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河和麦洛洛分手那天,楚河盯着手机看了许久许久,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有些泛白,身子似乎也因为气愤而变得微微有些颤抖。
右手指上夹着的刚刚点燃的香烟还在继续明明灭灭的ran shao着,直到烟蒂的重量不能够再自持便轰然飘落。
何时竟然起风了,散落到地上的烟蒂很快便混到了尘埃中,不见踪影。
楚河狠狠的摔下手上剩下的那半支烟,又用脚狠狠的踩了几下,像是香烟跟他有仇一般。
无意又回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那个大大的标题,像是长久的精神支柱轰然倒塌一般,一时他还有些喘不过气来,后来干脆将手里的手机从天台上甩了下去。
一如手机上的那条帖子一般,变得飘渺而不真实起来。
不得不承认,楚河是个同志,这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
最初知道这种“他喜欢男人”的认知的时候,他只有八岁。
那年夏天楚河第一次去乡下的外婆家过暑假,乡下没有条件在家里洗澡,只能去村社南头的那家公共yu池,平时只是在家里草草的冲冲身子了事儿,但是毕竟是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没两天他便浑身起满了疹子。
农村人请求“一洗去百病”,便让楚河的表哥带他去村社那边的公共yu池洗澡。那是楚河第一次那样赤条条的和一群同类一起洗澡,也是那时候起他发现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只是那时候的楚河太小了,但是后来许久那种赤条条一起洗澡的场面都骚扰着他的梦境,再大一点的时候他便终于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了。
认识相天天那年他十六岁,彼时相天天十四岁。
像是许多热血漫画里那般,十六岁的楚河在一群街头混混中解救了被拦下要买路财的相天天。
从那天起,相天天便像崇拜偶像一般的崇拜着他,他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俨然一副牛皮糖赖到底的打算。
就这样一跟便是两年。
期间楚河无数次的对他大吼,对他发脾气,甚至是难听的责骂,但是好脾气的相天天一概置之不理,回之的永远是宽容一笑。
有时候崇拜一个人就是会变得不可理喻,莫名其妙,甚至连相天天自己都不晓得这种执着精神究竟来至于哪里。
但是唯一他知道的事情就是,以前一直纠结自己的那些男孩儿再也没有出现过,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也仿佛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逃也似的跑开了。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楚河的关系。
相天天不傻,虽然他习惯于把眼睛埋藏于厚厚的镜片下面,俨然一副书生气十足的样子,但是他的心思并不像他的表现一般什么都不懂的。
自己的母亲一心想要女孩儿,所以从小便把他打扮成女孩儿样子,又因他的确长得很是玲珑可爱,再加性格也是够温和,甚至连名字都有些缺乏阳刚之气。
他只是习惯了顺从,但并不是表示他承认自己就是女孩子,但是这种长久被别人混淆的观念渐渐连他自己都有些傻傻分不清楚自己的性别了。
直到遇到那些可恶的男生,他们以要买路财为由其实只是想要占他便宜,早先一次被他侥幸的逃掉了,可是这一次他似乎有些认命的想法了。
然后,那人便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就像解救灰姑娘的那个王子,只是他并不是灰姑娘,他甚至连姑娘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