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戚烨是在林风的生日那天。季微凉一大早就让林风的助理小潘把他支走,在家里为他布置生日宴会。两个人在一起半年,她基本已经摸透林风的个性。他喜欢摄影,但除了摄影,剩下的时间他不是宅在家里看书就是上网。就算是吃饭,不是万不得已,都是在家里吃。平心而论,除去那段复杂的感情史,他绝对是个适合的老公人选。
邹夭夭也难得的请假留在家里帮忙,时至今日,她早已接受了季微凉对林风的死心塌地。胡一道也在邀请之列,他拿了一麻袋自家种的瓜果蔬菜,邹夭夭看见他的样子,调侃道:“你让我想起一首歌。”
“什么歌?”胡一道满怀期待的问她。
“回娘家。”邹夭夭大笑着,还唱了起来,“你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就是背上缺个胖娃娃呀,咿呀咿得儿喂。”
“你就损我吧。一会我给你们露一手,让你还笑话我不。”胡一道说着就往厨房走,季微凉立马走出厨房,拦住他,说:“停,今天你们谁也不许进厨房。今晚的每一道菜,我都要自己亲自做。你们都给我布置客厅去,夭夭,你顺便打个电话给小晴,让她早点过来,让她别忘了把那块‘东家有喜’的牌子挂上啊。然后发个信息给小潘,让他们一个小时后回来。”
“知道啦,总指挥!”邹夭夭抿嘴笑道。
只是没想到跟着小晴一起来的还有戚烨,她穿着粉红色洋裙,外面一件白色风衣,脸色红润,一头卷发难得的都扎了起来,显得更加甜美和年轻。
“对不起啊,微凉姐,她一定要跟着来。”小晴小声的说。
“没事。”季微凉安慰小晴,“她是林风的妹妹,来给哥哥过生日也无可厚非。”
戚烨却不顾所有人诧异甚至排斥的眼神,径直走到季微凉身旁,说:“我有话要对你说,可否借一步?”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别搞得好像见不得人似得。”邹夭夭没好气的说。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戚烨扫了一眼所有的人,最后盯着季微凉。
季微凉转身一边走进厨房,一边说:“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有事情你直接找林风说去。”她不允许任何人毁了今天的日子,不管是谁毁了它,她一定会毁了那个人。
戚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气得跺脚,大步走进厨房,对季微凉说:“我怀孕了。”
季微凉正在切菜,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冷笑一声,仿佛没有听到戚烨的话似得,继续切菜。戚烨急了,又说:“孩子是林风的。”
“你请回吧。”季微凉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怒火,看也不看戚烨一眼。
戚烨指着季微凉,“季微凉,你,你神经病,你就是一个神经病。”
季微凉顿了顿,放下菜刀,走过去就给了戚烨一个巴掌。戚烨捂着自己的脸,大喊:“你打我,季微凉你打我,我会告诉林风,我要告诉他,你就是一个泼妇。”
“对,我就是一个泼妇,我就是一个神经病,所以戚烨我告诉你,你如果再来惹我,就不是打你巴掌这么简单……”
“怎么回事?”外面响起林风的吼声,一帮人都围在厨房外面看着,却并没有听到戚烨说了什么。
“季微凉,你怎么回事?”林风跑进厨房就对着季微凉大吼,“是我请戚烨来的,你再怎么不喜欢她,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忍一忍好吗?”
季微凉冷笑,看着戚烨的靠在林风怀里大哭,厉声说道:“出去,你们都出去!”
“微凉姐,我,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的。刚才我说的都不是真的。”戚烨一脸无辜地看着季微凉。
季微凉却没有看戚烨,只是盯着林风,“你出去,带着你亲爱的戚烨妹妹,永远的滚出我的世界!”
林风拉住戚烨气氛的离开了公寓,这场精心布置的生日惊喜,却成了一场闹剧。邹夭夭对胡一道说:“你看着季微凉。”然后跟在了林风身后喊道:“林风,你要是还在意季微凉,你跟我去下面聊一聊。”
“哥。”戚烨可怜兮兮的看着林风,林风叹了口气,“我让程栋来接你。”三个人一起进了电梯,邹夭夭看戚烨的脸色有些苍白,很不对劲,又怕她使诈,便对林风说:“微凉为了给过生日,准备了很久。不让任何人进厨房……”可是话还未说完,戚烨就晕了过去,林风急的大叫:“小七,小七,你没事吧,你醒醒!”
邹夭夭在心里骂了一声该死的,林风急着将戚烨抱进车里,邹夭夭怕她玩花样,对林风说:“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
林风点点头,把车钥匙给了邹夭夭。另一边季微凉摆了摆手,说:“我准备了这么久,可不能浪费了。小晴,进来端菜,他们不吃,我们自己吃。”
小晴担忧的看着季微凉,胡一道拍了拍小晴的肩,说:“我来帮忙。”一直没有反应过来的小潘,这时也终于明白了整个事件,对季微凉说:“师母,其实今天师父,师父他是知道你给她准备生日惊喜的。”
季微凉一愣,没有理会,拿出准备好的蛋糕,小潘继续说:“师父他故意装作不知道,是想给你一个惊喜。他是想跟你求婚来着。”
季微凉一惊,蛋糕掉在了地上,她终于憋不住,蹲大哭起来。小潘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求助的看着小晴,小晴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他的脑袋,说:“你就是个猪,让你一个小时后回来,你干嘛这么早回来。”
“是师父,师父说他等不及了。”
“师父师父,师父你妹,你就是二师兄你。”
“微凉,我们出去走走吧,这个地方,就让小晴和小潘收拾。”胡一道对季微凉说。季微凉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邹夭夭一边开车,一边对林风说:“微凉的脾气你该比我还了解。她是这样穷凶极恶的人吗?如果是我,倒还有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可是微凉,不是逼到绝境,会这样子吗?”
林风不语,一边担心戚烨,一边又记挂着季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