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歇的话,卷碧见蒋代茹累了就告了退。蒋代茹睡了个舒适的午觉,一觉醒来外面已是胭脂色的夕阳,煞是美丽。她刚坐起身来整了整妆容,外面就传来个不耐烦的女声,尖锐刻薄得有些令人厌恶。
“我说,卷碧姑娘,你们家姑娘再大的面子也不至于让我们等了大半个时辰吧!这丽人坊都快开门做生意了,耽搁了我的生意,少赚的钱谁给补上。你们姑娘再不出来我就走了,也不见得能学到什么。”
“巧人,少说些。”
“各位姐妹自己慢慢等吧,我要去接恩客去了。”巧人却不理会,甩了甩手上的彩色丝绢,转过身就要离开。
“诶,巧人姑娘,我们姑娘马上就起了,你再等等。”卷碧的忙拉住巧人,耐着性子劝说:“我们姑娘昨个儿累了,也不是故意怠慢各位的。”
“累?”巧人哼了声,“怕是下马威吧。别忘了这丽人坊还不姓蒋,而是姓钱。”
听得那巧人说的话越来越难听,蒋代茹不想再听下去,掀开珠帘走了出去,对卷碧说:“让她走吧。我这是大家伙自愿来听听的,不强迫。”
巧人见了站在珠帘前那白衣胜雪如同圣人仙子的蒋代茹,气势一收,妖娆的脸上红了红,却没脸再留下来,甩开卷碧的手大步走了出去。巧人一走,整个正厅顿时静了下来,蒋代茹挨个看去,都是浓妆艳抹衣着暴露,偏又暴露得俗得很。微微叹了口气,蒋代茹走到一个面容清秀温贤女子面前,散了她满头的珠钗发髻,对卷碧说:“去打盆水来,把我的上妆盒也拿来。”
直到卷碧走了出去,蒋代茹才对那几个目露疑惑的姑娘解释道:“女为悦己容,但女子容貌不整,有哪个男子会有心思去悦。今天我就教大家照着自己的性子脸盘上适合的妆,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浓妆。”
“姑娘..这可否要耽搁很长的时间?”有个焦急的女子听了蒋代茹的话后,忙出声问。
蒋代茹知道现在快到丽人坊开门做生意的时间了,她们不愿失了生意。便淡雅一笑道:“不会耽搁了你们接客的时间。我知道我现在教你们做什么你们肯定不会信的,毕竟你们待在丽人坊里的时间都比我长。我今日只是以这位姑娘做个例子,若是她今日的生意好许多的话,你们愿意来的再来,若是没成效,你们也可不来。”
那出声提问的姑娘讪讪的,忙摆手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姑娘不要介意。”
蒋代茹也不多说,恰好卷碧端了水来,就一边解说上妆程序一边为那姑娘快速的上妆,那姑娘脸盘温润,不见得漂亮,但周身都合着温婉的气质,蒋代茹就为她上了个淡淡的妆,自然清爽。化了妆,就把姑娘的头发完成一个稍微有些贵气却慵懒妩媚的发髻,发间就单单插了姑娘最喜用的木质梨花钗。
在把发钗插在发间的时候蒋代茹特别注意了那发钗的形状,貌似无心的问:“姑娘这钗好生别致,而且我也常见姑娘带,不知这钗与姑娘有什么渊源。”
那姑娘乍然闻气质高华的邀月姑娘主动与自己交谈,脸红了红颇有些羞涩的道:“这是我第一个恩客赏给我的,因着我的花名是梨花,便取名为梨花钗。”
原来梨花钗是这样来的…蒋代茹心里有了计较,手下的动作愈发的快,末了唤卷碧去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一套紫色纹着花边的襦裙裙裾,叫梨花姑娘去换了来。
在等梨花换装的时候,蒋代茹端了茶杯大口的喝干,而后对在坐的几位姑娘说:“我今日叫妈妈找一些姿色好的姑娘过来,妈妈就找了你们几个,这说明你们的容貌上乘,对容貌好的姑娘上天总有几分怜爱的,你们可以对男人撒撒娇,耍耍性子,不必让男人有求必应。古人曾云,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而偷则不如偷不着。我们要做那偷不着令男人心痒痒的女人。你们可听懂?”
已经习惯了对恩客有求必应的几位姑娘先是一愣,而后才仔细的思量,有的恍然大悟,有的则纠结。蒋代茹知道,买卖买卖,买的总比卖的多些优越感,所以这些姑娘弱势习惯了。突然间让她们强势起来,还有些困难,“懂的就照着做一次,如果过后那男人加倍来讨好你,你就矜持些吧!但记住,事不过三。偶尔让男人讨讨小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