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天说:“你可真有意思。你儿子真可爱。几岁了?”
“5岁。”
“做单亲妈妈很辛苦吧?”
“刚生他的时候挺苦,这两年不苦了,很幸福很知足。”谈到孩子,林深儿脸上洋溢着微笑。
杨乐天说:“那你没打算给他找个父亲吗?”
“找了,没找到合适的。”
“肯定眼光太高了,你这相貌这身段,追求你的绝对少不了。”
“哪那么容易呢,我这人不太善于交际,熟人不多,自己的生活圈芝麻点小,接触的男性并不多。而且以我自身条件而言,眼光高不上去了,如果没有孩子还好说,但女人一带孩子,就不好办。”
杨乐天打量她片刻,说:“也不见得。我觉得你是个不一般的女孩子。你的眼睛里泛着很多内容和别的女孩不一样。”
林深儿好笑地说:“当然不一样,我已经不是女孩儿了,是大龄女人。”
杨乐天不理解,在这个八零后九零后甚至七零末尾的女人们集体流行装嫩的年头,居然有一颗独杏总是在昭然告示众人,本姑娘已经不再是姑娘,是正宗老女人。林深儿长着张容易叫男性仰慕倾心的美丽佳颜,却从不以此为资本炫耀,她不喜欢出风头,不喜欢招摇,他人的赞美她也不以为然。她身上有着浑然天成的淡定,甚至是年轻女子不该具备的老成。
在上部戏合作时,在偶然一瞬,杨乐天看到,她抬起清丽的眸光,专注地望向天空,他忽而有种“世界在她眼底万籁俱寂”之感。
正是那一个镜头,杨乐天完全被她吸引住了,尽管那只是表演,可他却相信那不只是对着镜头的简单亮相,她的自我,复杂而又忧郁的自我,在那一瞬淋漓尽致的释放。导演喊咔之后,杨乐天的神识驾驭着他的腿不由自主地向她走去,衷心地夸赞她:你这个场景演得真好。
不成想林深儿呆了两秒说:我刚才走神了,还没开始演,导演就喊咔了。
所以杨乐天那一刹那的感觉是对的,她没有表演,她只是享受了一瞬间的自己。
剧组的女孩儿逮到空隙都去逛街游玩去了,唯独她一个人,捧着剧本坐在没人注意的角落,一直静悄悄地看,从黄昏一直看到日落。她并不是剧中的主角,但却比主角更沉迷于剧情。杨乐天被好奇心牵引着又走过去,闲聊说:你觉得这剧本怎么样?
林深儿昂头,瞅了他许久,仿佛说梦话似地喃喃了八个字——死别生离,万言难喻。
随后她笑了,特别灿烂,说:这剧本写得好,杨乐天,你演的真好!
……
杨乐天的意识被林深儿拉了回来,“到了,就是这。”
幼儿园到了,杨乐天和林深儿一起下车,靠在车边闲聊几句等坤儿出来。又有一辆红轿车停到林深儿车边,开车的人还没从车上蹦下来,已经从车窗探头喊了:“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