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地重游,苞米地一片夏情,苞米们都回家了,苞米杆子们被太阳晒得有些蔫,好在一场雨又让它们活过来,趁此机会继续抖机灵,嘚瑟也就没几天了。
把儿子毫不客气地甩给江随意的小伙计后,厉颜末优哉游哉地在苞米地里午睡。
席子一铺,往上一趟,苞米叶子挡着阳光,空气中散发着泥土和叶子的味道,说不上好,也不能说不能忍受。大蒲叶扇子就搁在脸上,热狠了,就扇扇风。
“厉……”耳尖的厉颜末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叫着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名儿
浑身一激灵,猫起身子,拨开层层绿黄相间的叶子,趴在地上望向苞米地中间的位置。
那儿坐着个男人,男人脸上通红,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了泥土地上,黑中带红的皮肤看着特有男人味。
大夏天的跑到苞米地来,还不敢喊全那女人的名字,只敢在脑子里幻想,别说,在苞米地里特有感觉,只是完事了,有点害羞,有点自我厌弃。
敲着自己的头,江随意哀嚎一声,趴在地上。
他完了,完了,就这么栽了吗?
哦,不,他不愿意,自尊心呢,廉耻心呢,都跑哪儿去了。额,其实小少一向都没有这些玩意。
厉颜末就看到江随意在那黑乎乎的地上滚来滚去,像只在泥地里打滚的猪,都不嫌脏啊他。算了,她可没兴趣在这看,至于他喊的那个字,就姑且认为不是喊她的名儿吧。
刚想走,又听到个熟悉的声音,“我说三子啊,你小子可出息了啊,都当兵了,我跟你说啊,这老书记给你的名额可是从我们老五这抢过去的,你小子可得……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现在的人啊,都没良心啊……”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厉颜末又腿软了,她怎么又遇上这大妈了,声音特别大,话还多,一件事她要说到什么时候去啊。
这下好了,又不敢出去了,等她老人家走了,再出去吧,还有个男人在里头呢,万一被逮着,说都说不清楚。
江随意也听到这声音了,扶额一叹,好狗运啊,又碰上这奇葩大妈了。
她说的三子是刚进军营的新兵蛋子,分在他的炊事班了,这要出去了,可说不清了,还是躲躲吧。
窸窸窣窣地一阵,江随意往厉颜末蹲着的方向走了几步,一抬头,懵了,老脸红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