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转身,跟前比他矮半截,长得眉清目秀的男子便是传得沸沸扬扬的天堂老板?他盯着他的眼,他犀利的眼瞪了他一眼,令他不禁皱起额头,柴九对他仇敌,废九似乎亦不待见他,他明明长得温文尔雅,为何这 俩人却像遇见洪水猛兽?!
郭王不顾曹婷婷的追攻,他见废九站在六哥面前,忙从六哥背后闪现出来,俩眼放光芒地朝废九上下打量!
郭王放弃的目光在扫视废九,曹婷婷醋意大发,她不顾矜持拔开废九,扑进郭王怀中!
郭王被曹婷婷这一投怀送抱,差点给撞跌在地,他使出内力才将自己稳住,眼睛仍是直直地盯着废九。
“曹少主,此次你费我天堂坦然规矩,又误伤我贵宾,请曹少主将两万两黄金于三天内送上我天堂账房,否则定当按我天堂罚款条款处罚!”
废九不理郭王,他冰冷的眸瞅着曹婷婷,绝对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浑身散发的寒气冷得无人敢靠近。
“你干脆去抢啊!”曹婷婷闻言,鬼吼,她瞪大眼,简直不敢相信废九竟敢狮子大开口,两万黄金?!他当他这里是银窝啊!
“对不起,我就是抢定了,如不送来,这三十个黑衣人,三天后请你命人来收尸。”废九说得毫不留情,声音没有一点温度,冷的就像他的人般,没有一丝热度!
周围的人都眼睁睁地看着他,崇拜得五体投地。
扫视了眼楼里的金主,废九拱了拱手,再度开口:“感谢各位光临天堂,今晚多有打扰还望谅解,今晚所有的开销算我废九头上,望各位日后再度光临让寒舍逢壁生辉!再会!”
语毕,没有再逗留,废九双脚一踮,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楼里。他动作之神速,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是何时离去,不禁暗暗惊叹他功夫造诣之深!
郭王眼睁睁看着废九消失在眼前,有些恼怒地瞪曹婷婷,这女子,真不知羞耻!大庭广众下对他搂搂抱抱,也不怕招了闲话!
“我不管,这三十人都是曹家堡的弟子,你给我筹备两万黄金来,否则我爹爹肯定抽死我!”对郭王仍然没有松手,曹婷婷就对郭王命令道。
让爹爹知道她偷偷带他们出来闹事,铁定剥了她的皮,她害怕爹爹的皮鞭,更害怕失去郭九,所以在郭九悄悄离开后马上追赶了出来。
“我一穷孩子,上哪给你筹黄金!”郭王脸一沉,有些不悦,他使了劲,将曹婷婷八爪鱼似的双手给掰开,愤愤地离去。
曹婷婷哪甘被甩,人也抽了疯似的追了去了,霎时,楼里又变得雅静起来。顾少明见废九人走,马上安排几个汉子出来将所有的黑衣人统统抬走,片刻,场面恢复干净。
宁王和宋江自始至终没出一言,直至郭王与曹婷婷走了,他们也跟着步出天堂。
外观,天堂既是城堡又像金字塔,金黄色的外表金黄色的油灯光,出了门,听不见一丝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再回首,仿佛刚才没有进去过,那静谧的门口更显神秘。
宁王随宋江闪身进旁边一条幽静巷子,他们进入一间破烂茅屋,并将屋子的木门反锁。茅屋十分简陋,除了一张床,一无所有。
宋江过去将床板扳开,露出一个洞口,宁王纵身跃下去。
宋江放下黑色的蚊帐,再将床板慢慢的挪好后,自己也跟着跃下去。
漆黑的地洞里亮起油灯,窑洞内,宁王柔美的冷脸盯着洞内环坐的几人。
“参见楼主。”四人整齐有序地出言,拱手跪拜。
宁王挥挥手,示意他们起身。
此四人分别为东、南、西、北护卫,简称他们为东、南、西、北护。
北护是高大魁梧的壮汉,一副憨厚老实的样子,说话一板一板,不会转弯抹角,常惹祸。
这会,他又将祸给端上身。别人还未开口,楼主也未问,他憋不住好奇,便问开来。
“主子,传言你前日娶了个又疯又哑的妻子,可是真?”
而后,他静静地待楼主答话,根本未曾注意其他三人拼命地朝他挤眉弄眼的暗示,楼主平时话就不多,冷得似冰块,此时,他脸色更为阴霾,青筋暴突,让人莫不为东护这笨蛋捏了把汗,而他这一问,倒也使他们落下心,他们是有心无胆,想问却不敢,这会北护问了,也让好奇的他们拉长耳朵聆听。
宋江睥眼那生性耿直的北护,悄悄扶了下额,这头驴撞枪口的速度当真无人能及!
宁王寒冷的眸盯了眼北护,不语。
那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丑闻,他们多此一问只为求实,他不想浪费口舌。
北护碰了鼻子灰,他惬意地退到一旁。
东护见状,骚了骚头,站出来,恭恭敬敬地说:“报告楼主,慕容山庄六月十五举行武林大会,慕容堡主重金下单约咱暗影楼护慕容堡周全,他们的约金是黄金三十万。”
东护分明长得风流倜傥,个性活泼,偏偏在冰冻的楼主面前乖巧舛得像只猫儿,他偷偷瞟眼眼神宛如利刃的楼主,口水拼命的咽了再咽,头皮绷得紧。
“三十万就想护他慕容堡周全?他当我暗影乞丐不成,你回信,没有一百万黄金,这约,暗影不接!”宁王眼一沉,浑身的霸气漏出来,高贵的尊容显得越发的疏离。
一百万,黄金!东护再咽了几下口水,不敢有所质疑,更不敢再多言,今晚的楼主,心情欠佳,谁靠近谁倒霉!
西护是个子娇小玲珑的女子,她一身黑衣,面容清秀,手持佩刀,身披黑色斗蒌,她拱手上前,声如黄莺,道:“报告楼主,天堂的废九属下仍未查得其资料,还望楼主恕罪。”
她垂首,不敢观望高高在上的楼主。
沉默,再沉默,洞内寂静得令人害怕,可,谁都不敢出言,怕扰了楼主的性子。
“再查,查出为止。”
“是!”
西护不想楼主会轻易饶恕,她喜出望外地应允,急急忙忙退回原地。
该轮到南护,南护长得比较突出,他身形矮小,是个臭气未干的小伙,他平静地道:“楼主,最近各皇子皆有动作,但未伤及我主利益,属下会继续监视。”
宁王挥挥手示意他退下,而后,他望向北护,那汉子被他冷眸一凝,赶紧报告。
“楼主,最近曹家堡乱成一团,听说曹少主失踪,正一团糟,曹堡主也离堡寻子,估计这两天会到达幽都。”
差点忘了汇报,北护揪着衣袖,唯唯诺诺地站在那,接受楼主冷若冰霜的寒光。
“你,继续暗中保护曹堡主安全。”宁王手一挥,令北护退下,他扫了一眼四护,再道:“通往王府的地 道已修好,以后你们直抵府上候我,宋江,给他们每人一份地图,看过即毁。”
宋江从怀中掏出四张勾勾画画的图纸,照着图给他们解说一翻,等他们明白后,即刻撕毁。
“谁还有疑问?”宁王瞥了眼四护,见他们没有开口,转身,两袖清风的离去。
宋江寸步不离的跟随宁王左右,以护他周全。
翠日,晨光照耀进床榻,宁王洗漱过后,到正厅用早膳。
他碗未端正,管家匆匆忙忙过来,显得有些慌张。
年长的管家靠近宁王,喘息着道:“爷,宫里来了人。”
他话音刚落,几个公公浩浩荡荡的扬长而来。
宁王领着众人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约,宣宁王,明日携新婚王妃一同进宫晋见。钦旨。”刘公公尖脆的嗓子娇滴滴的,瞟着宁王的眼特别的亮。
“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跪拜后,刘公公将圣旨交到宁王手中,趁宁王接旨的时机,他想偷偷捏下宁王柔韧的左手,宁王巧妙地躲开,他的手扑了个空,尴尬地忤在那。
“邱管家,赏钱。”吩咐管家进账房取钱,宁王不与刘公公寒喧,继续用餐。
刘公公与身后的几名太监站在那,见宁王并没有招待的意思,也不好发作,谁让宁王是皇上最宠爱的王爷,就算他断了臂,仍没有截断皇上对他的期望,就算传言他断袖,仍没有割裂皇上对他的厚爱,就连挑剔闻名的太后,对他也是情有独钟。
邱管家取了钱出来,沉甸甸的一袋子钱交予刘公公手中,刘公公笑咪咪地挥手让其余人等跟随离开。
待刘公公一走,邱管事立马赶紧地凑近宁王,有些忐忑又不得不壮着胆问:“爷,这该如何是好?”
真要让王妃跟着进宫么?那该要闹多大的笑话!若王妃乖乖听话仍可以,若她发起疯来,那要让人多么难堪!谁都不敢、也无法预料那可怕的场面发生哪!
朝年老的邱管家颔下首,宁王平静地道:“无碍。”
闻言,宋江与管家都惊讶得不敢置信!宁王这是要撩拨大伙的底限亦是过于自信?
“她要真疯起来,将她敲晕不就好。”
吞了口小米粥,宁王闲闲地吐一句,让那俩紧张得蹙起眉的人都展露笑容,还是他们的爷高明!
冰心正在洗衣板上搓着衣服,一丫环踩着碎石小径,小心翼翼地避开带些尖刺的野草,来到冰心跟前。
她好高骛远地睥冰心,语气不善地道:“喂,王爷交待,明日一早将你家疯女人进皇宫面见皇上,命你明早好好替她打扮一番。”
切,就那疯子,怎么打扮都是个哑巴,王爷要带她去出丑,是想早点将她扫地出门咯!
丫环坏坏地想,眼睛溜溜地转。
“谢谢姐姐,回王爷,我知道了,我会早早就将小姐打扮好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