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奶奶,恭喜您了!我就说,岳父大人是清白的了!”左青马上过去拍马屁了,奶奶自然是心花怒放。想想,我们庄家困难时对我们不离不弃的左家,奶奶自然在心里是感恩的。
“这就奇了怪了,搭了两条人命,就这么一道圣旨就结束了吗?”尖酸的声音从左家主母嘴里出来了,按说,这里不是左家,没有她说话的份。何况她一个女人家,跟皇宫里的公公比,她就是一贱民而已。
“来人!”公公没有跟她计较,一声令下,后面的两个小太监立马上前请命,“将陛下恩赐的东西抬来!”
两个小太监招手又带了四个人往大门外走去,张川用只有我们俩听到的声音低语,“这都是我请命来的,说你父亲是我手下。东西都是陛下恩赐的,你收着就行了。”言行间,若夫妻般自在。我不禁有些脸红,但我的脸红在别人的眼里,都是因为庄家而激动的。
小太监三三两两地将几个大的箱子抬了进来,看他们艰难的步伐,应该是挺沉的。张川一声令下,箱子被打开了,金色的,银色的光辉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真金白银啊,看来蜜儿这一撞真的是值得的。最起码,让她的爷爷奶奶能够安度晚年了。至于我,作为帮庄家翻身的人,我将接过蜜儿的生命,重新来过。
“人都没了,要这些有什么用啊?!”又是那个尖刻的声音,专挑伤害人的话来讲,就好像生怕两家关系好了影响她似的。当然了,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一心想让自己的侄女能够进左家,而一直不被认同,自然而然的,她要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老生自由安排。”奶奶毕竟是长辈,一个钉子下去,堵住了那个贱女人的嘴巴。
我几乎可以想象我将来去了左家会是个什么情况了,还不得一天到晚被她冷嘲热讽的呀!我这暴脾气,可真的是忍不了的了。要是在我的时空,遇上这种女人,我直接一个耳光给打过去了。但是在这里不行,她是长辈,即使只比我大几岁,我也不能动手,否则,能被口水淹死的。
“今天的事,非常感谢。可是,我还可以有别的要求吗?”我试着在张川身上寻找人生的突破口,虽然明知道这样问,有点恬不知耻了。
“可以。”没想到张川这么爽快,连想都不用想一下。
“为什么?”我下意识地问了这么白痴的问题,明明是我提的要求,人家答应我窃喜还来不及呢,居然还问为什么。
“因为,我找不到不帮你的理由!”我回头,张川黑曜石般的眼眸,正好在阳光下,直接地映入了我的心底。我低头,不再多言。古人果然说得对,言多必失。我今天的话太多了。
因为张川和公公的到来,左青家也没有好开口提亲,因为在皇宫客人的面前,他们都太微不足道了。
爷爷奶奶也忙着招待贵客,有了身份的提升,他们也不必对左家太多的在意了。虽然,对左青依然很满意,对左家也感恩,但是他们有意给左家主母一点冷脸。
迎来送往,庄家恢复了名声后门庭如市,而我,继续我的单身。也许左家算的日子太准了,那天一定是黄道吉日。否则,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喜事临门呢!
公公和张川远道而来,自然是少不了一翻款待。当夜,我走进张公子所在的客房,若是在现代,对这样的大恩大德,我必然以身相许。但是,在这样的时代,我不敢,我害怕浸猪笼之类的。但我必须去表达我的谢意,而且还必须偷偷地去,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白天的都是假的,我希望,爷爷奶奶能够在我们编织的谎言里,被人尊重地度过余生。
轻轻叩响木门,张川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庄姑娘!”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诧异了,我很小心的。还是他有传说中的透视眼吗?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而且,我一直在等你。”摇曳的灯光下,张川的眼里,有着我看不懂的光彩。
“想必公子是等我的感谢的吧!奴家正是为此事而来。”来大唐的日子久了,我也学会了唤自己为奴家了。
“只有我们的地方,蜜儿何必如此客套。”张川已经自作主张地改变了对我的称呼,可是我却不习惯,因为我从来都不是蜜儿,我是右白。
“自古男女有别,很多事情不太合适。所以,我们还是保持该有的礼貌为好。”我拒绝暧昧,以及类似暧昧。我知道,我也许今生今世都还不了他的恩情,但是,不代表我就可以破坏原则。
“既然男女有别,那么请问姑娘,你这么晚来我的房间所为何事?”张川的眼里有着笑意,却没有任何嘲笑的意思。
“我是来谢谢你的。”我跟张川的关系,只有这么多吧!
“怎么谢?”昏暗的光线果然有美化人的作用,从我的角度看过去,张川的脸庞更加地削瘦,原本的鼻梁更加地突出了,看着我的眼睛就仿佛会笑一般,让我舍不得移开视线。我甚至想要伸手去触摸他的脸,触摸他的眼。
“你提,我能做到就会做。”就像张川撞我后,给我的承诺一样,我同样给他选择的余地。
“好,那我也要考虑。”他此时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我当初说过的,他一样样地跟着学。
“好!公子早些歇着,奴家告辞。”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此时不宜久留了。
“蜜儿,留步!”张川身形一闪,人已经挡在了门口。
“公子还有事吗?”我不喜欢他叫我蜜儿,非常不喜欢。
“在我提出要求之前,不能够嫁给左青。”像他这样的人物,自然是对我的事情了如指掌了。但是,他的要求未免太苛刻了。
“终身大事,奴家无法自己做主。但愿公子的要求能够早日提。”我微微一颔首,退出他的房间。室外的冷空气,让我刚才的紧张瞬间缓解了。
在和张川的相处中,我发现,自己一直处于劣势。他来无影去无踪,我对他一无所知,而他了解我的一切。如果是现代,遇上他这样风一样的男子,我或许会追随。但是,在这里,我不会。因为蜜儿有她原本的生命轨迹。
朝廷的赏赐和庄家颜面的恢复,使得很多原本与庄家老死不相往来的人都频频来拜访,庄家一下子门庭若市,相当热闹。这让我意识到,即使是在古代,也脱离不了一些社会法则,比如,适者生存,比如,事在人为,比如,女儿当自强。
若是我因为重生的人家不好,而悲观啜泣的话,那么我的人生就会更加地悲剧。而我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帮助庄家的机会的话,则会让自己过得更好。事实胜于雄辩!所以,在一番衡量之后,我决定,要靠自己,让原本该兴旺的庄家重新兴旺起来。
兴旺的先决条件就是金钱和名声,这些都有了,只需要有人出面借此机会重新振兴庄家就行。可惜庄家再也无男丁。我经过深重的思考,决定,重振旗鼓!
重振旗鼓的第一步就是征求爷爷奶奶同意,意料之中的,我碰了一鼻子灰。两位老人觉得,我一个待嫁的姑娘家,此时只需要静静地候在闺房,等待未来的官人来娶我就行了,不适合抛头露面。
一计不通,我再生一计。我已经打听过了,张川嘴里的陛下,就是一代女皇,武则天。女人当政,必然会迎来妇女的市场,就是我们现代说的,女人的钱最好赚。怎样在女人身上赚钱呢,最好是引进未来的一些新的元素。关于市场的打开,我打算从皇宫入口。一旦皇宫里有人穿着标新立异的衣服,市场上一定很快就会流行起来的。
我细数了数庄蜜儿留下的私房钱和上次朝廷赏赐后,奶奶分我的一份嫁妆钱,足够开一个服装铺子了。
这个时候,我又需要张川的帮忙了。按照张川教我的方式,我飞鸽传书,简单地交代计划,静候张川的佳音。
剩下的时间,我就闭关研究现代元素的引进。现代的元素太多了,其中大部分是无法引进的,比如,迷你裙,比如婚纱,那都是不可能被大唐的人所接受的。最好是,两个时代的元素能够融合起来。
等两款新衣服设计好时,已经是半个月以后的事了。难怪服装设计师那么吃香,原来这真的是一门苦差事啊!我一不熟悉大唐服饰,二不熟悉现代经典服饰,完全是抓瞎。就凭着脑子里的印象,我在唐装的基础上不停地修改,第一步就是想着能够把服装变得简易好穿,因为我实在不爱搭理这些细节的东西。
又一纸飞鸽传书,我将设计图发给了张川,至于这次他能够帮我多少,我其实心里一点也没数。我到现在都不清楚他到底有多大的权利和说话的空间,我只是希望,多些机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