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不多说,我打电话来是要给你表弟一条活路,看你要不要走。听好,要保吴勇,就准备两百万给他赎身,三天之后的这个时间把钱送到指定地点,我们收到钱就会让其他人给他顶罪。”
“两百万?也太狮子大开口了!我表弟本来就是冤枉的,你却利用他敲诈我!”
“消财免灾天经地义啊,你可是孔太太,区区两百万对你来说只是小意思而已,如果这点小钱都不肯出,那你表弟的寿命可就到时候了。如果你敢报警,我会让人进局子里弄死你表弟,让他等不到进法院就去见阎王。”
苏晓妹气得发抖,那些人太黑暗太无耻了,陷害加勒索,她现在手里还有三百多万,要给坏人送钱还是要报警呢?想一想他们在警察内部也有同伙,就十分的不安。
整个下午心神不宁,终于熬到要下班,可是还没到下班的时间,楼下的人员就打电话通知出了大事,说有一大帮人来公司闹事,受害女子的亲朋点名要见苏晓妹!
“居然找到公司来了,我有点不祥的预感,晓妹你还是不要出去了!”蔡培培拦住苏晓妹。
“可是,楼下说他们不见到苏晓妹不肯罢休,要一直耗下去!就算现在不出去,他们一直闹到下班,晓妹也要出去!如果见不到苏晓妹,他们要把事情闹大,让华荣公司不得安宁!”
“保安没有赶走他们吗?”张部长问。
“保安已经赶走好几次了,其实他们从前天开始就来闹事,今天闹的更凶,进不来办公大楼就一直在大门外头乱喊乱嚷!再让他们折腾下去,我看离招来记者又不远了!”
苏晓妹一把冷汗涔涔,若是自己不出面,这些人会不会又跑去孔家的别墅去闹事呢!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亲自见见受害者家属,而且她要为表弟澄清一下,希望受害者家属能够相信她,并一起想办法揭穿真正的凶手,还死者和表弟一个清白!
张部长又问:“你们打电话问杨秘书了吗,总裁呢,孔总什么意思?”
“杨秘书说总裁正在办公室内与客户视频通话,洽谈重要事项,还要过一会儿时间才能谈完。”
“这可如何是好呢!只能用保安强制驱赶,连公司大门口都不许他们靠近!”
苏晓妹挣扎了一下,“还是我下楼吧!受害女孩之所以遇到这样的不幸,我表弟也有责任,作为他的姐姐,我也有责任道歉,无论如何我都要出面一次见见受害女孩儿的家里人的!”
“你确定你要下去?晓妹,你现在下去很危险,你从窗口看看,那些示威的人有多疯狂?”
走到窗口,苏晓妹张望了几秒,无奈的说:“那我就更要下去了,我不想因为个人的因素影响了公司,这些人都是冲我来的,如果我不出去,他们就不罢休,这样僵持下去对公司没有好处。”
苏晓妹床上外套战战兢兢的下楼,去了公司大门外,受害者亲朋的围堵事态极其严重,尽管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是觉得浑身的汗毛都暗暗竖了起来。终于,她走到大门口,来到人群面前,紧绷的对众人鞠躬,“大家辛苦了,我是苏晓妹,吴勇的表姐!”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女冲上来抓住她的衣服:“你就是畜生的表姐,就是你的表弟害死了我女儿!”
“阿姨叔叔,对不起,我知道你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很伤心,但是,我现在想告诉你们,我表弟吴勇并不是真正的凶手,侵犯你们女儿的另有其人,我弟弟是被坏人陷害的,他是背黑锅的!”
受害者母亲指着她的鼻子骂:“事到临头你还敢狡辩,警察已经调查清楚,还是我女儿的就是吴勇!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还我女儿!还我女儿的命!”
激动失控的母亲抓住苏晓妹,上手就打,那些一起来算账的亲属也不含糊,蜂拥而上挤开了华荣公司维护秩序的保安们,全部冲上去厮打苏晓妹。
“住手,请你们相信我!”苏晓妹忍痛大叫:“虽然我表弟参与了当晚的打架,但是他真的没有强|暴受害者,他虽然犯了错,但是他也是一个被威胁顶罪的受害者,请大家相信我!”
“胡说八道,你说你弟弟不是真凶,证据呢?难道警察会弄假证说假话骗我们吗?”
“那些警察可信不可信我不知道,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本来我已经请了律师和朋友一起找到了能够证明吴勇清白的证据,可是被坏人抢走了!”
“骗人,撒谎,教训她!亲朋好友门帮帮我们老两口,我们年轻可爱的女儿死得好惨好可怜,我们辛辛苦苦养育她二十几年,美好的生命就断送在混账恶魔的手里,被猥亵殴打丧命!大家给我惨死的女儿报仇!”
眨眼间死者家属们毫不客气围打向苏晓妹,公司保安充满阻拦,两群人混乱打成一片。
苏晓妹挨了左一拳右一脚,频频痛呼闪躲却不能还手,只能认命的让那些人发泄,不论怎么对那些疯狂的人解释,他们都不听,女方家长已经在巨大的哀痛中心理失衡,完全丧失理智。
孔元正视频结束听到杨舒彤汇报情况后,恼然呵斥道:“事情发生快半个钟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杨舒彤故作无辜的说:“我以为您在做非常重要的视频会议,不敢影响你,所以才等到视频结束再告诉你。”
孔元正下楼去看情况,只见公司外面一片混乱,就连一项训练有素的保安们也从未像今天这般棘手过,他大步流星的向那边走去,走到距离门外十几米的位置,终于好不容从人群中找到被几个人欺凌的苏晓妹的影子,她已经挂了彩,外衣也已经被人抓烂,头发被人扯住,还几个人在一起打她,而她吃痛抱着自己的头,缩着身体无能反抗,只有咬牙的忍耐。
几个箭步走去门口,更可怕的一幕映入了孔元正的视线,一霎那间,他的心跳都静止了!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抽出暗藏在衣服里的一把刀,不顾一切的扒开人群扑向苏晓妹,刀子向她身上挥舞过去!
“我要你们给我女儿陪葬!”男人嘶吼的大喊!
好几个人同时尖叫,忙乱难以分身的保安们惊呆的看着扑向苏晓妹的男人,一个个瞠目结舌,眼珠突兀的快要瞪出来!连“住手”都来不及喊,只见刀子白光一闪——
孔元正冲了上去,推倒了拦路的一堆男男女女,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在几秒钟失去了所有思考和计算后果的能力,身体已经不有控制的狂挤到苏晓妹身边,一把拉过苏晓妹,自己却被发疯的老男人砍伤了右手臂!
“啊——!!!元正!”
“孔总!”
苏晓妹和保安们同时惊叫!
血水顺着孔元正衣袖流了出来,孔元正吃痛眼前一黑,身子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而那砍伤他的疯男人不顾三七二十一,拼命趁保安还没制住他之前仿佛要置人于死地似的,透亮染血的刀子又一次朝这边挥来,试图用刀子胁迫护着苏晓妹的孔元正滚开!
苏晓妹反射的迎上前去,用身体抱住因受伤短暂分神的孔元正,闭着眼睛挡在他面前!然而,身体猛然一紧,却被孔元正再次拉到了后面,而孔元正的右手臂就这样硬生生的挡在了她的头上!
“刺啦——”又是一刀!
苏晓妹失控大叫:“啊!——元正!”孔元正手臂的血染红了她的羽绒服,她愤怒的瞪向那失控发疯的男人,同归于尽般的扑了过去,歇斯底里打喊,“你疯了吗,为什么要砍伤我们总裁,你冲我来吧,你冲我来吧!如果你想杀人就砍死我好了!我拿命赔你!我都说我表弟是冤枉的,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
在老男人再次举刀挥手的一刻,终于被两个挤上来的保安抓住,扭住他的胳膊夺下刀,狠狠的把他按在地上!
警车铃声从不远处响起,闹事的人一片嘈杂,终于收敛安分下来,不到一分钟派出所的人就到了公司门外,将聚众闹事的人全部带走,砍伤孔元正的女死者的父亲被戴上手铐,满脸是恨和不甘的被押上警车。
苏晓妹哭着扶住孔元正受伤的手臂,助理开来车,将他们迅速送往医院。
车上,苏晓妹哭成了泪人,坐在孔元正身边一直盯着他流血的胳膊,那条手臂的西服袖子已经彻底被血染红了,不停的问:“总裁……呜呜……你是不是很痛啊!……呜呜,你流了好多血,你的脸色好苍白……”
还不停的自责:“都怪我,都是我惹得的祸,是我害你受伤……我是个笨蛋,是个扫把星……呜呜,是我没有为你挡住刀,都是我的错……”
孔元正隐忍着刀口的剧痛,左手用力捂着两条皮开肉绽的刀口不想让苏晓妹看。
他脸色苍白虚弱,布满冷汗,一直咬着下颌不说话,终于,受不了苏晓妹在一旁没完没了的哭哭啼啼和磨机,睁开了眼睛,狠狠瞪了她一眼,骂道:“你是复读机吗!吵死了,现在把你的嘴闭上,别打扰我我已经够疼的了,不想在半路被烦死!又或者,我现在就把你掐死!”
“好好,我不吵,我不吵……”苏晓妹哆哆嗦嗦压低声线,还是一直哭,鼻子一抽一抽的,一整包纸巾都不够擦眼泪。
可是闭了嘴不到一分钟,又喃喃起来:“总裁,你为什么要给我挡刀呢,看你受伤,我比自己受伤还难受呢……其实你不用管我的,那个刀砍向我的时候,我只要立刻蹲下去就没事了……”
孔元正气冲冲的用力闭了一下眼,呼了一口气,耐性磨光的骂起了脏话:“妈的!”
苏晓妹一怔,咬了咬嘴唇。
“就你那迟钝的反应速度,还以为自己有能耐躲得了刀子?”他愤怒的伸出左手抓住她的领子,用力晃动她的身子:“苏晓妹,你觉得你很英勇吗?”
“咳咳……咳咳……”领子在孔元正的力气下勒的她脖子痛,透不过气,她脸通红的摇摇头……
“自以为是的扑在我身上给我挡刀,第二刀我怎么没让疯子的刀直接落在你脑袋上砍死你这个白痴!”恨恨的磨了磨牙,孔元正用力甩开她,又瞪了一眼她的一头乱发,像刚出土的木乃伊一样蓬杂,简直看不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