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堵得顿时哑口无言。只低着头说道,“我现在不想和你吵。”言毕,起身将地上的酒瓶扔进垃圾桶。而顾怀远显然是误会我了,以为我要接着喝,顿时大力的打翻我的胳膊,眼神带着讥讽带着可笑看着我。
我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不想和他纠缠下去,心里咯噔一声,突然生出一计。我这人不才,有个小本事,就是会哭,知道以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力道哭出来,不会让人心烦只会觉得心疼。以前在东明面前百试不爽。现在我打算在顾怀远面前小试一下以度过此刻的难堪。
可是眼泪才楚楚可怜的滴了几颗,就发现他不吃我这一套,冷眼将我看着,一副尽在掌握和满不在乎的神情。那一刻我盯着他的冰冷,立刻止住泪,感觉浑身。
他不管不顾我,起身将我拎到浴室的洗脸盆里放满水沁着,说道,“不连上准备的时间,怀孕要十个月,等孩子可以说话了还要一段时间,你知不知道有人等不及那个时候?”
“知道啊,你这么急去跟别人生好了?当初老太太将我赶着趟的嫁给你,还说什么命中注定和和睦睦,都是骗人的,你们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你们就是花钱买了一个女人生孩子而已。”
顾怀远被我激怒了,言语间稍对老太太不敬,他就会动真格。水盆的水哗啦啦溢出来,他冰冷的看着我,我以为他要继续扔我进去泡上一泡,没想到他却是来亲我。一把大力的将我推向墙边,突如其来的力道撞的我的脊背生疼。我的双手被他一手固定在身后,他另一只手来捏我的下巴,逼的我面对他。
他的吻迷乱夹着怒气
。我反抗咬他,却被他先咬住,顿时出了血,两人的嘴里都尝到了血腥味。良久,他没继续下去,松开我。
我少了他的禁锢一下子软在地上,小声质问,“你因为不爱我,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吗?但凡你有一点点爱我,就不会不管不顾我的心情,就不会逼着我。”
他靠在另一边墙壁上,伸手在口袋里摸着,很快摸出一根烟,点上,沉声回我,“你自找的。”
我还有力气起身掐灭他的烟,刺激他,“烟比酒的影响大多了,我已犯了规,你又何必雪上加霜?还是说你们要再花钱请一个听话的女人代孕?”
他冷哼一声上了楼不在理我。气氛僵持下来,我瘫在沙发上缓息。窗外月凉如水,片刻后我悄无声息的离开。估摸他也不会久待。这么贵的小区,入住率又不高,周边设施还在建设中,他待着独自面对深沉的夜吗?哼,还不如去某个情人那里找安慰。
接下来几天我的状态很不好。尽管已经在人前装出一副笑的温和的样子,可还是挡不住无人时眼底眉梢露出的疲惫。
路飞这么大咧咧的人都看出我的不对劲,将我拦在办公室里的额头,问,“你发烧了?这几天脸色这么差。”
“嗯,睡得不好。”整夜无故担惊受怕,有时还梦见和顾怀远睡在一起。因为害怕自己睡得不老实踢到他,害怕裹被子被他揍,总之连在梦里都睡得很窝囊。
“怎么会睡得不好?公子哥让你累到了?”这厮不怀好意凑近我问。
“滚。”
“哟,看来是真不好。我们那天泡吧被他撞见,我就感觉要完蛋了。虽然我跟你清清白白,可是他肯定以为自己被戴绿帽子了。”
“什么?我们泡吧被他撞见?”
“嗯,在酒吧街路口你吐得一塌糊涂,他和朋友经过看见了。”
看见就看见吧,反正丢的是我的人,又没人知道我和他结婚了。他有必要发那么大的火吗?如果真是为了孩子,那么我只能说,他选错了结婚对象。
熬过心情低落的两天,周五晚上我直接开车去Y城。眼见着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婷婷给我摆接风宴。我们窝在上学时经常去的餐厅吃饭。刚入座,她就上上下下打量我,憋着有一肚子话要说的表情,先和侍应生点餐,要了一扎啤酒,这才搂着我问,“你真结婚了?”
我点点头。她疯狂捏我的脸,嗷嗷叫道,“你没有结婚戒指不说,单看你的状态哪里像结婚的样子?目光无神,脸颊消瘦,满腹心事。”
“最近带的课多,没有休息好。”
“骗人。我前几天给路校长打电话,他还说你在休息。说吧,你是不是因为东明结婚的事烦恼的?”
东明的影响是占了一部分,但是更多是因为顾怀远。我不想讨论下去,岔开话题道,“婚礼定在哪里?东明都请了谁?”
婷婷只定定看着我,坚定说道,“亲爱的,你过的不好对不对,一脸疲惫的样子。”
“哪里不好了?天价的零花钱用,几百平的房子住,你说这样都不叫好怎么才叫好?做人不能太贪心了。下次领你去玩。”我这样解释。
婷婷敲我脑袋,“所谓的好,不是有没有钱,而是你过的累不累,想不想哭。你现在,简直比哭还难看。”
干嘛一见面就摆出一副看透我的样子,很让人感觉窘迫哎。我再次将顾怀远的警告放在一边,拿起啤酒喝起来。一杯杯下肚,忧愁顿时消散七分。“我过的还不错,你不用替我操心。”
“好吧,你就是打落牙齿活血吞也不会跟我说。你不这么要强会死啊。”
“我哪里要强了?”
“谁当初和东明分手,冷静的一塌糊涂,说什么缘分至此大家都没有办法,走到哪一步就算哪一步。然后淡定的复习考试,去兼职,生活有条不紊。我有一段时间甚至怀疑你有没有爱过东明,直到那天无意中见你一个人在宿舍看电影,恐怖片哎,看着看着突然哭起来,我就想你这孩子真让人心疼。”
都那么久远的事干嘛提出来?我和婷婷碰杯,拿啤酒堵她的嘴,回道,“我没有要强,我有和东明示弱。我给他打电话发信息,我哭着说对不起我们在试试好不好?他通通没有接电话。那时候,我还能怎么样?”
婷婷看我一眼,闷闷道,“东明有他的苦衷。他应该会和你说的。”
“你的意思是他的苦衷你们都知道了?”我惊讶的看着婷婷。
果然,婷婷点点头,“你回南开不久他就单身回Y城了,没有和富家小姐在一起。刚开始我们这一伙同学都因为他和你分手不待见他,有一天他和同学喝醉,说起你们的事,我们才知道原来是另有隐情。”
“什么隐情?”
婷婷吞吞吐吐不说,我冷着脸逼她,她摸摸头无奈的晃了晃手机,说道,“你来之前我给东明打过电话了,他说想见见你,应该很快就来了。”
这一句让我吃惊不小。我以为今晚该是我的过渡期,感怀一番和他以前的日子,狠狠告诫自己要做出一副时过境迁的样子,明天给他包个大红包,道几句祝福,如果同学都在壮壮我的胆子,我或许还会调侃他一句‘好可惜呀,你结婚了新娘不是我’。可是现在他就要过来,我手脚冰冷,完全硬气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