。”
伊昱握着他的手将真气输入他体内,不一会儿,天羿觉得疲劳尽消,全身都觉得神清气爽,他朝伊昱感激一笑。
“请小姐救救我,将在内的盅毒除去。”
“这盅是只有种盅者才能解去的盅毒,除去之外没其它的办法。”
“连你也没办法吗?”原仪气急败坏地追问。
“我很抱歉。”
原仪绝望地跌坐在地上,嗫嚅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伊昱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不用这么担心,只要找到下盅者总有办法的。”
“没办法了。。。。。。”原仪喃喃地道,“她死了,这世上再没有人可以解去我体内的盅。”
也许是一早就知道,可以解盅的可能性很低,原仪很快接受天昱并不能帮他的现实,告罪几句后,便不再逗留径直离开了。”
见原仪离开,伊昱好奇问道,“你似乎对于盅毒很有研究?”
“略知皮毛,曾经有段时间,我因为对盅这种东西很好奇,于是拜了苗疆一位族长为师,不过有许多奇盅我也只有耳闻,没亲眼目睹过。”
“他真的没得救了吗?”没来由的,他就是认为天羿有办法帮原仪。
“这个问题,难说。”天羿眼中闪过一丝为难,他不想对伊昱说谎,“最重要的是,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为了他花大量的金钱和物资,时间。”
“如果可以解去我体内的盅毒,我会不惜代价。”去而复返的原仪在听到他的话后道。
“听你刚才的话,你不是不能救他,只是不愿意,对吗?”伊昱试探地问道。
天羿若有所指的瞄了原仪一眼,“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一个故事?”
被他眼光一扫,原仪心头咯登一下,直觉他接下所讲的事跟自己有关。
“故事的男主角是一位见识渊博,风度翩翩的公子。这位公子因国得罪了一个位高重的大人物。为了躲避那人的追杀,于是他就从中原逃避到苗疆。正如所有浪漫的爱情故事一样,爱情总是发生在最危难的时候。就在男主角身中剧毒时,这位男主角被女主角,一位苗族的少女所救。于是,他们便顺理成章的坠入爱河。”
说到这里,天羿似笑非笑地睨向面色难看的原仪,“你知不知道故事的结局是怎样?”
呆然地看了他半晌,原仪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就失魂落魄地走了回去。
从头到尾插不上嘴的伊昱,存疑的望着他,“我是否可以请教你在这场戏中所担当的角色?”
虽然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不清楚,但据他刚才所听到的话,和之前观察所推测,天羿是认识原仪及那个什么女主角的人,只不过原仪却并不认识天羿,也许这正是事情的关键所在。
天羿投向他一抹赞赏的目光,只不过在旁听他拉这么一段对话,伊昱就似乎掌握到原仪这位当事人也未必意识到的关键。
“我只是一个穿针引线的小角色而已。”天羿轻描淡写。
只是这样?“那么你们刚才所说的那个女主角,就是下盅者?”
“她叫青儿。是的。”
“她真的死了吗?”伊昱再问。
“这个。。。”天羿为难地转转眼眸,他不想对伊昱说谎,但如果说出来,计划就泡汤了。最后,他隐晦地道,“我只能告诉你,这种盅毒只有下盅者才可以解,而原仪他还命不该绝。”
听出他话中的深意,也看出天羿似有难言之瘾,伊昱于是换了个问题,“那我可不可以听完刚才的故事的结局?”
“有何不可?那男人觉得青儿的爱浓烈得,让他无法喘息的地步,再别上她又用盅术威胁他,不让他再看她以外的女人,于是他并觉得不除去她并不能心安,最后,他就设计要杀死她。”
很奇怪,明明是那么悲伤的一个故事,从天羿口中用着如此平静无波的口吻说着,竟让人有种结局如此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世事本就如此的感觉。
而且听着他所说的话,让故事的凄厉程度减少几分,却增添了几分嘲弄,仿佛在讥笑着世人的愚昧无知。
“你会帮他的,对吧?”
迎上他充满智能慧澄清的眼眸,天羿露出赏识的笑容,真是瞒不过伊昱的一对法眼,他优质了这么多事,目的正是如此。“就算我肯指点他一条明路,也要他肯接受才行。”
盯着仿似松了口气的伊昱,天羿两眼闪过一抹作弄的神色。“其实,原仪这种寡情薄幸的男人,我是不太想帮他的,但我答应了她,才出手的,你知不知道像他这种人,我会怎样对付他?”
他眼中过份明亮的目光,让伊昱有不好的预感,“你会怎样做?”
天羿眼中闪过一阵邪恶的星芒,“你认为身为男人最可悲的事是什么吗?”
“这个很难一概而论吧,对于有些男人来说,可能是,无权无势、身无分文;对于另外一些男人来说,也许是永远得不到心爱的女人。”伊昱陈述着。
“你所说的都有可能,但是不够贴切。”天羿摇摇食指,“男人最痛应是不能人道,你想想当一个正常的男人,由本来可以左拥右抱,忽然变成像太监一样时,无论是身体或精神都会饱受多在的折磨?”
伊昱当场被岔得说不出话来。
恶魔!他竟然可以用着那么漂亮无邪的脸孔,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来。
仿佛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天羿笑盈盈的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那样对你,不过对那些要打你主意的人,我可不会比那青儿手软哟。”
伊昱倏地打了个冷颤。
“你真的很有趣呢。”仿佛看到什么好玩的事,天羿绽出一抹美得令人呼吸屏止的笑容。
其实伊昱要本不用那么担忧天羿因为吃醋,而会做出太过份的事来。
他喜怒哀乐的表情还算丰富,但是感情的起伏却不大,一些跟随他左右多年的人,如司玟他们,甚至还认为他是个无心的人,所以他会吃醋的机率是很低的,更不用说因此而去做出什么事来。
他心目中是没有什么善恶的伦理观,但是他行动的原则却是,合不合符经济效益,而不是情感效益,所以他刚才说那些话,只能解释作,他觉得那样会很有趣吧。
绚烂的晨光
大地,映着大海闪耀着点点金光,那景色真是说不出的壮丽迷人。
“解除我体内的盅毒也不急在一时,不如让我直接送你们到目的地吧。”
“原兄的美意,我们心领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原兄就送到这里吧,你还是早日到苗疆求医为妙。”伊昱抱拳作揖,“原兄珍重。”
目送原仪离去的身影,伊昱转过身,却对上天羿神色复杂的眼眸,“怎么了?”
迎着海水送来的清风,乌黑发亮的长发随风起舞,那张钟天地灵气而生的脸庞,沐浴在阳光中,几使人疑为下凡仙子。只是那双炯亮的眼睛,此时却是极其冰冷无情。
“我在想,这世上有爱情形形式式,其中不乏赚人热泪,爱得轰轰烈烈的例子,像他们这种所谓的悲剧,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人会为了另外一个人那么执着,做出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来。我一直认为就算没有恋爱这种东西,人也活得好好的。”正如他一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同样对男女之情十分淡泊,所以伊昱了解他的感受。
“你不明白。”摇了摇头,天羿眼眸变得悠远深邃。
伊昱呼吸瞬间一窒,这种眼神他只在一个人眼中看过,天下间他只见过一人有这种,仿佛要把他淹没在无限的荒凉中去的眼神。
“你对我来说是一个绝无仅有,不可思议的人,我是在乎你的,我想我在乎你的程度可能超过我的想像,出正因如此,我有点怕。。。。。。”
“你怕自己会变得执着,变得不再像自己,生活的中心都变成围着另外一个人转,因为他开心而开心,为他伤心而伤心,想要为他做些什么,想要保护他,对不对?”
对上他困惑的表情,伊昱他轻轻地笑了,“因为我也一样,自从遇上你之后,我就变成那样。。。。。。自己的情绪却受到他人牵制,是让人措手不及,但也是种幸福不是吗?”
是这样的吗?天羿不太确定,想了许久仍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