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就自报家门了,我怎么就不知姐姐还有邀月这么个名字。”见陆掌柜出了门后,卷碧就红着脸生气的责怪蒋代茹,样子娇俏可爱,惹来蒋代茹的捂嘴轻笑。
“反正以后要用就取了。”蒋代茹为自己倒了杯茶,这华衣舍的茶确实是比丽人坊里的香多了,入口涩香,舌尖回味无穷,让人忍不住多喝几口,她对着站在一旁跳脚懊恼的卷碧说:“这茶是极品,你不尝尝吗?”
“姐姐…”卷碧跺脚,眼里酝出了泪意。自己都快心疼死了,偏偏自家的夫人还一副怡然自得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软糯的声音带着痛惜,蒋代茹看得出卷碧是真心关怀自己,便也就收起丝毫不以为意的笑意,说:“你如今唤我姐姐,就该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见着卷碧的脸色因自己的话白了一分,蒋代茹叹了叹气,“与其藏头藏尾隐匿自己的身份,倒不如磊落的说出来,起码这样能换来他人的一份敬重。蒋家如何,百姓心中自有计较。”
“姐姐。”卷碧失落的低下头,捏着手中的绣帕,几欲哭出了声,“姐姐看得开,我就放心了。倒是我这个本该劝慰姐姐的人一直都目光浅薄,凭白的在姐姐的伤疤上撒盐,徒惹姐姐伤心。今后,我会认清自己的身份,与姐姐一般好好的活下去。”
“这才对嘛。”蒋代茹牵起卷碧有着薄薄手茧的手,拍了拍,“放心吧,就算我们如今低如尘埃,也没有人能欺负得了我们。”
等了几个时辰,蒋代茹都看了好几本放在雅间书壁上的书,陆掌柜才推门进来,身后跟着身穿灰白色袍子端着托盘的小厮,看到倚在椅子上看书的蒋代茹,陆掌柜脸上展来笑颜,三分真心三分欣赏还有几分习惯使然的应酬疏离,“姑娘,陆某不负重托,衣服已经裁剪好了,还望姑娘满意。”
“有劳陆掌柜了。”蒋代茹把书放在桌上,悠然起身走到托盘前随意的翻了翻,嗯了声后说:“陆掌柜的手艺盛都第一,奴家哪有不满意的道理。”
说罢,蒋代茹从卷碧手里接过银钱,“陆掌柜算算,是这个数吗?”
陆掌柜看也不看就把银钱递给身后的小厮,“若姑娘满意,就多多照顾陆某的生意。”
蒋代茹轻轻一笑,带着卷碧告辞离去。出了华衣舍,日头已然西落,淡淡的夕阳洒在古色古香的街道上,和着各色小吃的香味,半天未有进食的两人都饿了起来,蒋代茹摸摸瘪瘪的肚子,又想到前身的蒋代茹从国公府带出来的银钱几乎用完,忍了忍没有去看那些勾人食欲的小吃。
“我们快走些,正好能赶上丽人坊晚饭时间。”蒋代茹歉意的对卷碧说。卷碧也是难耐的忍着腹中的饥饿,脚步在蒋代茹话落后快了些。
刚走过街角的弯道,原本就人来人往的街道因为大伙堵在一个地儿,愈发的拥挤不堪,蒋代茹停了脚步,好奇的问道:“出了什么事?怎么都堵在这儿了?”
“我去打听打听。”卷碧也是很好奇,走到外围拍着一个妇人的肩膀问了许久,才步履沉重的走过来,说:“姐姐,里面有位命苦的姑娘卖身葬父,因为姿色不错,被几家官宦纨绔子弟强买了去,那姑娘不愿,所以引来众人的围观。”
“就这事儿呀。”蒋代茹无聊的撇撇嘴,怎么在哪都有纨绔子弟,还大多是当街强抢民女,“行了,事儿也打听到了,好奇心也满足了,我们快些回去吃饭吧,好饿。”
“姐姐,你…”卷碧听到蒋代茹的话,脸色微变,却不肯挪动脚步。
“怎么,你想管?”蒋代茹凉凉的看了卷碧一眼,而后才说:“如今我们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有能力去管。走吧。”
在现代时,听多了看多了沿街乞讨的内幕,她那本就稀薄的怜悯之心早就被耗光。
卷碧被蒋代茹凉凉的眼神看得心慌,再听到蒋代茹话里的意思,不禁又是羞愧又是难过。蒋代茹却不理会那么多,小心的绕过人群打算离开,恰在这时,人群轰然散开,里面传出女子无望的绝望哭嚎,然后就见几个华服男子一脸嘻笑的从人群里走出来,他们身后的青衣家仆扯着位姑娘,想来便是那卖身葬父的女子了。
“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难道这皇城脚下也不安稳了吗?天理何在呀!”
“天理?哼,如今那些当官的对我们这些百姓来说才是天理。”
“太过分了。”
人群中传来几声激昂的怒骂,都是在那几个华服男子背后议论,蒋代茹嗤笑,举目望向那被押着走的女子,面容清秀美丽,尽管略微有些狼狈却掩不住她的绝色,此时她抿嘴低泣,脸颊便浮出两个浅浅的漩涡,可能因为家贫吃穿不好,身子单薄得有些楚楚可怜,但该有的曲线还是有,尽数藏在身上那宽大简陋的粗布麻衣里。
这样的容貌,这样的身姿,只要稍稍调教,便是绝代尤物。怪不得那些纨绔子弟上了心强抢而去。
“姐姐……”卷碧看着蒋代茹出神,以为蒋代茹对那女子产生了怜悯之心。
蒋代茹伸手制止卷碧的欲言又止,对那女子可怜了一番便就要收回目光,突然,走在最后的那名华服俊美男子若有所思的回过头来直直的望向蒋代茹这边,一抹清凉的湖绿色闯入眼底,他碧色眼睛缩了缩,邪佞的对着蒋代茹微勾唇角,扬起食指点了点唇畔又在心口按了按,随后对蒋代茹做了个的手势,哈哈一笑后方才跟上前面的那几人。
“姐姐。”卷碧显然也看见那男子的动作,皱着眉恼怒道:“果真是个孟浪的公子哥……”
当街被,蒋代茹倒是没什么想法,隐隐的还有些高兴,这是对自己魅力的一种肯定。只是,她有些好奇那动作……“他那是什么意思?”
蒋代茹转头看着卷碧问。
“啊!!!??姐姐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