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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上再没有谁比我更怕死了
婚谋已久
唯心尘
3185

晚上起来跑了卫生间狂吐了五六次,后来的时候双腿都软得挪不动了,就那么爬在了浴室池上玩水。

可是太奇怪了,手机响起的那一刻,竟然一下子就好像有谁给了她莫大的力气,跌跌撞撞地就奔了出去,黎明前的黑暗透过纱帘映了进来,那个特定的铃音除了辛克寒还能是谁?

“喂?”她喝酒之后声音带着几分稚气的童音,透过电话自己听上去都觉得糥糥地甜。

电话里的人沉默了一瞬,又好似深呼吸了一下,“开门!”

那咱咬牙牙齿的味道,就如他在床上拼命折腾她的时候无二。

童伊淼只怔了一秒,就心跳异常地奔到了客房的门口去,手指触及门把手的时候还止不住一阵轻轻的颤栗。

门被打开,走廊里灯光昏暗暧昧间夹杂着他独有的好闻的气息,让她的一颗心,如坠去端,轻飘飘地一直往上飘着,飘着,宛如要飘到天堂去。

手机被她随手一扔,她就整个人往他的身上扑了上去,双臂紧紧的勾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身高与她拉近,门在她这样的举动里被他一把甩上,相比于她的热情如火,他总是冷静得仿佛连一丝的情动都没有。

他还将她打横抱进了浴室去不忘记冲个澡,他其实没有洁癖,只是在面对她的时候,他就几近刻薄地会数出她一堆的让他无法忍受的坏毛病来。

比如不提醒的时候,她几乎不会去洗澡,比如吃完了饭的时候从来不会去主动洗碗,家里如果不是有钟点工,他们谁也无法想象她一个人住着的房子会不会变成狗窝。

领带再次不会忘记地系在她的脑后,可她都习惯了,面对这种连做梦都不敢去奢望的他的突如其来的到来,她只是热情如火的去燃烧着他过分的冷静与理智。

最后还是被她缠得恼火非常,他的动作每一下都粗暴又凶残,她甚至不得不媚着声音在他的耳边一个劲儿求饶:“辛克寒,辛克寒……”一声又一声唤个不停也不能让他留情半分。

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又哭又娇柔地唤:“三哥,三哥,三哥,不要了,你弄疼我了……好疼。”他的动作随着她那样的称呼而缓和了下来,只是并不离开她。

童伊淼总觉得那样的辛克寒让她打心底深处觉得发慌,害怕,惧意弥漫在心头萦绕不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沉沉才睡了过去,或者可能是太兴奋晕了过去也未可知。

只是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四点多。

手机还在门口不知哪个角落里嗡嗡嗡地响个不停,门外有人的声音,听不真切,床上,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

连一丝的温度都没有证明他曾来过。

眼睛上仿佛还残留着他领带上微不可觉的气息,让她沉沦让她无法自拔,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可救药,爱上了这样一个男人。

可是,那是她选择的,义无反顾选择了的男人,就算抛下全世界,她也会只爱他。

去浴室的时候,那大大的落地镜上,浑身只除了脖子和脸,其他地方都无一处完好。青紫的痕迹证明着昨晚每一次的惨烈,她却看着那样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笑了起来,那样的笑,足以令多少人沉醉其中。

打开门的时候,是主编和酒店的经理在,看见她的时候,简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仿佛她要再不出来,他们就会报警或者冲进去。

主编的视线很是古怪地往她身后的门内瞄了一眼,小三角眼精明一闪一闪的,“小童,你没事吧?”

童伊淼冲他虚弱地一笑,“没事,就是喝大了,断片,搞不懂是在学校宿舍还是在酒店。有点儿不知今昔是何昔的感觉。”

主线长长地又松了口气,却往她很是赞赏地笑了一下,“昨晚干得不错,那个官员包养情人的事儿,这次就算你戴罪立功了!”既然他这么说,童伊淼就知道,这件事是真的过去了。

只是,回去的飞机上,她少睡了一会儿,替大刘求情:“其实那天的照片全部是我拍得,和大刘真的没什么关系,他就是替我去送了下照片。”

如果这个头条让他们引起重视了,那她肯定会把功劳互分,不会贪半点儿的便宜,大刘毕竟提供了线报。

然则,这事儿后来闹成了这样,虽然这两天里已经被压下去了些风头,可是……那晚被流氓警告的事,她还没有忘记。、

老编哼了哼,环着他胖胖地手臂转过了头,不鸟她,半晌才凶巴巴地说:“你以为,这件事只罚你一个人?大刘自己已经去道歉过了,至于这几天过后拿什么头条能将公众的视线彻底转移,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了。”

童伊淼不再多问,回去后打算找大刘问一下,那晚他打电话的时候,是遇到了怎样的警告。

起码她那天去请求批假的时候,他整个人是全须全尾的,并没有受过什么殴打和威胁的模样。

以后,这种事,看来还是少拉别人下水,如果有可能……带上了眼罩睡过去的时候她还在自嘲的想,这件事就算对她影响再大,如果遇到下一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给公众一个真相,让更多的那样吸人民血的吸血鬼下马。

只是,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再也不是这样。

……

等飞机降落在机场跑道上的时候,童伊淼竟然没有用老编叫,就自己醒了过来。

老编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神情,别提多么滑稽,可惜,她却没有半点的能笑出来的力气。

心头只是一阵阵心悸慌乱纷乱而来,涌在全身每一处的细胞里血液里。

童伊淼并不是迷信,她只是打小就对很多事有着自己的一套预感和灵敏的猜测。

辛克寒如果出事,会是什么?

老编说他要回社里,看在她这次表现不错,成功让他趁机拉到了赞助的份上,继续放她一下午的假,童伊淼差点儿没当着他的面儿给他翻个大白眼。

靠!半天也叫假?

看看她的肿得已经不是人类的手臂,放她大半年的假都不为过好不好?

“你没事少惹事儿,早早回家去啊!”老编竟然有些语重心长带着几分长辈的语气在她下的士的时候对她说。

童伊淼连应付敷衍他都没精力,一心只在辛克寒的事儿上,与他才一分手就急匆匆地将电话打给辛克寒,可是那边没有人接通,只是一直在响,不停地在响着。

说明他还在国内?

一连两天,她都无法联系到辛克寒,而社里也没有老编催她回去快些上班的电话。

童伊淼休息了一天后,在又一次打不通辛克寒电话的时候,打给了大刘,约他一起吃午餐,在报社的楼下有一家十分便宜的日本料理。平时的时候,大刘最喜欢去的就是那儿。

可他电话里却问她家住哪里,约个离她家近一些的地方就好,他今天刚好出外勤,不是社里。

童伊淼没有多想,说了一个离家并不近的星巴克。

半个小时后,等她到的时候,大刘已经点了不少的东西,管饱的那种。

“下次我请。”童伊淼从来不喜欢让别人请客,欠了的人情债,有时候让她一整晚一整晚的失眠睡不着。

大刘咧了嘴一笑,森白的牙露出来那几颗,他将小票往她面前一拍:“AA,下次是什么时候?”显然对于她这个不欠别人人情的原则,他这个搭档再清楚不过。

“好。”童伊淼左手臂伸出去,拿了一个汉堡,有些不怎么快的啃了起来,看着大刘已经干掉了三个的时候,她才问:“那晚,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儿?是那个姓祁的,花钱雇人威胁你了?”

大刘脸色一僵,也不瞒她,边喝开水边给她简单的交待道:“是我老婆,你嫂子被流氓跟踪,要不是我几个哥们一块撞到……后果我真的是不敢想。小童,”他抬眼看着她,有些郑重又有些后怕的劝她,“我们以后,还是少惹这些人为妙,你觉得呢?”

再一低头,看着她那还挂在脖子里的右臂,“你的伤是怎么来的,我也不多问,但作为这么久的搭档,我当你是亲妹子才对你说这些的。这个世道……”他苦涩地笑着摇头,“不是我们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就能强行扭转的,我们改变不了什么。”

童伊淼对他的话不置而否的笑了几笑,将汉堡放在桌上。

童伊淼对他的话不置而否的笑了几笑,将汉堡放在桌上。她拿了开水就着吸管吸了大半杯下去,才抬起头来对他说:“我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改变不了什么。渣渣太多,且一个个都勾结在一起,我们能做的,只是将更多的真相报导出来。这是一个记者的责任。”

大刘对她的话简直要竖起大拇指,可是一想到他们在的社是一家娱乐八卦社,就不由抽了眼角和嘴角,“小童,你应该去CCTV里,申请做个战地记者。”

童伊淼自己倒先自嘲地哈哈大笑起来,她半似玩笑半似认真地看着大刘说:“大刘,这个世界上再没有谁比我更怕死了。”稀有到世界也找不出几例的血型,她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往硝烟弥漫的地方去凑。

那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