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张初琴也是由衷的开心。
淡淡消毒水洋溢在空气里,医院的人从来不会少,这个点过来挂号已经是挂不上专家号了,很多人都是前一天晚上排队等着挂专家号,而普通号有一些是实习的医生,很多病人也不放心。
昨天晚上陈果儿已经联系好了自己老妈的好朋友蔡阿姨,“我们直接去肾内科吧,跟蔡阿姨都说好了!”陈果儿说,这件事张初琴也知道。
“周成海,你不要觉得这种做法有问题,现在整个社会形势都是这样,有熟人好办事。这种熟人化办事方式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从寻医问药、吃饭打折、入读老年大学、进养老院,到儿女求职、孙字辈入学等,人们都希望先找熟人疏通关系,以求事情得到顺利解决。伯父的病不能再耽误,所以昨天我就和初琴商量好打了电话。”对于周成海情绪的变化陈果儿没有办法不去注意到,但如果真的按照程序来办事情,有些急事还真的会被耽误。善于运用人脉关系是一个人最聪明之处。
不是不高兴,周成海是觉得别扭,他也很清楚,如果不这么办,找了普通医生,父亲的病也有可能不会得到解决,毕竟优质资源稀缺。一直所处的社会阶层心理让他有些不能适应,当然周成海本身也不是不知变通的人。
医院走廊里满是人,或坐或站或着急的走来走去。
主任室的门虚掩着,能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陈果儿抬手敲了下门。
“进来!”清脆的应答声。
陈果儿推开门,三个人走了进去,里面没有其他人,是在打电话。坐在办公桌前的人看到进来的几人,挂了电话一脸笑意的站了起来,“小丫头昨天说要过来,等了好久都没来,还想打电话问问呢。把东西拿来我看看吧,一会阿姨去医科大学那边有个事!”中等身材,一张慈祥的脸庞,给人一种慈祥和蔼的感觉,眼中难掩睿智。
陈果儿从周成海手里拿过装着检查资料的袋子递过去。
“这两位是你同学吧,招呼你同学在旁边坐,饮水机那有纸杯,去自己倒水吧!”蔡阿姨抬头扫了眼周成海和张初琴,并没有过分关注,倒是对手里拿着的检查报告很有兴趣,径自打开看了起来。
陈果儿也没有见外,倒了水给周成海和张初琴,又把蔡阿姨的杯子拿过来添了水,她观察蔡阿姨看报告时的表情,翻动的越来越慢,眉心微微皱着,半饷,才有些迟疑的开口,“这病拖得有些久了吧?”
“是的!”周成海心里并不轻松,其实父亲身体不好家里人都知道,太劳累的,只不过每次都被他推脱了过去。周成海也知道是因为自己那时候在读高中,父亲害怕考上大学后没有钱出学费,所以一直没有说。
蔡阿姨点了点头,“60%肾动脉重度狭窄或阻塞,肾脏严重缺血,肾小球出现缺血性硬化,肾小管萎缩,肾间质炎症及纤维化,进展为不可逆性病变。可能描述的太专业了,你们也不是很明白,我就说直接点,想治疗的话现在还是可以治疗的,不过有点麻烦!”
三个人眼睛都亮了下,只要可以治疗就好。
TRA后立即放置金属血管支架,如此可以显著减少再狭窄发生,不过你们要清楚PTRA加金属支架治疗后肾功能变化只有47.6%改善,44.4%稳定,4.0%恶化,4.0%死亡,疗效较单纯PTRA提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风险。”蔡香梅作为肾内科主任,拥有多年的经验。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毕竟能得到这样的回答已经算是好消息了,总比老家那边的医院连治都不愿意治要好。
“如果要手术的话尽快把人送过来,到时我来安排病房尽快手术!”对于好友的女儿蔡香梅是很喜爱的,她这一辈子没有孩子,所以对陈果儿总是带着些女儿般的宠爱,小丫头这还是第一次求自己办事,肯定得尽力办好了。
“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周成海站起来,脸上带着一丝动容的感激,他很清楚陈果儿在这里面扮演的角色,他想到同学从齐跃东那里知道陈果儿的家世后羡慕嫉妒的眼神,自己是幸运的,故作清高有时候不能解决任何,总院病房有多紧张他也听人说过,要找专家就更不容易了。
赞许的点了点头,蔡香梅在注意到陈果儿那小女儿神情时倒是又仔细打量了周成海,挺精神一小伙,眼神耿直,从刚才的坐姿还有现在的站姿她多少猜出来了周成海的身份,应该还是在读的军校学生,整天和这群人打交道,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现在倒是存了些看好戏的想法,好友和果儿的父亲结婚后经常是聚少离多,常常跟自己抱怨绝对不让女儿再嫁军人,这下好了,果儿就找了这么一个,看看那么般温柔的杨向云怎么去棒打鸳鸯。小果儿的眼光不错,起码蔡香梅对周成海的第一印象就不错。
“好了,都回学校去吧,难道还等着我请你吃饭?”蔡香梅打趣陈果儿。
“才不要呢,人家还有事!”陈果儿暗暗欣喜,看来蔡阿姨是看出来,既然蔡阿姨知道了,那么自己老妈很快就会知道了,到时肯定会问自己,她也有了能将周成海带出来的理由。
“那赶紧走吧!”蔡香梅装作一副不耐烦赶人的样子。
陈果儿跳过去抱着蔡香梅亲了一下,然后才嘻嘻笑着和周成海张初琴离开了。
“小丫头片子!”蔡香梅笑骂道,眼睛里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