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是不疼爱她,只是他一直依他的方式去保护她,而她,却始终不知道而已。
月光有些清冷,白浅浅披着单薄的外套,眸间偶尔有着异样的光彩,却只是一瞬间:“白雅雅,我的一切你都要夺走吗?”
是啊,从小到大,她都那么不优秀,考试总是在下划线,脾气不但暴躁无比,还斤斤计较,动不动就发火,比起那个女人,她似乎是差得远了。
“浅浅啊,外面冷赶紧进来吧。”家里老保姆的声音还在她耳边飘散着,她快要忘记是什么时候一个人静静的看着月亮,还有父亲温柔的叫唤声。
可父亲,再也没有这样叫过她。
他的温柔,全部给了那个新娶回来的女人。
“我还想在外面站一会,你先去睡吧,我等会就上楼。”
花园里还盛开着万紫千红的花,若她不是白家的女儿,这么不优秀的她,恐怕早就已经被人抛弃了吧。
走在漆黑的夜里,脑海中才想起白天的那个男人,那种眼神,是和她一样的落寞和对世界的绝望。
可她对这个世界的希望比给她绝望还要绝望。
“妈,你为什么老是对白浅浅那么宽容,我凭什么要对她好!”耳边突然传来白雅雅尖酸刻薄的声音,她突然来了兴致,停下脚步等待着她们说下一句话。
“雅雅,你要知道,她才是正室所生,而且当年是我害的她从小就没娘。”
“妈,你说些什么呢?你现在才是正室,我是您的女儿,白家的大小姐,至于白浅浅,只不过是个死了的女人生的贱种而已。”
她依稀能听见这样的话语,很深刻,让人情不自已的痛。
是啊,时间已经变了,连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这个明明是让人痛恨的小三,如今却变成了正室。
而她,才是这个家货真价实的大小姐,转眼一变,多出来了一个姐姐。
“胡闹,你爸已经下了命令,若是你再敢欺负浅浅的话,你这个大小姐也就不是大小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最疼的还是她。”
最疼的是她?
她从来都不相信这样的话。
那个男人,向来最疼的只有他自己。
若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是今日这样。
母亲还在的时候,她乖巧听话,知书达理,就算那个时候的她还年幼,却那么让父亲疼爱。
一切都变了,这两个女人出现的时候,她的家,散成了一锅粥,爱也成了粥。
“凭什么,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妈妈你才是正室,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没用!有你这样的母亲,真是够丢脸。”白雅雅轻哼一声,连笑都懒得回头给她,瞪着高跟鞋离开女人的视线里。
白浅浅抬起头,那还是多少年前,她也曾经这样对母亲说过。
只是在这之后,她便已经去了,再也看不见她了。
风还是一如往常的刮着,繁华的都市来往形形色色的人,客车里的人正张望着外面,等着要等的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