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园里,景鸿轩站了好久,久到家里人来接才有所感知一般。
“少爷,老爷来了。”一个类似管家的中老年人站到他身旁恭敬地说。
“爸爸?”还在思考中的景鸿轩愕然,前世,他小学一直都在姑姑家住,初中开始都是寄宿室学校,和父亲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忠叔,他都这么多年没来了,现在来处理什么事吗?”除了公事,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吸引父亲的,毕竟他这亲生儿子对于父亲都没吸引力,何况这穷山城。
“听说是帮少爷办转学。”讲忠叔的人很恭敬地回答。
“转学?我为什么要转学?”景鸿轩有点恼怒,自己刚准备和庄梦蝶好好相处,几年都没关心过自己的人竟然说要帮自己转学,“他现在在哪里?”
忠叔见少爷不高兴,感到非常不解,要知道前阵子在医院里,少爷一直叫嚷着转学,现在如愿了,怎么反而不高兴了,心存疑惑但还是很恭敬地说:“老爷,去找校长了。”
什么?已经去了?那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景鸿轩在心中咆哮,这什么爸爸啊,怪不得自己前一世一直都和他对着干。
“鸿轩,明天到市里的明星小学就读。”相貌堂堂,身穿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过来严肃地说道。
“为什么?”景鸿轩问。
“你姑姑太忙,都没时间照顾你,你看都住院了,在市里的学校,条件都比这里的好,孩子素质也高些。”中年男人颇有耐心地解释。
“我不想转。”
“这由不得你。”
“你都不管我很多年了,凭什么擅自做决定,我觉得姑姑很好。”
“嗯,鸿轩,你应该知道爸爸的工作比较特殊,事情多。”中年男人浓眉皱起。
“我没有让你不管你的工作,我只是叫你不要管我。”
“在市里,有事我能及早知道。”中年男人接着说。
“你知道又有什么用。”
中年男人用力的揉了揉眉心,也明白自己对儿子的亏欠,市长的事特别多,儿子的很多事都是让秘书处理的,也难怪儿子反感,可是妹妹也不轻松,她也有两个孩子,若是没有出意外还好……
他不再与执拗的儿子对话,直接对忠叔吩咐道:“你待会儿去他姑姑家把东西收拾好,我先带他去市里,市里还有个案子没处理完。”
“好的,老爷。”
“我不去。”
景鸿轩还想试图反抗,可惜一个7岁大的孩子又怎么敌得过成年人的力气,他很快就被中年男人扛上了车。
到了市区的家里,景鸿轩相当排斥,这个房子没有温暖,只有冰凉的感觉。
景智渊,景鸿轩的父亲,将儿子送到家里,就赶回市政府忙事情去了。
“啊,我还没弄明白,她是不是她啊?”景鸿轩扑向房间好久没人入住的大床郁闷地想。
他抓着被子发好一阵子,可最后还是归于平静。
上一世,他也是住院后转学的,因为自己那时很生气,向忠叔报怨不想再见到她,忠叔就试探地问要不要转学,自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自己还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要求转的学,现在看来,转学这件事原本父亲就安排好了吧,只是那时候父亲没有亲自来而已。
哎!看来要上大学才能再次见到她了。
而第二天,庄梦蝶带着丝丝期待坐上校车到丝华一小上学,可是她等啊,等什么呢?当然是等同桌的到来啦,她还特意带了他爱吃的甜点。
然而第一节课班主任都来上课了,她发现她可爱的同桌还没到。
“他怎么了?难道是生病了。”一年级的孩子总是容易生病,这也是庄梦蝶很开心重生但又痛恨的原因所在,为什么重生在这么小的时候呢?
她想着,想着,一(2)班的班主任来到了教室。
班主任是个中年女性,姓肖,圆圆的脸,长得蛮有分量,穿着全体的正装走进了教室。
“上课!”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温凌薇!”
“到!”温凌薇响亮而利索地回答。
“以后你就坐到庄梦蝶旁边的位置。”肖老师很温和地说。
“为什么?”温凌薇一听在庄梦蝶旁不由得问出声,而庄梦蝶也竖着耳朵想知道答案。
肖老师并没太多的犹豫,想着小孩好奇心重,就用平淡的语调告诉大家:“景鸿轩同学,昨天已经转学了,前面的位置不能留空,所以接下来的几个同学要调整一下座位。”
“什么?他转学了?”听了肖老师的话,庄梦蝶只觉得不敢相信,明明昨天他的样子不像生气啊,虽然前世他也转学了,但是那是因为他俩的矛盾,可是现在不是没有问题了吗?难道还是抵不过命运的分开?
环境与现实就如同大象脚上那条外在、有形的绳索,绑住我们的并不是那些外在、有形的现实与环境,而是烙印于内心深处的枷锁。若是不能和他一起成长,我和他的未来会不会还原成以前的样子,庄梦蝶痛苦地想着。
这一天的课,她再也没有心思听下去,若不是因为太小,不能自己回家,她恐怕会请假回家去。
下午坐校车时,庄梦蝶也一幅病恹恹的样子,让庄鹏飞小朋友非常担心,他还小大人般地探了探妹妹的额头温度,可是他发现自己的温度似乎比妹妹的还高,他在想:难道不是妹妹病了,而是我病了!
就这样,两个小孩子均带着满腹心事回到了家中,早就等在客厅的简丽彤原本想告诉孩子们关于孩子爸爸就快要回来的好消息,可见到两孩子都垂头丧气的样子,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就变了,很是担心地问:“你们今天怎么了?”
庄鹏飞听了,马上嘴巴一嘟,就扑进妈妈怀里,带点哭腔道:“妈妈,我好象发烧了。”
“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就发烧了?”简丽彤担心地探上孩子的额头,这一探,虚实就出来了,“没烧啊,这孩子,吓唬妈妈呢?!”
“真的!”庄鹏飞不确定地问。
“当然是真的。”简丽彤肯定道。
“耶!太好了,我不用打针啦,吓死我了。”庄鹏飞开心地边说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他确定了自己没生病后,人马上生龙活虎起来,拉着简丽彤到庄梦蝶处,道:“妈妈,我没病,那就是妹妹病了,她一放学就没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