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一首吧。
一个声音传来,大家一看是小牛。
“小牛你怎来了?”菜皮惊喜道。
今天是娘的大喜日子,儿子怎么能不来的,可惜来晚了,正巧赶上了,我就也来念一首,算是送给娘的礼物吧。
于是小牛又高声朗读道:
娘老了,
娘揣着岁月的秘密,悄悄守候着,这一守把娘守老了。
娘老了,
整日里坐在窗外的阳光里,时时念叨:我老了,眼睛也看不见了。秋风之上,娘的眼里开满了一朵朵洁白的花,那是家乡的棉。
岁月牵着娘的衣襟撒娇:老娘啊,您可悠着点哦。
娘耳背,迷惘着双眼,低下了头。
额头纹上刻下的沧桑,揉皱了岁月,揉皱了生命,岁月知道那一条条纹理镶嵌着一个个故事。
娘,默不作声。
娘叹息着,打着哈欠,娘犯困。
岁月不忍,搀着娘的胳膊,依偎着:老娘啊,累了,咱就歇息一下。
娘不甘心。
娘还有劲,那新买的大字典还摆放在娘的床头上,娘还要写日记,娘会很多生僻字,那些字就连上大学的孙子都不认得。
娘还要每天起来做早饭,娘做了一辈子早饭。娘的小奶锅,早先喂大了孙子和外孙子,如今里面煨的是对老伴的一片爱心,娘喜欢她的小奶锅,娘想日日久久地与小奶锅一起煮着爱心、快乐、幸福。
岁月沉默,无言。
娘老了,
力不从心了。
娘爱干净,可是自己洗不动澡了,
娘爱整洁,百米远的理发店走也走不到,
可娘是幸福的,娘说我有孝顺的儿女。
娘说:想动白内障手术,哪怕是动瞎一只眼,另一只眼还能看见。
娘的心思,谁都明白,娘不想拖累别人。
娘老了,
娘不愿意接听电话,听着电话那端娘故作轻松的声音和小心翼翼猜测地回答....
心,阵阵酸楚
放下电话,看见娘拖着肿痛的腿一步一步......
娘老了,
娘守着岁月的秘密,悄悄地守老了......
念完了,小牛嘿嘿一笑道:“这是俺抄来的,不过俺娘可没老,就是表示一下俺的心情,也不知道对路不对路呢。
哈哈……这个傻小子……
婚礼很隆重id结束了,小牛虽然看到爷爷有点不自然,也不知道该是如何称呼。
孩子么关系的,我们三人本身就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想怎么称呼都行。
”嘿嘿,那在家里我还叫你爷爷吧,习惯了。“
哈哈……这个傻孩子。
瞧,多幸福!
牛小牛住了几天,又回去了。
大牛和菜皮开始了新的生活。
这菜皮老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再窥视着她,但是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
她将自己的感觉说给大牛听,大牛笑着安慰她说,是自己太过去紧张了,是不是因为心里对白帆有些过意不去?
菜皮也搞不明白。
大牛便说我带你去白帆坟墓前看看去吧。
于是菜皮和大牛一起去了白帆的墓地。
菜皮给白帆上坟,不免又伤心落泪一阵子。
呆皮一会,俩人便离去。
………………
李刚自打菜皮用计找了真正喜欢自己的男人结婚后,他的心里开始扭曲,总觉得自己挨打了无形一记耳光。
心里总是不能释怀。
为什么大牛那样的都能娶到菜皮,为甚我这么优秀男人还不如他?
整日里念叨着,这个虚荣心强的男人终于忍受不了,他像疯了一样,不行,这个女人是我的,我一定要抢回来。
每天的夜里都被噩梦惊醒。
他似乎要崩溃了。
渐渐地行为有些古怪经常做一些别人不可理解的事情。
只是众人大都没有发现。
菜皮其实已经面临着危险了。
大牛像是真正的活了一回似的,整日里精神焕发,一身干劲,每日里采药制药,渐渐有了写继积蓄,于是和菜皮商量等钱够了,就给菜皮在城里买套住房,也当次城里人。
菜皮只是笑笑,住在哪里都没关系,只要幸福就好。
冬天到了。望着屋顶挂下的冰凌,大牛顿时提笔写下:
你顽强地降生在屋檐下
高高地悬挂着
如同一把擦得雪亮的利剑
这是大自然的儿子
一场狂风暴雨后的结晶
世界的冷却从你开始
冰清玉洁的躯体打造了一个季节
无数人仰望着
你的纯净你的脱俗你的孤独
水中望月月不如你
屋檐下的风铃响了
窗口亮着灯
一双湿透了的布鞋
忽闪着一汪秋水般女人的眼睛
不是红尘胜似红尘
思念埋下
欲爱还休
你僵动的心灵终于融化
浪漫从走向死亡开始
尽管你早已知道
秋水女子推开了一扇窗
月光在抖动
三十万冰棱纷纷坠地
相思的泪水洒满人间
飘落的遗书上写着
最后一滴水珠
菜皮心里非常的惬意,她喜欢打牛这份热爱生活的品味,喜欢大牛的才华。
望着大牛不禁心里蠢蠢欲动,似乎有一些话要说,于是她也默默写下:
我突然就想起了那间房子。
很多年以前,那天的夜里,大雪飘飞,冰冻盈尺。我独自站在那间房子旁,身边刮起呼啸的寒风。房子仿佛在微微颤抖。在白雪的映照下,房子的影子重重压在我的身上.......
我第一次听到房子的喘息声,很沉重。我披一身雪花默默地坐在房子的影子上。多年来我一直坚信它是有思想有感情的。因为在梦中我见过它的眼神。在那些难捱的夜晚,我们像一个同类坐在一堆孤寂的词语中,相视无语。
那夜之后,我便离开了那间房子。然而走的的是那样的匆忙。就像灯光不响地消失一样。没有任何先兆。甚至连自己都猝不及防。
沿着时间河流逆流寻觅。总是在那个岸边观望。我突然明白了,在那个地方我身体被种植了一些东西。根扎的很深很深......
我不敢想象,我是如何下决心离开那间房子、离开那片绿林的。我更没有想到离开后心竟几近掏空。连同思想情感以及故作高雅的微笑都如同行尸走肉。那种深藏的痛天长地久地一点点啃噬着我的空虚和无奈。
多年来,我一直拒绝回忆。有的时候任何的聪明和智慧在命运面前都显的徒劳。我们注定是永远都无法预测未知。
如今,那间房子早已坍塌,那片绿林早已消失,那里的人们早已离开。岁月悠悠,年轮渺渺。而我,自那日起,便犹如一片落叶漂流四方......
俩口子日子甜甜蜜蜜,这其中小牛也经常来看望娘和爷爷,小牛这几年成长的很快,并且已经学的一手好手艺,二爷爷将全部本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小牛,小牛也倒聪明一学便会。
更重要的是小牛也学会了写一些小散文,这可真是一家子啊。
这天,他回来了,还拿出了自己初写的一些小文字给爷爷看。
爷爷欣喜地拿出来念叨:
刚念了几句便惊异地说:“你难道谈恋爱了?”“没有,是我的一个女性朋友谈恋爱后来失恋了。”
“我们是在网上上认识的。”
“什么网上?”菜皮好奇地问道。
“就是电脑上,我现在买了一台电脑了,天天上网,还可以卖我的草药呢?”小牛自豪地说道。
“好儿子,真出息!”菜皮高兴说道。
爷爷接着念道:
菲儿,你好吗?说好了不再忧伤,不再悲痛。可为什么总是这样?今夜,星光灿烂,酒红灯绿,你是否又躲在酒吧阴暗的角落里,如醉如痴,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呢?此时,我仿佛看见你那渐渐消瘦的脸庞泪迹斑斑,你那失神的大眼空洞迟滞着张望着,象是寻找什么......我的心忽的一阵阵紧缩,如针扎般疼痛,一种说不清楚的悲情从心底随泪水一同涌出。
菲儿,爱情固然是人间最美好的相遇,可谁会陪谁地老天荒?谁会为谁而疯狂?谁又是谁的谁的谁?当那个男人为了寻找自己再次的梦想而无情自私的抛弃了你的时候,你伤心欲绝的乞求,你百般柔情的凄楚,也换不回来他的回头一望。菲儿啊,你竟然无一句怨言,惟有用那最原始的古老的方式无休止的折磨着自己,三年了,不知你那可怜的思念还要行程多远,“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这沉重的承诺竟究要压迫你到何时?
菲儿,我懂你,懂你的心,你承受着双层的折磨,可怜的菲儿为自己陷入了情感的旋涡而背负着罪人的骂名,而罪名下的一腔情感又无情的被推入深渊,跌的粉碎......你摆脱不了自责,摆脱不了悲痛,你一直挣扎着,你那脆弱的双肩还能撑多久......
菲儿你听我说,网上一个你,网上一个他,网上的一份不经意赋予了你一份浪漫情怀,但你可知道,交错纵横的网络经脉瞬间就能将天南地北的人联系在一起,鼠标一指走遍天下,键盘一敲对话天涯,虚拟的网络中,人们可以不设防的肆意的和擦肩而过的人激情说:我爱你。任凭你装神弄鬼,装男扮女,也没有谁知道。因此,在网络虚拟大伞的庇护下,演绎出了形形色色的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一个全新的名词“网恋”便由此诞生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战役在网络虚拟的大花园里爆发了,并持续着激烈着发展着惊心动魄着......
菲儿,你不是在日记中曾经感叹道:悲哀的人们在道德的束缚下,不得不急需画饼充饥了。说的多精辟啊,可是你知道么,网恋这同样震撼人心的恋情在网络中经久不衰的轮回着,虽然结果是爱上了一抹空气,但是过程是同样的惊心动魄,同样的甜蜜幸福,同样的肝肠寸断......彳亍在网络中,不难发现有多少痴情男儿情意绵绵,有多少娇柔女子凄凄楚楚,他们大声的叹息道:相见恨晚。
菲儿,善良唯美的你啊,总是把自己营造于水乡梦中,去缠绵凄婉的浪漫,以鸟语花香,以莺歌燕舞,在风花雪月的舞台上采撷一个幻想埋在心里温婉温柔的守侯着凝望着翘盼着,心的跳动托着梦穿越深邃的记忆独品岁月之沧桑......
菲儿,别忘了美丽虚幻的花园生长在无人的地方,正是因为它的虚幻而成就了一些人们的伪装。现实中招摇撞骗的伪君子,来到这里摇身一变俨然成了一彬彬有礼的多情郎,现实中河东吼狮的主用鼠标将自己装扮的风情万种,故做小鸟依人状,嗲几声鸟语,楚楚可爱,让你爱不释手,频频冲动不止。现实中胸无点墨,语不成言,言不成文者,来到这里在面纱的遮掩下东一句西一句,倒显的很个性,让你以为一李云龙式的顶天立地的男人出现了。呜呼!怪嗟!
网恋是凄美的,过程千差万异,结局千篇一律,虚幻的爱情换来真实的痛苦,这就是网恋的“伟大”。
夜已深,我带着忧伤的心情离开了菲儿的小屋,心底的冰冷流到了手指,竟敲出了冰凉的文字,心情让文字忧伤,文字传给心灵震颤。
随心情流淌,随笔峰铺设,我用最渺小的最无力的笔触斗胆在红尘乱世中争辩,用那细细的笔墨欲画上重重的X号。(你等,来封杀吧)
正在网恋中的你也许会嗤之以鼻,已经走出网恋中的他也许会蓦然发现,更有那睿智的人在远远的静静的观望......
那一切的一切,心醉心碎、芬芳的哀伤、美丽的憔悴,犹如窗外的秋风拉着疼痛的影子悲壮的着你的悲哀......那一切的一切被践踏的、被屈辱的、被背叛的......种种不正是一场最温柔的
?或说是一场无奈的精神奸污吗。?
当记忆慢慢生锈,待回忆渐渐衰老,那份曾经付出的深情将成为你生命中收藏的一页,它必将会与你的坦然一起沉淀,那曾经的刻骨铭心将化为淡然一笑。
网络人借键盘与一屡清风倾诉,与自己的灵魂对话,不断的寻找着自己,扮演着自己。忘形中,别忘了你的背后有一道远古苍老的目光!
我伫立在无星星的虚幻天空下,目光缓缓移动着,久久地寻找着,寻找着,而最终不得不底下头来,竭尽全力,声嘶力竭的向地下千年老夫子坟墓长哮
念完了,菜皮和牛大牛完全没有听懂。
“你这是写的什么啊?”
“是我,是一个女人失恋了。”小牛有点不知所措地说道。
“是谁?谁失恋,怎么好像你她还伤心呢?”大牛问道。
“说实话,这个菲儿是谁?”爷爷问道。
“一个朋友啊!”小牛狡辩道。
“孩子说说,这菲儿是不是你女朋友呢?是的话,没关系,娘帮你看看啊。”菜皮耐心说道。
支吾了半天,小牛最后承认是他的女朋友,人家失恋后,他给了人家关心,最终打动了女孩子的心,愿意做他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