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定安看着自己小小的女儿,嘴角微扬“你真的决定不让那小兄弟来你院子里做护院了?”
生怕爹爹反悔,顾苏暖几乎是与此同时就脱口而出“确定!阿暖想让他还是跟着教头好好练武吧,以后才会有出息!”
要是阿酒小哥哥做了她院子里的护院,然后就得和姨娘一样天天和她一起绣花弹琴,想想都要起一身鸡皮疙瘩了。
还是让阿酒小哥哥跟着柳教头吧,以后就可以像爹一样出人头地,然后也就可以有钱换好多好多新衣服,就不用再穿乔如昔的旧衣服了。再说了,她只是不让阿酒做她的护院,相公还是要他做的呀!
这个晚上,顾苏暖都睡得特别香甜,只是梦里老是梦见阿酒穿了一套水袖长裙,清俊的脸上抹了满脸的胭脂,在仔仔细细地在灯前屏神绣花,梦里的她看的急着想去拉他走,可是这场景又实在好笑,笑得她几乎直不起腰,更没有力气上前去了。
沈氏随着顾定安回了房,亲自伺候着他宽衣洗漱,只是顾定安自从回来后便脸色冷峻,也不和自己多说话,也不知道是自己是哪里惹到他了。
沈氏为顾定安递上茶水,索性软了声道“顾郎,是不是刚才妾身说错话了?”
她的声音柔情百种,自有种勾人心魄地妖娆,而顾定安却只是看着这张娇媚俏丽的脸冷然一笑,道“我早先就和你说过,阿暖的娘去得早,让你尽点为娘的责任,现在你看看,你把她惯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要帮着她说要把不知名的小子带到她院子里,这成何体统?”
其实顾定安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怒气,只是从他口里吐出这冷冰冰的每一字,都让今日的老爷不同日。
沈氏只觉得浑身发冷,忍不住都要颤抖,她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低声为自己开解道“妾身以为……院子里多个护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才斗胆……老爷,都是妾身错了,千错万错都怪妾身平时对阿暖管教不严,还望老爷责罚。”
听见她温言缓道,又见她已掉落下点点泪水,顾定安也非铁石心肠,终是软和了语气扶起她道“你啊,平时我知道你一向心细,但是性子太柔了。”
话才说了半句,忽见得沈氏目光灼灼,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般说道“老爷,把阿暖交给妾身抚养吧。”
沈氏出身便是翰林家的女儿,并不是个蠢笨人,她自知身份也好,宠爱也好,自己是绝对比不上已亡的苏氏的,而在这府中她也不是当家的主母,既没有多大的说话权利,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子嗣。
就像今日这次,宠着顾苏暖最甚的明明是顾老夫人和顾定安自己,她人微言轻,一句话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却还是被顾定安寻了错处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