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次的噩梦。她努力强迫自己清醒，不能晕过去！她不会放过这些人，不会！她要记住他们每一个人的样子！
就像那次用高价买了那几个洋鬼子的命.根子一样，这几个人……
但是，但是，撑不住了，眼前的一切变得远远近近，传进耳中的声音模糊又清晰，清晰又模糊……
凌.乱噪杂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
枪声，她听到了枪声。是震耳欲聋的枪声拉回了她的神智。她看到围在她身边的男人一个接一个惨叫着倒下，甚至有有血液喷溅到她身上。
“雨若！雨若！”她听到有个人在紧张的叫她，紧张到声线都在颤抖。
她被他扶起，裸露的身体被胡乱地包裹起来，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很温暖的怀抱，很熟悉的味道，但是他浑身都在发抖，“雨若，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我来救你了，别怕。”
“这些人……”另一个沉冷的声音响起。
“妈的！一个不留全杀了！查起来我但着！”恶狠狠的颤抖声音从耳边发出。
“那好。你照顾好她先走。这里交给我了。”那个声音远去。
“小佑？”程雨若难以置信地轻轻唤道。接着，劫后余生的泪水便从她眼中滚落。
“是我，雨若，是我！”他的声音可真抖，“我给你报仇。没事了，别哭。我给你报仇了。”
“真是你？真是你……”她又哭又笑，心情复杂的要死，“你可真傻。”
“不是我还是谁？”他温柔地抹着她脸上的泪水，说话的声音依然凶巴巴的，“我就愿意为你犯傻了！你看着办吧！”
他把她横抱在怀里站起来。她看到了满地的鲜血和横七竖八的尸体。不由自主搂紧他的脖子。
“别怕。这些人都该死。”他抱着她稳稳跨出脚步。
“程雨若！我要你给我陪葬！”陈香香突然从她对面爬起来，乌黑的枪口直指她的眉心。
紧接着两声枪响同时响彻这个破旧的工厂。
一枪从任澈羽手中发出射向陈香香，一枪从陈香香手中发出，射中张佑……
医院。
急救室外。
程雨若裹紧那件张佑救她时给他穿上的外套，石化了一般，立在急救室门口。苍白的脸上，毫无表情。
或许这将是她一辈子的梦魇。
为那个用生命来爱她的男人。
他在第一时间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那颗子弹。
他将她抱在怀里，就那样保持着中枪的姿势，低下头，对她笑着，饱含深情地说：“雨若。我的宝，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是什么吗？就是每天和你在一起，吃饭，睡觉，过一辈子……可惜，大概没这机会了……”
“张佑……”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从他额头上出现的那道血流慢慢在他那张此时妖娆邪气的笑脸上蜿蜒而下。
她张着嘴，流着泪，嘴唇剧烈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