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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一皇后萧燕燕
云蒙居士
2882

话说萧燕燕促成自己姐姐萧莺歌与宋王喜隐的婚事不过是为了不能言说的政治目的,这是一桩赤裸裸的政治联姻,而萧莺歌不过是一枚棋子,一个政治牺牲品罢了。萧燕燕想若这桩婚事让宋王喜隐安分守己那是更好,自己可保他和姐姐一世荣华,若依旧不识时务,那自己可以利用姐姐是宋王妃的身份因而对宋王府了如指掌,做到知己知彼,从而才能百战不殆。萧燕燕知道姐姐是一个只知道与男人风花雪月却无政治智慧的女子,尽管宋王是个老狐狸,但有莺歌这条线燕燕就不怕自己捞不到大鱼。

宋王对于自己的新婚妻子萧莺歌宠爱有加,一来是要耶律贤夫妇知道自己对这桩婚事非常满意,并无二心,二来萧莺歌的确是一位让男人为之着迷的女人,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用在喜隐对萧氏的着迷程度上并不为过。尽管醉卧温香暖玉床,然宋王那颗不臣之心并未走远。

萧瑟秋风起何处,门前叶叶惊梧桐,七月已知秋凉意,耶律贤去云州巡幸云州,燕燕并未随行,她留在上京照料小皇子文殊奴及整个朝廷。

淡月胧明,萧燕燕和自己的婢女秋心都换上了一袭男儿装,在宫门下下索前一个时辰悄悄的溜到了宫外。

遥遥夜空,月明风清,星辰如画,韩德让的府上灯火依旧阑珊。

面对眼前的高门大院萧燕燕感觉恍如隔世,旧地重游,仿佛沧海桑田,一念熟悉,一念陌生。

尽管是物是人非事事休,但萧燕燕却未有那种欲语泪先流的感觉,尽管错过了与韩德让的缘分是她此生之憾,然而错过了他让自己遇到了更好的,耶律贤为自己六宫无妃,给了自己无限恩宠与一世繁华,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

来到门上萧燕燕让秋心掏出一块银子递给看门人让其进去通报韩将军就说故人老访,同时燕燕还把一个香囊递给对方做为信物。

门上人急忙到里面送信,此刻韩德让正在书房里观书。

每夜韩德让都会观书到很晚,便宜书房灯下坐,独自挑灯独自眠。

韩德让正手持一卷《三国志》看的专注,突然门外有家丁来报说将军的故人老房,闻故人二字韩德让微微一愣,再说夜色阑珊也不是访客之时呀,韩德让心若狐疑间命家丁进来回禀,当家丁把一个梅红色香囊递过来的一瞬韩德让的心猛然间一动,他接过香囊不敢怠慢赶忙披上外衣出门迎自己的这位故人。

来到打开门韩德让看到台阶上站着两位英俊公子,站在前头的格外出众,德让刚想朝那公子下拜对方连忙摆手,德让会意,恭恭敬敬的说公子里面请。

一路上韩德让都在揣测萧皇后深夜来访的目的,想着想着就到了书房。书童献茶之后就到外头去守着,而燕燕的婢女秋心也在外头等着,进了书房之后韩德让重新给对方见礼。

萧燕燕很是从容的坐在上座,同时她微微打量着韩德让的书房,是里外两间房,面积并不算太宽敞,放眼书房,仿佛置身与书海中,门对千棵竹,家藏万卷书,乃是人生一大乐事情,韩德让虽担任武职,然却是博览群书,藏书万卷。尽管燕燕与德让交情非浅,可她却是头一回来到对方的书房。

面对韩德让给自己行君臣大礼燕燕心里头有些不自在,仿佛一下子把彼此之间的居留拉到千里之外,俩人相距咫尺,然却仿佛天涯。

红尘路上,繁华似锦,回眸一笑,爱已成书。

萧燕燕缓缓起身信步至韩德让面前然后把他亲自搀扶起来,“没有别人,我们不要这样生分好吗?”燕燕松开韩德让的手,微微抬眼,与之四目相对,柔情无数。

韩德让依旧一板一眼的回应燕燕,“如今臣与娘娘乃是君臣,不知娘娘深夜来臣之府上所为何事?”韩德让虽然生长与北国,因熟读经典,算是一个大儒,尽管面前之人乃是自己此生不移的挚爱,可儒家讲的君君臣臣之道他不能违背,不管曾经如何,如今他们是君臣,那就该守君臣之道。

见韩德让跟自己如此燕燕微微一蹙眉,她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手捧起面前的茶盏然后又放下,而韩德让始终在对面垂手而立。

良久,萧燕燕才缓缓开口,“德让,我出宫来见你一来是叙旧,二来是求你求你保护我们母子,支持皇上,大辽国这二三十年来所发生的一幢幢大事你不是不知,当年世宗皇帝即位才五年就被杀,而穆宗皇帝最后也死与内侍之手,如今的朝廷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很多人都对皇上的龙椅虎视眈眈,我父的的无故被杀就是证据,德让,除了皇上之外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我只希望你念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帮我,若皇上的龙椅有闪失,我和文殊奴的下场可想而知,德让你不会忍心看我他日有被杀被辱之时吧。”萧燕燕拿自己与韩德让曾经的感情做赌注,尽管曾经沧海难为水,今夕不同往日,然燕燕凭借女人的直觉以及自己对韩德让的了解她相信自己能赌赢。

桃花脸上汪汪泪,晶莹的泪宛如断了线的珍珠划出了女子一双绣目,顺着她的粉面缓缓而下,在柔和的灯光里眼前的女子格外楚楚动人。

听明白了萧燕燕的来意之后韩德让沉吟了许久,半晌之后他才郑重的的说,“忠君乃是为臣之道,孟子曰君只是臣如手足,臣则侍君为腹心。当今皇上对我韩家皇恩浩荡,臣与韩家上下必为皇上效犬马之力,娘娘尽管宽心,只要有我韩家在,无人敢造次。”看似温和的韩德让此刻如玉的面上升腾起几许霸气与坚毅,如松如石。

有了韩德让这番话萧燕燕很是安慰,她重新从椅子上站起,走到男人面前伸出素手缓缓的环住男人的腰身,然后把头埋在男人的胸膛里,“娘娘——”燕燕如此韩德让顿时手足无措,若此事传出,自己就背负上了臣戏君妻的罪名不说,燕燕的皇后之位也难保,萧韩两家也会受到牵累。韩德让刚想去推燕燕,可对方却抱的更紧,“德让,我们就放肆一回,你就当这是一场梦,梦过无痕, 你还是你,我还是我。”萧燕燕想只有如此韩德让才能为自己赴汤蹈火,粉身碎骨,有了韩家的支持,那么自己和儿子才能高枕无忧,萧燕燕虽年轻,不过穆宗年间的几次谋反她也是经历过的,而耶律贤之所以能登基不就是因穆宗被杀吗?萧燕燕要拼劲权利来保全自己的夫君和儿子,保全了他们便是保全了自己。

萧燕燕的热情如一团火彻底把韩德让点燃,怀里女子的芳香牵引着他,让他舍不得松开手。终于,终于韩德让的防线彻底被崩塌,他沉睡的激情被完全唤醒,宛如惊涛骇浪滚滚而来,他炽烈的吻封住了燕燕柔软的朱唇,男人的吻霸气急切,要燕燕觉得呼吸困难,拼尽一生羞,博君一日欢,此时燕燕的手在男人腰间轻轻一动,腰带轻落的同时自己的衣裳也在一点点的脱落,俩人相互拥吻,天地间只有彼此,不知不觉已到了里屋的床上,帘幕轻落,俩人彻底的缠斗在一起,巫山云雨几多情,不过繁华梦一场。

云雨止,俩人依旧舍不得分开,韩德让用力抱着燕燕,用力的抱着,仿佛要把她融在自己的骨头里。不过终究韩德让清醒了过来,他慢慢的把怀中这温暖的身躯推开,沉声道;“只许有这一次,从此以后你我只能是君臣。”

萧燕燕含羞轻点头,柔声道;“与君这一回,燕燕此生无憾矣。德让,你也该成个家了,别让我记挂,将来你生个闺女,咱们做亲家。”

韩德让叹了口气,斟酌了片刻才说娶妻以后再说,时辰不早了娘娘也该回宫了。

临走时燕燕千叮万嘱韩德让一定要帮她查处父亲萧思温惨死的真相,韩德让自然是满口答应。

夜色如墨,无数颗星子好似散落的棋子随意的定格在一个位置上,回宫的路上萧燕燕百转千回,她希望自己今晚的奉献是值得的,希望韩德让能不负自己,如此自己才能无忧。

十日之后耶律贤从云州回京,恰逢鼻骨德来贡,耶律贤见了鼻骨德来贡的使臣之后才入后宫看望燕燕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