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不是说没钱不去瞧,这大冷的天儿,你想干啥?”大夫坐在炕上,摆弄着手里的两个核桃,来回地玩弄着,一副冷淡的样子。
其实就算天气再冷,也不如人的心冰冷。李瓶儿将手里的铜板子摊开,一脸地哀求说道:“大夫你去瞧瞧吧,我爹爹快不行,求求你,快去瞧瞧吧……”
事到如今,山穷水尽,李瓶儿也只能不住地哀求几声,不管什么,都没有爹爹的生命重要,如果爹爹死了,那么她和娘亲才是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
大夫瞧着李瓶儿手里的几个铜板子,又想着这小丫头三番四次的来,这才起身,胡乱地抓了两服药,套上了厚重的外套,口气不好地说道:“还跟那杵着干啥?还不快走?”
“谢谢大夫,真的谢谢大夫了!”天儿冷,伤寒感冒什么的很正常。死人在村子里也是最正常不过的,冬日里,就连大夫都不爱出诊,因为那存着的药材都是有数的。
这李家三番四次地来人,大夫这才去了李家。进了门,就直奔着炕上而去,简单地瞧瞧炕上捂着破旧棉被的男人说道:“这药驱寒的,喝了看看,然后别再冻着了,这年头伤寒死人的多了去了,实在不行就备一副棺材,行了,要不是你家小孩儿老是叨扰我,我才不乐意挪动着步子。”
“大夫,大夫,你能来就好,能来就好。”安氏连连感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先前干活上了腿脚,这冬日怕在冻着,挪动着也极其不方面的。
“大夫,大夫,既然来了也给我娘看看吧,求你了,求你了,过两日我赚了铜板子,再给你送去。”李瓶儿到不是个小百花一样的女人,只是她重生到这个小孩儿身上,家里又一贫如洗,她必须要自立自强才行。
“你说你这丫头咋这么不懂事儿呢,你妈那脚丫子,你那药油给她涂涂。”
“大夫,药油几个铜板子,我赚了钱一定给你,一定给的。”李瓶儿伸手扯着大夫,大眼睛带着几许悲凉,这人世惨淡,她算是尝了个遍。
“行了,你跟我回去拿点吧,我这好人做到底,免得沾染你家晦气。”大夫背着药箱,扫了眼李瓶儿,“只这一次,下次可别来烦我。”
李瓶儿点点头,跟着大夫出了屋,在冰天雪地里来回折腾,拿回来一小瓶药。这一小瓶药,足够解了他们家的困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