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被我打红了脸,震惊摸着五指红印的地方杀猪般大叫,“你敢打我!我要你是看得起你,你不要不识抬举!”
原来厚颜无耻的恶棍果然存在。我皱着眉头,懒得和他废话,冷冷打断他。“把工资结算给我,我辞职。”
老板大叫:“你还想要工资?没门!你搞砸了我的生意,是你要赔钱给我,你懂不懂!”
我退开一步:“再说一遍,你的生意弄砸了,不能让我负全责。我在这里工作了27天,你必须给我工资。”
“想得美!”老板把文件甩在桌上,“你工作了27天?谁作证?你有合约吗?你有证人吗?搞砸了我的生意还想要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不想再见到你,趁我没叫警察来之前,你快给我滚!”
听着他的谩骂,我直想扭头就走,再不想见到这个人。可是不行,林杰还在家里等我,我辛苦这么久就是为了工资。
我重复:“把工资给我,我立刻走。”
“保安!保安!”老板杀猪般大叫,“让她立刻滚!”
保安没有进来,来的是我的经理。
我愣住,老板也愣住。
而经理却是一脸平静:“苏沉音小姐在这里工作了27天半,我可以作证。请给苏小姐工资。”
老板瞪圆的眼睛几乎变成血色。
最后我没有拿到钱,反倒连累经理一并被老板解雇。
外面在下雨,街道不堪,我蹲在肮脏的角落里开始难过地哭泣。
经理走过来淡淡说,“这点小事情,不值得哭。”
我没有理他,只顾自己难过,这个时候肚子饿得叫了起来。在这样静寂的雨声中,咕咕的声音十分清楚。
瞬间我脸红了,而经理他略显白皙的脸变红了。看着我的眼睛也充满无措:“你要不要吃饭,我可以请你。”
“不用了。”我心中暗叹。曾几何时,傅臣的公主已经落魄到需要人救济的地步?
我站起来匆匆就要走掉,经理却拉住我,满面的局促。
“去我家吃顿饭吧,不需要花什么钱,算是我的心意。”
我很犹豫,自尊心叫我不要去,而肚子很饿,又咕咕叫了起来。我比刚才更为窘迫,经理却善意地笑了。“去我家吧。”
“那谢谢你了,经理……”
“不要叫我经理,我不是什么经理了。”他温和地说:“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丁鹏。”
丁鹏的家在中环,老式洋房,不大,是我喜欢的那种。在黑黑的楼道中摸索,一步一步向上走,听阁楼发出咯吱咯吱的古老声音,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外婆的家。
你随便坐。丁鹏领我进屋,就去了厨房开始做饭。我毫不客气地打量周围。这是幢复式洋房,没有什么特别的装修,家具都很陈旧,似乎各自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历史,苍老却整洁干净。
我在沙发上坐下——这大概是这间屋子里唯一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视线到处游移,不经意就看到窗台上摆放着的婚纱照,黑白的,也很古老。若不是认的照片上的新郎,我断然会认为这是丁鹏的祖上旧照。
“你妻子呢?”我四处看,没有看到女主人。心想是不是要把饭带回自己家吃,万一被他妻子看见我,说不定会引出怎样的误会。
正好丁鹏寄着围裙端了饭菜出来,我说:“可不可以让我打包回家?我问的小声,脸色绯红。这样卑微的请求,我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出口的。”
丁鹏善意地笑。“你在这里吃,没有关系。”然后他慢慢补充一句:“她不会回来。”
我还未弄清楚他话中意思,他已经度步到阳台,从怀中掏出根烟,不缓不慢吸了起来。夕阳余辉撒在这个正值壮年的男人背上,竟让他显得那样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