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是如此了解我,连我的鸵鸟本性也早已透析得一清二楚。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所以干脆选择了逃离。
在外面漫无目的地游荡了大半夜,不想回家,却也无处可去。最后我想到了丁鹏。怕他已经睡了,或者妻子在身边,我试探的发了条短信过去。
“你在家吗?我去你那里,方便吗?”
丁鹏的电话立刻拨过来,原来他还没睡。“你在哪里,这么晚还没有回家吗?”
“我不太想回家。”我支支吾吾:“能收留我一晚吗?方便吗?”
丁鹏宛然:“如果是担心我妻子,你放心,他不在家。你过来吧,这么晚了还待在外面实在不好。”
我松了一口气,挂了电话,我就去了丁鹏家。丁鹏看出我的神色仓皇,却也没有多问。
站在丁鹏家的客厅,他温和替我安排。“你可以睡客房。如果遇上了麻烦,在这里长住也可以。”
恍然回神,我发现我其实完全没有考虑现实状况,亦没有考虑丁鹏的心情。“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天亮了我就回家去。”
丁鹏淡笑:“你住久一点没有关系。不必拘泥,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就好了,不用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
“对不起,谢谢……”我思绪混乱,语言表述也跟着混乱。
丁鹏笑了,温和的摸的头发:“不用急,先睡一觉休息一下再说。”
温柔,永远是平复心情的最好良药。我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其实还是应该和丁鹏说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爱你,却一直在利用你对我的好。我一直那么自私,对你万分抱歉。
直到躺在温暖的床上,我才有时间来沉淀自己的心情。
我只知道,我很仓皇,急需逃开无法面对的人事物。可是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逃什么。
已经很久未曾独自入睡。半年来第一次拥有独立的卧室独立的空间。寂寞的夜晚,我抱着气息陌生的被子,一夜无眠。
想念林杰,想念他那让我毫无压力的纯粹的温暖。只是短短一夜,思念林杰到心痛,烦躁不安,总觉得缺少了什么,甚至好几次有种迫切,就这么三更半夜跑回家去见他。
辗转反侧。不经意间就要怀念林杰的许多小习惯。比如他睡觉习惯搂紧我的腰,比如他睡熟时喜欢像猫一样蹭我的发。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那么爱傅臣,离开他也仅只有想念,不会像这样迫切急待地想见到一个人。想要对他说对不起,想要和他在一起。
想和林杰在一起,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已经习惯。就仿佛人需要空气,鱼需要水,无关爱,只是需要,只是无法离开。我已经习惯林杰的陪伴。
忽然感觉无比的恐惧。比傅臣爱上潮那时的恐惧还要深刻。
爱上傅臣,知道他不一定会属于我,所以当他拒绝我,我选择死亡。而林杰,如果他不再属于我,我的结局会是怎样?我无法想象那个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