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临风豁然起身,高高的身形遮去窗口大半光线,林深儿心脏抖了抖,他走了过来,伫立于她一步之遥,“我认识个女人也叫林深儿,她狠心跑了6年了。”
林深儿说:“好巧和我同名。”
段临风冷冷地说:“她不止跑了一次,一共跑过三次。第一次,我失忆了,她跑到意大利偷偷生活两年。第二次,她躲到北方小城。第三次,她不告而别,再没出现过。”
林深儿说:“好起伏的经历。”
段临风说:“但我一直相信她还在上海。”
林深儿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你找我来的目的了,你该不会是把我当成你口中的那个人了吧?我可不是,我的脸是货真价实的,从未整容。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她,为了躲你而去整了容吧?既然你叫我来的目的不是出自我儿子伤了你女儿,那么,就不会开除我儿子了对不对?”
段临风的视线又停驻在她脸上将近半分钟之久,“你儿子伤害我女儿的事情就算了。”
他转身回到椅子上,说:“我只是打算仔细看看和她同名同姓的人而已,你可以走了。”
林深儿讷讷地说:“你确定不会开除我儿子对吗,这样我就放心了,段先生真是宽宏大量,谢谢,祝福你早日找到这位与我同名同姓的故人,不过……既然段先生有家室了,找到这个女人似乎也……”
“我会找到她的,就算翻遍天涯海角,掘地三尺,我也会把她挖出来!”
“呵呵……呵呵呵……您可真有志气,佩服佩服!那我先行告退了……”
林深儿步伐紊乱地迈出学校,段临风打电话对校门口的助理吩咐:“跟着她。”
……
迟非非约林深儿周末出去逛街。逛了一上午,迟非非除了买一只手机壳什么都没买,把林深儿拉到旁边的小餐馆,解决吃喝。
两个当妈的女人坐在一块闲聊,话题聊出天南海北去,都能够再拉回到孩子身上。
迟非非说:“儿子就要期末考了,最近我压力很大。”
林深儿说:“你儿子考试,又不是你考试,怎么你表现得这么惴惴不安呢?紧张的该是你儿子吧?”
迟非非说:“上次期中考我儿子数学成绩倒数第一,班主任单独给我留下谈话,苦口婆心地向我表示了对我儿子智力的怀疑。我问她‘你的意思是说我儿子智力低下?’老师很尴尬,摇摇头,把我儿子的数学卷子递给了我。我一看,数道闪电顿时从眼前划过。”
“怎么啦?”
“他的算术题页面工工整整地写了帕瓦罗蒂的《我的太阳》的数字简谱,经过学校音乐老师的亲自检查,一个符号都没有错。”
林深儿说:“……”
“都是我家那口子不干正事,天天教儿子学音乐,我看我儿子是被他教魔怔了。”
“人家说小孩子淘气,未来成为奇才的可能性比较高。”
“从那次家长会回来后班主任也给我每天安排了作业,每天陪儿子算200道算术题。现在的家长真是不好当。对了,坤儿把同学弄骨折那件事怎么样了?”
林深儿唉声叹气地说:“没事了。”
她没告诉迟非非,那受伤的孩子是段临风的。可只要想到当日段临风的表情,她就觉得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