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这些都砍完了,就进来领工钱吧。”瞧着李瓶儿不吭声,恶婆娘瞪了她一眼,就钻进了暖和的屋子,这地主家的事儿,瓶儿心里明白,上面包给下面的活儿,下面不乐意干,就欺压雇佣他们这些缺钱的小的。一层层,身在底层的人民永远都是最可悲的。
李瓶儿拿着斧子,眼前儿那一个个的木头桩子竟然变成了这个恶婆娘,她一下下地砍着,人都觉得麻木了,天儿真冷,冷得她根本动弹不了了。
好半晌儿干完了活,背后一片汗湿,却冷的要命,她慢悠悠地挪进了屋子,沉默不语。满身都是雪。
“就站那吧,别乱动了,别把屋里弄脏了。”恶婆娘坐在暖呼呼的炕上,从手绢里数出两个铜板子丢给李瓶儿说道:“明儿不用来了,没活干。”
“婶子,我能干的,你就通融一下吧,我真的能干的。”李瓶儿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居然求着人家劈柴火,要知道重生之前,她还有份不错的工作呢,那时候还总是抱怨生活的不如意,可是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如今重生这鸟不生蛋的地方,能熬过这个冬日就是万福了。
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重生到这个地方来呢,才抱怨生不逢时,一觉醒来就来到了这里,之前她差点绝望到自杀,可是人么,总有生存的本能,环境不恶劣,就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我说李瓶儿你还能干啥活?劈个柴火劈了一下午,别说我这婆子厉害,你换到谁家去,谁都得来气,瞧你那瘦死人的模样,真是晦气,得了,别来了!”没说上几句话,恶婆娘就开始往外头赶人了,好像李瓶儿的身上带着病菌似的。
李瓶儿手里攥着两个铜板子,眼中噙着泪水,死婆娘你这是不给人活路啊,等有朝一日,她全要讨回来!
她的手冻得通红,别人在地主家做工的人,这个时候都在屋里干活呢,虽然辛苦却也是不冷的,只有她一个,这恶婆娘折磨她好像上瘾似的,人呀,要是倒霉,连喝凉水都塞牙缝。
拿着铜板子,真不想离开这温暖的屋子,她的手脚都冻僵了,很难受。李瓶儿对着炕上的婆娘点点头说道:“婶子,那我先走了。”
人微言轻,能靠得只有自己,自尊心这个东西,真是一点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