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冬日出奇的冷,张开嘴儿连喘气儿都是带着白雾的,要只是这般的冷还好,有些人的心冷了,这真真是一半会儿缓不过来的。
这村子地处偏僻,还有个奇怪的名字,葫芦村,八成是这村子从山上看去,好像一只大葫芦,这村子里的人穷得叮当响,每日过着拮据的生活。
瞧着这屋外山地上白茫茫的一片,这要是有点想法的人,在这雪地里活着,那心都是要苍茫茫的,苍茫到无法预知未来,苍茫到心底冷冷的全是冰霜和哀愁,这村子进来的人不多,能出去的也不多。
日子太艰难了……
“我叫你懒啊,你这是来做工的还是来吃白饭的?”这恶毒响亮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地的寂静。听起来那么的刺耳,鲜明。
“不敢了,不敢了……”李瓶儿捂着脑袋,穿着单薄的衣服,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天儿真是太冷了。她重生过来才月余,哪里能适应得了这样的过活。
要不是为了给家里头过冬多换几个铜板子,她也不至于这么悲催地来地主家里头打工,那恶婆婆似的管家太凶了,整日以欺负他们这些小的贫苦人找找存在感。
她想着今日的屈辱,来日指定是要报的!
人嘛,真是个奇怪的生物,有好日子的时候,一个个不知足,如果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反倒是多了几分坚强出来,能活着,就极好了。
“我说你你听见没?你要躲懒儿就在家里呗,你这跑出来做什么工?恶婆娘俯身伸手,扯着李瓶儿的冻得通红的耳朵,将人拎了起来。
你丫的!李瓶儿心底一阵窝火,可是她真的太累太倦太难受了,家徒四壁,在村子里,这个时候连野菜根儿也不多了。
“我错了,我这就干活,我这就干。”看吧,人呀,在这种情况下真的是一点的脾气都没有了。
李瓶儿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咬着牙,一副瘦弱要晕倒的模样,拿着生锈的斧子在瑟瑟寒风中一下下地砍着冻硬的柴火,这天儿真的太冷了。连柴火都要砍上好多下,才能劈开一点点。
她的小脸蛋儿冻得通红,好像是被无数的针扎过似的,日子太难熬了,真的太难熬了。看不到希望,没有丝毫的未来,这日子啊,就好像是无情的齿轮不住地咬合前行,一圈又一圈,当着齿轮的人们早已经麻木异常,没了知觉了。
“算你懂点儿事儿,你爹还等着你的钱呢,穷酸气儿这么浓,又不能干活,不如把你给卖了,还能给你家换几个铜板子。”恶婆娘穿得厚厚的,站在一旁看着干活的李瓶儿。
这一下下地砍着柴火,就好像砍着自己似的,都疼在了瓶儿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