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陌生的男声从妮子背后传来,她反射性转过头向后看,突然一张河马脸出现在她眼前,吓得她赶紧向后挪了挪,伸出手指着那位河马先生,“你……你……”
河马先生笑得见缝不见眼,“我就是顾漫远,小姐你是肖妮吧!?果然像我妈说的一样美丽动人啊。”
肖妮张口结舌,面对眼前的乌龙事件,饶是她肖妮自认聪慧机敏也只能傻眼了。
老天啊!不带这么玩儿的啊!就算是地狱,你也别让我先看到天堂啊!从天堂到地狱是多么恐怖,你知道吗?有多么刺激,你知道吗?老妈,这次被你玩死了!妮子懊恼地单手捂额,只想暂时化身为鸵鸟找个沙洞把自己的头埋起来。
河马先生锲而不舍,“肖妮小姐,你坐错位子了,赶紧过来,坐到我这桌来!”
肖妮一听到他的公鸭嗓再想起他的河马脸,气得站起来朝他吼道:“你说你是顾漫远你就是顾漫远啊!你这模样怎么可能配得起这么好听的名字?而且我妈说对方会拿着玫瑰花为凭证!你玫瑰花呢?”
河马先生被她这一吼,有点心虚怯弱了,赶紧从桌上拿起一枝玫瑰花——准确的说,是玫瑰花的尸体!已经被人为扯得七零八落了,很是凄惨,“我……我看这么久你都没来,所以就扯
算一算你到底来不来了。后来听到你说顾漫远才知道原来你就在我身后……”
肖妮不甘地偷瞄对面那位自称施南的帅锅,看看他有什么反应。没想到他也正向她看来,不过是略带不屑意味的冰冷眼神,出口的话也没有之前的温柔动听,肖妮没想到今天她还能体会到听声音辨温度的绝活,之前若是春天般温暖的26度,那现在就是寒冬般冷冽的零下26度,“这位小姐,我看你还是坐过去吧,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你的相亲对象,就算你有什么不满,也请尊重人一下好吧!?我看人家的名字和他斯文的性格就挺适合,倒是你的名字我觉得有些不妥。”
肖妮刚才是傻眼,现在是傻耳了,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傻傻反问:“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妥!?”
“你不应该姓肖名妮,应该名仁,仁义的那个仁!”
肖妮一听顿时暗喜在心,对方是夸自己仁义仁慈吧。可是没几秒她又觉得有点怪怪的,姓肖名仁,那不就是——肖仁、小人!?好啊!这臭男人,是拐着弯骂她呢!抬头正想回骂,就发现对面的沙发上空空如也,人已不见了,连同那束让她发生这个大乌龙的最大嫌疑花!
可恶——她最讨厌这种打人一拳、骂人一句就跑的王八蛋!连还手还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一团郁火憋闷在心,医生说有气不发,会憋出癌症啊癌症来的!!!这臭男人,最好别让她再碰到,不然看她怎么收拾他,还真是自以为帅点就能乱说话了是吧。
不过她自己也不想想,她不也是自以为美点就说人家名字和外表不匹配么!╯^╰
“那个……肖妮小姐,咱们这亲……还相吗?”河马先生怯着声音喏喏地问。
肖妮回过神,转身向他躬了躬身道歉,“实在不好意思,顾先生!刚才我有些失礼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边吃边聊,这样大家可以多熟悉一些对方的情况和性格。”
河马先生没想到她来了个180度大变身,高兴地笑眯了眼,“不介意不介意!能和你这样的美女共餐是我的荣幸!”
肖妮朝他微微一笑,坐到了他那一桌,两人一边吃着西餐一边有说有笑,气氛很是融洽。
要说这肖妮虽然公主病小姐脾气的各种坏毛病不少,可她最大的优点(她并不承认这个优点)就是她知错就改的好习惯,只是改归改,如果这个错是别人指出的,她也会自尊心受损地朝人发泄一下。就像刚才,被施南这么一损,她也知道自己说的话过分了,虽气不过自己被帅锅鄙视,不过还是马上改变了态度,何况她虽然见色眼开,可也不是以貌取人的人,谁不想自己天生美貌,生得好是好运,生得差也不能怪人家不是,刚才只是发生的事情太乌龙,让她一时失措之下才会这么失态。
回到家,她妈赶紧屁颠屁颠地劫住她回自己房间的路,“哎!怎么样?”
肖妮装傻,“什么怎么样?”
老妈推了一下她的手,皱着眉怨怪:“不是!我说你这孩子,还能有什么事,今天晚上的相亲,对方怎么样?”
“老妈!你能接受自己有个河马女婿么?你能我就ok。”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河马做我女婿,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是。”
“那就得了,您啥也别问了,翻篇吧哈!”说完就闪进了自己屋里,留下一头雾水纠结于河马女婿一说的老妈子。
接下来的几天,肖妮同志都满怀热情地紧赴相亲大路,她从小立志阅尽美男玩遍帅锅,不过人都说现实与理想的距离是很远很远滴,她总算体验到了,因为现在的真实情况是——阅尽各式丑男看遍各种jp,偶尔有一两个长得不错的,偏偏性格让人不敢恭维,那傲得自己跟龙王三太子似的。
看来,她将在相亲这条大道越奔越远啊!她背负着沉重的使命感和责任感,感慨:自已这样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教科书上教导我们,黑夜过去黎明总会到来的。天啊!请让黎明早点到来吧,不然刘德华、郭富城、张学友,随便哪个都行啊。
周末在家休息,老妈给她在中午安排了一场相亲大会,说是大姨妈热情介绍的,对方好像是个牙医还自己开了牙科诊所,条件多好多好什么的。肖妮现在已经对相亲对象不抱什么期望了,只求不要吓到她脆弱的小心肝就行了。
她一边在门口换着鞋一边朝屋里正打扫卫生的老妈喊:“妈!我去余浩那儿拿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她妈蓬头垢面一手还拎着扫把跑出来,“你这死丫头要敢耽误了中午的相亲,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知道了!”挥挥手就潇洒离去。
到了她和余浩原本打算做婚房的屋子楼下,她抬头看看倾注了她所有心血的第六层最左边的那间房,小阳台上的那几盆花没有她的照料已经奄奄一息了,紧紧拉上的窗帘隔绝了一切外来的窥视。虽然房子产权被她要回来了,不过她也答应在余浩还没找到新房子搬家之前先给他住着,最长期限为一个月。今天她突然想起她私藏的“小金库”——一个漂亮的首饰盒子,里面可都是真金白银准备着结婚用的呢,因为平时也不常用她就一直收了起来。好吧,她承认自己小气小心眼,反正不能便宜了那对狗男女。
来之前她打过房子里的座机电话,因为没人接她确定余浩肯定周未出去和新欢嗨皮去了。所以她才急着来取回一些私人物品,那个人她可一眼也不想再见到。
她提步正打算朝里走,一把清澈好听的男中音在身畔响起:“请问,这里是余浩先生的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