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不太喜欢展颜,但我必须实事求是的讲。她,是真正当得起所谓女神名号的人物。肤白貌美,人高腿长,长发飘飘,即使穿着人人憎厌的运动校服也是新鲜水灵一枝花。
“安安!”看到我,她还捎带微笑着打了招呼。
是的,她亲切的叫我安安,而不是盛佳安同学。
原因无他,我们是上下楼的邻居。本来我们这种关系应该称为发小,但结果却不是这么完美。我想大多数人的成长岁月中都会有那么一个打不倒的对手,她们有个共同的名字,叫做“邻居家的孩子”。她们品学兼优,她们人见人爱,她们花见花开,车载爆胎,但不管如何,我这位“邻居家的孩子”具象化成了展颜这么个人。
所以,她的存在对我的精神摧残可想而知。
而她和我以及童越其实都不是一个学校的,只不过参加了一个夏令营,就这么与童越相识了,所以我讨厌她,极端的、特别的、深刻的。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她和我打招呼,童越也走了过来。
看到我,笑若灿阳一般道:“盛佳安同学。”
“你居然认得她?”
卓娜娜在旁喊出了我的疑虑。
事实确实如此,我对童越那纯粹属于单相思,他那么个校园风云人物,我只是他后援会数百拥护者中的一员罢了。虽然我后头鼓起勇气给他写了首情诗,但因为送错人,所以他对我的熟悉就显得不那么科学了。
所以,我望着童越有些尴尬的神色展开了一个合理的想象,可能,他也正好钟意我。那么,我们就像大多数完美的校园小说那样,可以双宿双飞了。
但下一秒,他就亲口打破了我这份幻想,“抱歉,因为你给夏奕那首诗,挺有意思的。”
展颜一头雾水,我一脑袋黑线,卓娜娜则发出了老巫婆一般的笑声,“嘿嘿嘿!” “夏奕是谁?”
展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童越,最后选择向他发问。
童越看了我一眼,似是有些为难,“那个……你问盛佳安吧。”
“夏奕是……不对,夏奕是谁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是个误会。”
男神当前,我想要解释。
“哦,怎么个误会法?”
展颜对着我笑,笑容里有邪恶的意味。
“那首诗不是给夏奕的,是给……”话说了一半,被身后男生恶作剧的怪声怪调打断,“盛佳安,你这个禽兽。”
我想所谓冤家路窄就是这样,夏奕一伙人居然也到了这附近,他身边有个痘痘脸男生正隔着一条马路冲着我招手弄姿。
看着童越因为那声悚然变色的脸庞,我禁不住又是丢脸又是委屈,“哇”的一声哭开了。
然后,边哭边跑上了迎面的一辆公交车。
晚上,卓娜娜给我打电话,“你那一哭真是开天辟地日月无光啊,你没看童越那脸,感觉和吃了苍蝇一样,接下来他肯定对你印象深刻。”
“我都比上了苍蝇,还能再怎么深刻。”
我迎头撞在旁侧的墙面上,再一次的欲哭无泪。
“啊,对了,你走了之后,展颜他们请我喝奶茶了。”
“你居然和我的情敌握手言欢,你这个叛徒。”
我自心底爆发出了悲鸣之音。
“你连人脚趾头都比不上,还情敌。”
她深深伤害了我的自尊,我二话没说,挂了她的电话。
第二天,我在街上大哭跑走的新闻被传成了另一个版本。就是我对夏奕告白失败,转而盯上了童越,但是因为童越钟情外校女神,所以又一次拒绝了我。我因此撒泼打滚,鬼哭狼嚎。
从卓娜娜嘴里听到这番转述的时候,我惊诧莫名,关键点在于,“我到底哪里鬼哭狼嚎了啊?”
卓娜娜鄙夷的望了我一眼,道:“你只差撒泼打滚。而且,你要知道传言总有那么些艺术再加工的成分在里面。比方说你曾经转述中的展颜我觉着应该是个绝代妖姬一样的人物,但事实上她除了比你好看,比你聪明之外也没你说的那么可恶啊。哦,我忘了,就比你好看比你聪明这两点就够讨厌的了,我误会你了,道歉。”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觉得自己是误交损友,遂愤然离开了她的班级。回到自己班级的位置上,扭头看了看我的同桌。她虽然日日和我们一道上课下课,但在这个集体中的存在感基本为零。解题做功课才是她的本能,长期雄霸红名榜榜首之位,十足十的学霸。
学霸,是不会参与普通人的生活的,也自然不会有我这等庸人的烦恼。我叹了口气,放弃了向她倾诉的念头,转而趴在了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