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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大唐爱人
何欢亦欢
3498

第二天一早,开店后,张川没有像往常一样迎过来。我找遍了里里外外,没有他的踪影,只在他的床铺上看到一张纸条,很惭愧,字没认全,但大体的意思是知道了,就是说他走了,回京复命。保重之类的。

我头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将他用过的东西整理一下,该晒太阳的晒太阳,说不定哪一天他还会回来。

被褥下,一纸画像飘下。画像上温婉柔美的女子舞动水袖,翩翩起舞,画的背面,写着一首不应该在这个年代出现的歌词。我瞬间泪流满面。

日子一天一天过着,我又开始了我的图纸设计,我设计很多的服装,奇装异服的,流行的,都很有卖点,生意一天比一天好。我惟独没有为自己设计嫁衣,没有那份爱心,就设计不出理想中的美丽与浪漫。

嫁衣送来的时候,我正在屋里折腾针线活,我想着在进左家之前好歹把针线活练好了,别让人笑话。结果一点进展都没有。

大红的嫁衣,没有任何的新意,却是很多的女孩向往的,因为它依托着女孩子对未来的期待。只是,这样一身嫁衣,也能给我所期待的生活吗?最美满的生活里,应该有最爱的人吧!

我着上好质量的绸缎,这件嫁衣一定价值不菲,做工也是非常地精美。这么

的红色,为什么却激不起我对未来的向往?!

嫁衣的到来意味着,大喜的日子临近了。

今儿个特别巧的是,我的《大唐爱人》和《善村隐居记》都进入了悬念阶段,《竹马青梅》也将要进入悬念,我在考虑,是不是断更几天,嘻嘻。。。。。。好恶劣!其实,是其中一篇没有一个字的存稿了啦!对了,就是这一篇啦!呜呜呜,以后一定勤快点,都存点稿子!

尽管一直希望,能够有奇迹发生。但是,奇迹终究还是抛弃了我。

这一天,到底还是来了。

一早天刚亮,奶奶就带了一大群人进来给我梳洗更衣,平时习惯翠儿伺候的我,一时有些难以适应。

“来,姑娘,把头发散开,让嬷嬷给你梳梳头!”一位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妇人手执一柄已经看不出年份的雕花木梳,对我自己盘起的花式发型有些束手无策。

“嬷嬷,您觉得我这发式不行吗?我觉得挺好看的呀!”这可是我当年参加宴会时的发型,我特意用在水里的自制的卷发器卷过,再配上蜜儿的天生丽质的

的脸蛋,多少有点那种风华绝代的感觉了,现在要是拆了梳发,我的一番功夫就浪费了。

“姑娘,这不合规矩,这还没梳头呢,您这头就盘上了,而且,也不是这么个盘法呀!”嬷嬷急得,原来慈爱的脸都多出几条褶子了,这节骨眼的功夫上,我还跟她哈拉!

我认命地自己松开头发,嬷嬷赶紧上来给我梳理,可怜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搞好的卷发,在她“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的念叨下,被梳理得越来越直了,我的心也越来越往下掉,对古代大部分的姑娘而言,这些祝福无疑是幸福的象征,而我,却丝毫感觉不到我该感觉到的幸福!

奶奶给我定做的大红嫁衣,奢华而合身,炫丽的红色,闪晕了我的眼。在换上身的瞬间,我从铜镜中识得一词:“倾国倾城!”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蜜儿的娘亲会被青楼看中,终是有原因的。自古红颜多薄命,拥有蜜儿如此的容颜,我是否,也一样无法逃脱如纸薄的命运。

经过一番折腾,我终于盖上了头盖,被几个喜娘搀扶着往前走,从头盖的下方露出的视角,我能够看到沿路特意铺的红色地毯,我知道,为了我的幸福,爷爷奶奶是下了血本了。不知怎么的,我鼻子酸酸的。相处了这段日子,有亲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尽管客气有加,但是毕竟是自己的血脉,爷爷奶奶对我的关心丝毫不掺假。可惜,难得的亲情,我还没有来得及回馈报答,我就被推上花轿,去面对我无法预知的未来。

一路上,我千回百转,百转千回。我不是没有想过离开这里,但我不知道,连东南西北都难分辨的我,有几分胜算。我更加难以舍弃的是,我现在拥有的这份亲情。

唢呐声越来越响亮了,我知道,花轿在门外等着,一起等着的,还有新郎左青。我无法看到前面的一切,我只能凭耳朵听到的来判断。周围都是贺喜声,有熟悉的声音,有陌生的。我的大喜的日子,好像,更多的外人,都比我开心。

我隐约听到了奶奶的哽咽,她回应别人祝贺的时候,声音有些嘶哑。我想上前安慰,可是,喜娘有说过,我不能开口说话。

与奶奶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终于没忍住哭了。习惯了孤儿生活的我,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够把眼泪收回去。即使是穿越到这个陌生而让我没有安全感的年代,我也没有流过一滴泪。我总是咬着牙,坚强地面对一切。可是,唯有现在,我珍惜这最后的温情。

奶奶听到我的哭声,过来拉住我的手:“蜜儿呀,到了左家要好好过日子。记得三天回门,我跟爷爷在家等你。以后,有时间常回家走走。”奶奶几乎泣不成声,我知道,她一定是想到了蜜儿的父母。

我知道奶奶说的常回家走走,都只是美好的希望。我为数不多的常识告诉我,这个年代娘家是不能随便乱走的。女子应该以夫家为重,除非是从娘家拿东西,否则回娘家不是那么方便的。红楼梦里的出嫁的姑娘,回娘家多难得。只是不知道,左青能不能多疼我一点,看在庄家就剩爷爷奶奶的份上,让我多回家走走。

带着奶奶的叮铃,我坐上花轿,听着闹心的唢呐声,向着婆家的方向一路颠簸。

偷偷掀开头盖,我忽然很想笑。感觉人生就像是一场游戏。

从我的出生,到成为孤儿,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能接受。我一路奋战,有车和将要有房了,我重生穿越了,我同样只能接受。现在无可奈何嫁人,我更是没有反抗。

这么多戏剧性的转折,为什么我都必须接受?!如果说之前都是我无法选择的,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应该都是我可以控制的。如果说人生就像一场游戏,那么,接下来我要做这场游戏的主导者。

有了这样的领悟,我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没有希望,没有认命,有的,只是自我的再次重生。没有了爷爷奶奶的顾忌,没有了那么多的牵扯,我要撒开了干,为我自己的命运开启导航!

我还在思索着自己接下来的方向,左家到了。喧闹声说明了一切,轿子停了下来,轻轻搁地,轿子门帘前,响起左青柔和的声音。

“蜜儿,下轿吧!”门帘被轻轻掀开,左青的声音很温柔。

“青儿,让她自己走下来。”阴狠的声音我熟悉,左青的母亲,左家的主母。

我收起刚刚抬起的脚,继续在轿子里端坐着。跟老娘玩,老娘前世今生就没有过父母,没有过顾忌,玩狠的,她还远着呢!

周围响起了窃窃私语,似乎不少人在看热闹。

“蜜儿,怎么了?”左青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退缩,喜娘赶紧将垫脚的凳子和红毯铺好,左青似乎明白了一点,“要不要我将你抱进去?”

我点了点头,坚决不出声。

“青儿!让她自己下来!”左家主母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拔高了几分。

左青没有了后续动作,似乎很为难。我继续端坐,不动声色。

“这还没进门呢,就给我端上架子了!”左家主母嘴里开始不干不净地骂开了,左青大喜的日子,她也不图个吉利,只能说,果然不是亲生的。

“娘,你干什么?”我能够想象到,左青的脸色一定很差。

“哎呀,我就说嘛,娶了媳妇忘了娘!你们都看见了吧,这媳妇还在门口呢,就给我脸子看了。”左家主母的声音又尖又细,嚷嚷开了,拿着左青的一句平常不过的话大做文章。亏左青还叫他一声娘。

这要是现代,我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哪还受这个气呀!不管怎样,以不变应万变就对了,我就不信了,他们左家能够一直僵着。

我也看出来了,她这是借我来收拾左青呢!这种不分场合不分时间闹事的女人能够做主母,我是猜得出来,这我这未来的公公是有多贪恋美色了,这种女人也敢娶进门,也不嫌丢人。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透过盖头,我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左青握起的拳头。

“走,我们回家!”左青弯下腰,托起我往大门走。

“青儿,放下她,让她自己走。”这女人居然这么不识好歹,都这个时候了,坚持让我自己走进门。我甚至清楚地听见后面的喜娘在互相窃窃私语,说后悔接了这个活,万一黄了丢不起这人!

“娘,麻烦您让一让!”左青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冷,左家现在的主母,上位的小三,此时正拦在了左青的前面。

“不行!不放下她,就别想进我家的门!”我未来的婆婆今儿个是要死扛到底了。

“混蛋!”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紧跟着是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我未来的公公终于来救火了,“我说呢,家里那么多的宾客你不招待,连个魂儿都找不到,原来是来为难青儿了,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还分得清轻重吗?”

“老爷!”未来婆婆顿时软了下来,声音立马跟换了个人似的,“我只是替青儿做主。”

“做主个屁,我怎么看你是在为难青儿!今儿是青儿大喜的日子,你再给我丢人,就给我滚蛋!”未来公公彻底火了,儿子结婚,她作为娘亲该做的是帮儿子办好婚事,而不是到处添乱。

“老爷!”未来婆婆声音更嗲了。

“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周围的议论声让未来公公更加地火大,一句比一句冲了。我敢说,今天这左家主母的表现,可让她在自己男人的心中地位一落千丈了。再贪色的男人,他也要面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