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远,你这人很奇怪。前一刻还跟我道歉说什么得罪了,这一刻又恨不得将我拆了吃进肚子里。其实,有时候我挺喜欢你发怒的样子,最起码有点人xing。”
等了一会,他没有答话。只是紧紧拉着我的腿,我疼得翘起脑袋咬他,他瞪着一双眼突然松开我去开灯。
刺眼的光亮将我的窘迫和狼狈照射的无处可藏。我缩起来捂着脸。他见床单上那灼眼的血迹,问我,“你不是交过一个男朋友?”
“交过男朋友怎么了?”
他意味不明的笑,笑的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他说,“你真的很矫情。”
我回味着他的话,才恍惚明白他以为我不是完整的,而且此刻在造假忽悠他。于是故意回,“你猜对了。之前我对你欲迎还拒完全是一种手段,这层mo也的确是我特意去做的修补手术。如果成功引起了你的一点点内疚,那么我成功了,以后分手了补偿金会不会看在这抹红的份上多给我一点?”
他跩住我的手腕,空前冰冷的回我,“先哄我开心再提钱的事。”
“好,小女子一定尽心尽力。”
我这样死心塌地的答,他闻言却不解的看着我。“没劲!”他说。
隔了好一会,他不知为何不愿理我,作势起身离去。我眼泪瞬间流下来,忍着疼下猛药刺激他,“顾怀远,做都做到这一步了,何不留个希望给我?若是你还想下次跟我共赴巫山yunyu的话,我是不介意你现在走的。”
啪的一下,他重重关了灯。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手帕圈住我的嘴不让我言语。我也不反抗不盯着他,任由他发落。他觉得我撇开头的样子还是碍眼,又拿了手帕遮住我的眼。好了,这下消停了。
我很疼,疼得不能言语。眼泪沁了满手帕,我庆幸胳膊还能动弹。于是忍不住伸手抱他,用指甲在他的背上划痕。
他也大力惩罚我,很久。随后毫不留情的松开我,披上衣服关门离开。然后,是楼下重重的关门声。这个两百平的房子,没有一个房间亮着灯,终于只有我一个人住了。那我哭我笑,我睡在地毯上,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就这样度过了。千金一刻的时间就这样被我挥霍了。
想起以前东明诱拐我准备做跨越底线的事情,我不答应,他为此跟我生气,质问我不跟他是不是嫌弃他穷是不是为了给以后留条退路。我当时的回答是老子想等洞房花烛夜遵循传统有何不可。结局自是两人冷战。
其实我想说的是,女孩子不随随便便和男友开房,爱惜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错?换句话说,生活如此多的变数,你让我如何放心?我这么做是为了对以后的结婚对象忠贞。我不想把留给离我而去的人,把所谓的技术留给娶我的人。我只是想对自己负责。
这一夜我以为我要在地毯上自生自灭。没想到顾怀远去而复返。他将我抱进浴室清洗了,而后给我涂了药膏。待将我洗干净,他又一言不发的和我睡在一起。我依然有些抖,迷迷糊糊的缩成一团。他隔了很久,竟然将我搂进怀里,对我说,“李晓彤,我的事不是你发脾气的缘由。以后你不要拿这个闹脾气,也不要拿自己开玩笑。”
我靠近他一点点,蹭了蹭他的手臂,略当回答。
晚上又做了噩梦。梦魇里醒来,见自己拉着顾怀远的手背枕在脸上。无知无觉中溢出的泪湿了他满手。我悄悄用衣袖擦拭无意将他弄醒。他看看我,突然倾身吻我的唇,轻轻的,聊作安慰。时间不知是深夜还是黎明,总之不妨碍我铭记此刻。他最后说,“你以后不要拐着弯的说话,伤人伤己。你要安全感我可以给,其他的就不要奢望了。”
对,是奢望。可是在见过你这样的人又经历这一场刻骨铭心的欢愉后,又如何不期望你给我满满的爱?我在心里答,‘真是烂主意,我不要听。’
我原本的计划是打算研究生毕业后和东明扯证结婚的。他比我小一点,是我任家教期间认识的。我们有共同的兴趣爱好,脾气相近属于容易动怒那种。虽然小吵小闹很多,但是大矛盾没有。然而谈到人生大事时,他没有抗住现实的压力,因为买房这件事和我分手。
其实,我没有告诉东明赵女士给我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其实,他只要熬到我毕业赵女士对他的考验结束,我们的好日子就来临了。不过就算告诉了又如何?赵女士从一开始就是敷衍我的。一边拿好话安抚我,一边用相反的手段去给东明施压。自始至终我都被蒙在鼓里。
然后呢,事情如她所愿,在一次次的冷战和金钱压力面前,东明嫌弃我不会赚钱,埋怨我埋首课题。赵女士问我小恋爱谈的怎么样?我说,我过的不好,一点不好,这种不好不能和人言语,比不幸福还要严重。
我那会过的是什么日子呢?是那种走在路上看到他的短信都能流出泪来的委屈生活。我受不了他的指责和埋怨,现实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将原本好好的爱情打击的体无完肤。
分手后一年,我研究生毕业,加入路飞的培训学校工作,收入可观,前途光明。有时候我会想,是东明没有运气等来这样的时刻还是冥冥中注定的呢?
现在想想,这冥冥中都是为了给我和顾怀远的相遇让路的吧。我不怕被指责和辜负,只怕没人肯将我放在心里收藏和珍视。我不懂婚姻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婚姻是个漫长的过程。选择什么的人,注定以后过什么样的生活。
而现在,我和这个不爱我的人上chuang,还要给他生孩子。我们彼此之间不能分享生活的喜怒哀乐,没有可以交谈的话题,要么两厢沉默要么语带玄机夹枪带棒,那这份婚姻,我到底图什么呢?
当月底赵女士将餐厅的盈利报表给我看的那刻,我终于说服自己,对,你,还有你的家人,看中的无非是顾怀远的钱。在某种程度上,你还不如那个拔足倒追的女主播。
不如人家。
我终于开始嫌弃自己爱上他的理由。因为权势。
我们的第一次可算糟糕,这糟糕中又透着彼此的无奈。之后几天顾怀远都没有回新房,我想见他只能在老宅,而且只有运气好的时候才能碰上。而碰上了大家又像初次见面那般,不讲一句话,不多看对方一眼。
有时候看见他坐在沙发上发呆沉思打电话,我都会怀疑这个人真的和我一夜温暖过吗?我就有那么让他讨厌?
不过,他大概和我想一块去了。一举命中,再无纠葛。
天价备孕餐依旧准时隐蔽的送到我的办公室。我只觉吃的索然无味,便起了兴致发短信给顾怀远,“为什么感觉被你shang了之后,我吃这天价的备孕餐才会觉得理直气壮呢?”
他没有回短信。我猜得到答案。真是自找虐受。
一个星期过去后,他主动给我打电话,问“有结果了吗?”
“什么结果?”
他直接吩咐,“房间柜子里有yanyun棒,你用完后告诉我答案。”
“哦,我昨晚试过了。恭喜你。”
他好像轻松不少,“你确定?”
“对,我确定你又多了一次和我共赴巫山的机会。”
他闻言冷哼一声啪的挂了电话。我报复成功,下午上课时心情大好。上完课不用回新房,也不急着看老太太,正好接到了闺蜜婷婷的电话,于是驱车开往Y城小游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