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良眼睛里多了一种温暖的东西凝望着她,“是啊!你让我想起了很久没有想起的童年时光,你们女生小时候怎么尽惦记着吃啊?”
妮子撇撇嘴:“我就不信你小时候不惦记吃?”
“我还记得我的童年回忆里有小霸王游戏机、有夏天的大蒲扇、有哗啦啦响在空中飞舞的空竹、有妈妈站在窗内朝外面和小伙伴疯玩的我大喊‘万有良,回来吃饭了’……”
妮子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扯了一下,“你妈妈一定很温柔很漂亮吧!?”
“那当然,人人都说幸好我长得像我母亲,要像我爸那就完了!”带着骄傲的话音一转,“可即使这样,即使她的青春美丽是为了这个家的辛苦操持而奉献,我父亲却还是在他奋斗了大半辈子终于出头时爱上了别人,爱上了比她更年轻,比她更漂亮的女人……我母亲躺在病床上用最后一口气对我说我绝不能做像我父亲一样的男人,否则她就算在地下也不会认我这个儿子。”
妮子总算懂了,“所以……你才对伍静这么专情,因为你的母亲教导你要做一个专情的从一而终的男人!?”
万有良微微苦笑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想就算我的母亲不这么说,我看到因为我父亲的滥情而让母亲受的罪,我也会这样做的。小静她……她是我的第一个女友,我也希望她唯一的一个,我们曾经那么甜蜜幸福。是人就会犯错,何况是最容易让人迷失的感情?如果余浩是她真正的幸福,那我祝福她,如果不是,只要她愿意回到我身边,我都会爱她如昔。”
妮子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听到他说这番话的心情。
她没有爸爸、她家没有钱、她从来不招女孩喜欢、喜欢她的男人最后总会喜欢上别人、她唯一的女性朋友只有莫二,可即使这样,她从小到大也没有羡慕过谁,更没有嫉妒过谁。因为她知道一个道理,幸福,从来不会在你没有的东西那儿,它只在你拥有的东西这儿。就像小狗的尾巴,你傻傻地绕着圈圈追着咬它,却总是差那么点儿,当你抬头挺胸向前走时,它自然就乖乖跟在你身后了。所以,她从不羡慕从不嫉妒任何人,她知道自己有虽然很凶但也很疼爱自己的老妈、她知道自己有平时互损关键时刻一定会跳出来为她撑腰的二儿、她知道虽然爱情总是从她手中溜走,但至少她曾经握住过拥有过,只是……她的手太小,握不牢。
可这样的自己却在此时,深深地嫉妒那个女孩,嫉妒那个如此幸运地让他钟爱至此的女孩。你是如此幸运,可是却不自知,傻傻地放弃了这样一个好男人。
不过——幸好你傻b,不然我就没有机会,甚至不会认识他了。
人家说缘分是天赐的,没想到,我肖妮的缘分却是情敌给的,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两人踩着河床上的大大小小被河水冲洗得无比光滑的石头过河,妮子突然脚底一个打滑,人就向前扑了下去。走在她身后的万有良被她猛的这一下,给吓得赶紧伸出双手想扶住她,奈何他的反应却不及妮子摔倒的速度快,只能眼睁睁看着妮子摔进小河里。
“怎么样?你没事吧?”
反正不湿也湿了,妮子捂着腰,翻过身跌坐在浅河里,抬起头,无辜的大眼里还有些惊慌,“没、没事!卧槽!刚才那颗小石头实在太滑了。”
万有良听她说没事,紧悬的心总算松了一口气,看着她落汤小鸡崽儿似的模样又觉得好笑,弯腰伸出手,想拉她起来。
妮子看他憋笑的表情有些气恼。好啊!臭小子,敢笑话老娘!
她递出手放在万有良的手中,还没等万有良使劲,她用脚轻轻踢了一下他踩在石头上的脚,手上再使劲一拉,他就朝着她扑了下来。
糟了……计算失误!忘了照他这摔势,正好压在她身上。
“啊!”短音的是始料未及的万有良。
“啊——”长音的是自作自受的肖妮。
重重摔在妮子身子,才坐起来的妮子又被他压得全身躺进河里。
他赶紧拉着妮子起身,“你没事吧?”
妮子吐掉不小心灌进口的河水,用手把湿得乱七八糟贴着头皮和脸的头发拔到后面,“本来是没什么事的,被你再来一下弄得我老腰都要断了。”
“哈哈哈……这怪谁啊?刚才谁坏心眼自已摔河里了,看不得人家好想害人的?你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天都要收你!”
没想到平时挺古板木讷的万有良会开玩笑,妮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我……我这是看你太热,好心让你凉快凉快!”
“喔!是挺好心的!看来我也要好好学学。”说完就朝妮子已经湿透的身上又泼了一把水。妮子瞪大眼。
卧槽!虽然狗血老套一点,不过……还等什么?泼!
两个加起来六十的人,玩起来跟疯子似的。
从内(肚子不小心喝到不少河水)到外(头发到鞋子)湿得精透地两人,平躺在河岸的草地上。
“你真的觉得我们这样能晒干衣服?”万有良有些质疑。
“你有更好的办法?”妮子累得张开双手双脚像一块抹布似的瘫在地上接受太阳公公的,连转头看一看旁边男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也是!总不能
衣服晒,两个人玩裸奔吧?毕竟男女有别……想到这,有良感到脸上发烫的热度,怕旁边的人看出来,赶紧装作自然地把手肘放在额上挡太阳。嗨!他哪是挡太阳啊,他是挡住自己的脸,怕烫得惊人的自己把太阳晒着了。
两人半晌无话,就这么静静地并排躺着,一个伸手挡额,一个闭眼享受。
偶尔会有清凉入脾的河风轻轻地吹送过来。
“啊——实在太舒服了!真想这样躺一辈子。”妮子轻轻说出心里的感受。
“那叫植物人!”有良冷冷回应。
妮子深吸一口能闻到清新味道的新鲜空气,翻过身朝旁边冷言冷语的人扑过去,“卧槽!你丫才植物人呢!”
“啊——荒郊野外的,有坏女人非礼啊!”
“哎呀!你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还真敢说!我得多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