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后一连很多天忙着工作和现任夫君没有联系。
好在路飞很快度假回来,善心大发的给我们带了很多礼品,送给我的是瓶香奈儿香水。他穿着休闲西装,一派慵懒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冲我勾勾指头,心情爽快的说,“穿的落魄,别人注意的是你的衣服。穿的漂亮,别人才会注意衣服里的人。彤彤啊,近来你面色红润魅力袭人,难道有好事将近?”
“我能有什么好事?整天上课备课还要处理你留下的烂摊子,整个一心力交瘁。对了,前台提升业务经理的事,你也不提前跟我说声,她们殷勤的给我送了小半个月晚餐,让我着实为难。这件事你不要丢给我,都是我的姑娘,我谁都不想开罪。”
“你是这里管事的不丢给你丢给谁?那几个姑娘,你瞧着谁顺眼随便点兵点将升一个呗。”
“你说的轻巧。两人实力不分上下,升了谁另一个肯定失望。搞不好还要辞职跳槽。你光当好人,劲拿我当剑使,不讲究。”
他摆摆手,“还不是你的威信比我大嘛。我还没怎么说,她们一个个就笑场岔开,我没你有能耐呀。”
“你平时少占她们一点便宜就行了。”
“好了,先不说这事,你结婚那事处理的怎么样了?还有你找人演戏也不找我,不够意思。你知道我的性子,藏不了事。在外度假也魂不守舍,为此还将小女友气走了,你可得补偿我。”
我一边准备教案,一边翻他白眼,“你被小姑娘嫌弃了就直接说,不要拐个弯赖我头上。前台部早有赌注猜你这次玩多久?我闲来无事也下了住,你猜我们谁赢了?”
“这个嘛,我当然希望你赢了。话说你赌了多久?”
我伸出一个指头晃给他看。他睁大眼睛跳到我面前质问,“一个月?行啊你,猜的很准。不愧跟我这么久了。”
“no,no,我猜了一天。”
“嘁,一天手都没捂热能做什么。咦,不对呀,明明是在说你的事,怎么又说道我头上了?”
“我没什么好说的,现在我要去上课,你要么不挡道,要么给我去处理事情。那个请N大负责人吃饭的事可不能再拖了,你尽快解决。迟了要耽误一批学生考试。”
“我原本指望你给我摆平了呢。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男人就对你这样的感兴趣,我派谁去都不如派你去合适。”
“我不去,我晚上要搬家。”
“明天?”
“明天要陪老太太吃饭。总之没空,我很忙。”
“年底加一成分红怎么样?你那房子不是还着月供吗,你就不想提前还了?”
无债一身轻啊,看在钱的份上,去。“成交。”
路飞摸着下巴打量我,“我一直没想明白你到底是爱钱呢还是不爱钱?”
“不该赚的即使是百万也不赚。该赚的,即使是千万也照赚不误。”
下午课结束,我便拎了打包的行李换了赴宴的行头去路飞订好的餐厅和他汇合。行至地方,恰好碰到他接领导们过来,于是在门口我就被男人拉着小手一路半拥着上了二楼包厢。
如今请客吃饭,不仅要菜色酒水好,对环境也是一等一的讲究。路飞选择的这个地方就非常好。锦园位于市郊风景区里,经营者是谁我倒没有问过赵女士,不过能在此等地方开设饭店,身份哪里容人小觑。
一路上就听一群男人在天南海北的胡侃,正事没聊几句,全是小道八卦消息。
预定的包厢位于二楼,临湖而设,摆设了红木家具水墨屏风,典型的中式风格,一派附庸风雅。此处地势偏高,凭栏而站可以俯览整个南开市的夜景。院子里开了一汪温泉,水汽白腾腾的往上涌,将初冬的冷涩消融,夜光盈盈亮,我侧身小声对路飞说,“此情此景很适合吟诗。”
这厮笼了一身月光对我翩翩一笑,当即开口道,“很有几分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的感觉。”
嗯,还好不是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我点头赞许。他冲我一笑,露出小白牙,又吟道,“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好像也不错。”
我翻他白眼,浪子就是浪子,故将一弯风情解成风月。
趁路飞和领导聊天的功夫,我外出逛逛这个园子。淡雅的荷香沁着松枝木味熏的整座木楼淡雅古韵。黑色皮鞋踩在木板上咯吱咯吱响,二楼的包厢基本上都客满,有些房间隐隐传出丝竹之乐,情趣却不吵闹。
我就在此等良辰美景风月无边的廊檐下,意外看见我那不苟言笑的夫君在和女人聊天。那女子穿着深蓝色旗袍,开叉到腿部,显得修长
挺翘,起伏波澜,脸颊灿若桃红。眼光不错,我赞叹他。
正欲悄无声息的和他擦肩而过,他却叫住我,问,“你怎么在这?”
这一问挺腻歪的,我在不在这关他何事?待仔细瞧了瞧,发现女子欲语含羞,胸前别着一个铭牌,写着大厅经理。刚刚那羞答答的样子,莫不是跟顾怀远有私情?我挑眉酸他,“自不是来捉奸的,当然,也不是来偷情。我在加班。”
他身旁的女子朝我点点头微笑。他自顾挑眉看我,“加班?”
“嗯,加班陪吃饭。”
他又问,“哪个房间?”
我摇头,倒真是没有注意名字。
没想那女子却替我答道,“是路总的客人,在若水阁摆宴。”
“嗯。”
嗯一声就没了?见他还有话和女子说,却没话再问我,我便识趣的淡然撤走。
入席后,一边应付男人的揩油,一边冲路飞射眼刀子。他胸有成竹的冲我笑,适宜的进入正题道,“朱教授,那事就劳烦你费心了。我这培训机构开的也不容易,你看在彤彤整天备课上课的劳苦份上,对我们高抬贵手。”
礼送到了,酒也喝了,那教授半揽着我的肩笑眯眯的道,“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我回头和底下说一声,你就放心吧。”
“好咧。您老最仗义,我们走一个。”
漂亮得体的服务生进来上菜。路飞一双桃花眼将小姑娘看晕了去。菜齐了后,却又进来一个人。我本来在仰头喝酒,路飞碰碰我,我才发现来人竟是顾怀远。
他进来后,服务生又送了一道烤全羊并两瓶五粮液。等酒菜摆好,他在朱教授旁边坐下,端了一杯酒敬道,“学生不知老师在这用餐,多有怠慢,自罚一杯,望老师海涵。”
“顾总客气了,客气了。我也没有直接带过你的课,你肯如此礼遇我,实在是朱某人的荣幸。”
只见老师和学生在一个劲的客套寒暄,说着虚虚实实的话。我听出顾怀远是南开大学的优等生,当年更是被保送出国。说起他的丰功伟绩,一群老师是一个劲的夸赞。我却只觉得他们是吃人的嘴短,冲着这好酒好菜,怎么着也要夸一夸他。纵使他当年逃课打架,也要夸成年轻有为伸张正义。
众人一圈酒喝下来,很快轮到我。路飞端着酒杯碰我的胳膊,对顾怀远道,“锦园是个福地,若不是席位难预定,我很愿意回回都在这摆酒请客。今日难得碰见顾总,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学校的校花老师李晓彤,Y大研究生,样貌才识都是一等一的,和朱教授这样的厉害角都能对弈吟诗,而且啊,目前单身。”
他这样一说,带着暧昧的口味,将一众客人逗得不怀好意笑起来。
我听完却实在想当众敲他脑袋瓜。当初他可是碰见过顾怀远几次,虽然每次都是远远的看见要冲上去打招呼,被我硬生生拖上车带走无疾而终。
今日路飞是在报复我,那顾怀远是怎么了?他和路飞俨然没有交情,为何进来凑这个热闹?
他端了酒杯有一会,沉静着一双厉眼等我主动和他碰杯。身边的人都看着,性急的直接拉着我的胳膊碰上去,哎,真是皇上不急,急死一群外人。酒杯相撞,清脆的声音传来,我笑着道,“顾总,久仰大名,久仰久仰。”言毕,率先喝干,还将酒杯底翻过来冲他证明证明。
许是灯光昏暗,他眼眸泛着迷离,看了看我,也将酒喝了干净。
路飞在旁边后知后觉的可惜了一声,“呀,刚刚彤彤应该和顾总喝交杯酒的,直接喝完不够诚意,不够诚意呀。”
交杯酒是饭桌上男女之间的暧昧活络手段。我路飞一记眼刀子,嗓子烧的厉害。顾怀远打量我,没有赞成路飞的馊主意。
这一圈客套完,他签了免单才离去。路飞那厮见状,又招呼着一群领导点了很多特色菜。我端着酒杯发呆,脑袋突然奇怪的冒出一个想法。
“这锦园竟是他开的?婚前也没跟他来个财产清查,亏了。”
散席后,路飞问,“你和他的事还真成了?”
我清淡的回,“也没什么成不成,就是办妥了一份合法同居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