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雨萱茫然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韩老夫人老泪纵横的双眼。“祖母,您怎么哭了。”韩雨萱说着抬起胖手去为韩老夫人拭泪,“祖母不哭,小心身子。”
“我可怜的萱儿啊!”韩老夫人握住韩雨萱的胖手失声痛哭。“你可吓死祖母了……”
“母亲,萱儿身子无大恙,您不要担心,要小心自己的身子才是。”说话的是个中年美//妇,身着一袭暗红锦缎绣富贵牡丹暗纹的衣裙,头戴一枝缠丝牡丹吐蕊的金步摇,整个人贵气袭人。她就是韩府现在的当家主母韩夫人,韩雨萱的大娘——杜月红。只见她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抬起一双保养得宜的白玉手抚上了韩雨萱的额头,声音温婉地说道:“萱儿莫哭了,你一哭,你祖母可更心疼了。”
韩雨萱其实不想哭的,可看到韩老夫人心疼自己的模样,就想起前世从未有人这么疼爱、关心过自己,顿时心中酸意翻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经韩夫人一提醒,韩雨萱才醒转,韩老夫人年岁大了,这样大哭着实伤身。“祖母不哭,哭坏了身子可就是萱儿的罪过了。”随即又对韩夫人说:“大娘,有劳您了,快帮萱儿哄哄祖母吧。”
韩夫人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韩雨萱,脸上挂起温婉的笑容,对韩老夫人说,“母亲,您都听见了,萱儿可是让我哄哄您老呢。几日不见越发地乖巧懂事了,您该高兴才是。”
韩老夫人也渐渐收了眼泪,又是欣慰又是难过,“我的萱儿真的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若是我儿嘉庆知道,该有多高兴啊。”韩老夫人说着又抹了几下眼泪。临了,又拉着韩雨萱的手叮嘱着:“萱儿,知道你孝敬祖母,老婆子我很开心,可以后可不敢再吓祖母了,再要出门就叫人抬了轿子。”
看来,韩老夫人真是吓到了。今儿早儿媳妇请完安,便与她说起再过俩月就是老太后的80大寿。在大华朝,整寿都是要大办的,而且宫里也吹出风来,说皇上也有此意,婆媳俩正商量着送什么新鲜贺礼的时候,就听小丫鬟来报,说,三小姐刚晕倒在园子里,正抬了往这松鹤苑来。韩老夫人一听,顿时心里又一紧,“这又是怎么了,好好的人怎就晕在了园子里?”
幸好,郎中王老先生请完脉说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气血不足,好好调养便好。临了还特意婉转地嘱咐,三小姐当活动得当。
韩老夫人人老成精,自然知道郎中王老先生言外之意是在说韩雨萱太胖了!该减肥了!
哎……韩老夫人心里叹了口气。就韩雨萱那体型,长眼的人都能看出来实在是有点“过”了,但是怎么办?那苦命的小儿子只留下这么一个可怜的妮儿,小时候受过惊吓脾性儿大变,除了爱吃,别的什么也不感兴趣。难道连这一点爱好都要抹了她的?
“是,祖母,萱儿以后出门都带着轿子。”韩雨萱心里汗颜,出门请个安都能整出这么大动静来,看来得马上制订一个肉//身缩水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