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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史上第一祸水
沧若vv
2595
2018-05-28 13:26

“等一下你快走,我来挡住她,去找到那个吹笛的人,只有阻止他,才能阻止初雪,我们两个才有活命的机会。”当时席斐城这样说。

耳边的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真切,林一唯移动地飞快,脚步越加细弱无闻,不易察觉。她的功夫不够好,所以逃命的功夫一定要好。

近,很近很近,笛声在耳边环绕。林一唯跃上一棵大树,轻巧地落在分枝上,树叶轻微沙响,于风声、笛声中湮没无闻。不敢动弹,人呢,人在哪里?

一只蝙蝠在空中盘旋许久,突兀地从空中落下。

林一唯眼角一跳,原来躲在这里!

掏出腰间的枪,小心翼翼地瞄准,扣动扳机,带着消音器的枪口子弹飞射而出。

林一唯双手握紧,连连扣动扳机。

只听见最开始一声子弹和玉笛相碰的鸣响,然后笛声停下来了,既没有子弹弹开落地的声音,也没有人中枪的动静。

至少阻止了笛声,林一唯额头冒汗,心下既安慰又忐忑,贴着树杆不敢妄动。

“哈哈哈……”轻笑声由远及近,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整个空间微微扭曲,浮光掠影一般,一个人影毫无征兆地闪现在眼前,月华穿透密集的枝叶,投射在他脸上只残留微弱的一束,虚光幻影般泠泠波动。

月色迷离,树影婆娑,一切都显得虚妄而不真实。

那人脸上罩着一个精致的蝴蝶面具,将他鼻子上端面孔全部遮住。面具纯金的色泽,他的面孔半边迎着月辉,锡亮灼目,半边盛着阴影,阴暗晦涩。

蝴蝶面具的两翅下端部分夸张地蜿蜒延伸,如新枝抽芽分化出无数的分支,攀爬至他的下颌骨,说不出的妖冶魅惑。那人露在面具外的皮肤细腻白皙,他的下巴尖细优美,不知面具下是怎样颠倒众生的容颜?

林一唯美目圆瞪,只听见他呵呵轻笑,“你以为这些凡物能伤得了我?”声调轻柔入骨,似情人间的低喃。

他伸出手,摊开掌心,赫然是林一唯刚刚的五发子弹。

笑意流转,他唇角一侧轻勾,只是五指聚拢用力一握。

他抬起手,送到嘴边,看着她,轻轻一吹气,银色的粉末飞散而起,随风四撒,尘埃一般柔软滑腻地飞泻落下。

子弹,五颗子弹,居然被他徒手捏成了粉末,那可是子弹啊,又不是萝卜白菜。

这……这是什么可怕的力量?

这还是人的力量吗?

林一唯看得心颤,背上冷汗直流。

这个男人始终噙着一抹和煦的笑容。那笑容在她看来,无比阴煞可怖。

他一步一步缓缓向她靠近。

林一唯本能地后退,忘记了自己正站在高愈数丈的树枝上。脚步一乱,踩偏踏错,她霎那间从树杆跌落。

“啊!”

双手无意识地乱抓乱拽,恍惚中握住了什么,如同溺水的人,死死地抓紧这根救命稻草绝不松手。

霍得睁开眼睛,眼前是放大的金色面具。金色,灿烂到极致的金色,面具上清辉盈动,流光溢彩。

“你还要在我怀里赖多久?”男子一声轻笑,声音如同醇酒般醉人。

“放我下来。”

那人居然正抱着自己,还是最暧昧最言情的公主抱!

林一唯双手成拳击向他的脸部。

男人将她向上一抛,避开她的拳头,又稳稳接住她。

好厉害的身手,见识过他将子弹捏成粉末,再厉害她也不觉得惊叹了。

林一唯的几次攻击,都被他花开绕枝般轻松避开或巧秒地卸去力道。

最后一击,林一唯整个人被他飞甩出去,又被他纵身一跃抓住脚踝拽回来,最后还是躺在他怀里。

“你……可恶,放开我!”她说不清此时是害怕居多,还是羞耻居多。

男人听她这么说,竟然真就突然松了手。

“啊……”她一屁股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疼得她毗牙裂齿!

林一唯从地上一跃而起,往后闪了数步拉开距离。

“怎么,不是你让我放你下来吗?抱着你又不是,现在放下你来又是我的不是,女人,果然难伺候!”男子戏谑地望着她轻笑。

“刚才,是你在吹笛?”肩头若有千斤重担,压得她几乎要跪到地上去。林一唯扶着树努力稳住颤抖的,虽然怕得牙齿打颤,她还是问了出来。

“嗯,你不觉得这样的夜色,这样的圆月,很适合独吹独奏吗?我吹的如何,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再为你吹奏一曲?”男人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赏识,一般人在他刻意的威压之下,早就趴在地上去了。她明明吓得腿软,还敢这样和她对视,果然有胆色,不愧是他要找的人,随即卸去了对她的压迫。

林一唯只觉身上陡然变轻松了,“我是个粗人,笛子这么高雅的玩意我欣赏不来。”

“啊,真可惜!”他脸上哪有可惜的神情,笑得更欢快了。

林一唯不吭声,搞不清他在玩什么把戏。

“喜欢我的笛声吗?我可以教你。”

“多谢,只是我太笨学不会,还是免了吧。”

“有没有兴趣去我家喝杯茶?”

喝茶?她还有小命吗?她一个不如他意,他就要把她捏成粉末了吧……

“我从不跟陌生大叔走。”

“大叔?”他笑。

“您的脸既然见不得人,我怎会知道您老贵庚啊,万一辈分喊小了,岂不是不尊重您吗?”

“倒还是牙尖嘴利。”他笑着说,并不气恼。

还是?

林一唯皱眉,他用了个“还是”,怎么会是“还是”?

“我特意嘱咐过你,要记得我。你居然还是没有认出我,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你是要自己走,还是我来抓你?”他突然变了一种声音。

林一唯一愣,莫名觉得熟悉,她诧异道,“莫邪,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他?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睡个美容觉了。过了十二点还不睡觉可是很容易老的呀!”他伸出手指摸摸自己光滑细腻的下巴。

林一唯怒道,“你个混蛋!”亏她还当他是好人。

“我尝试过征求你意见,但你不听话,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他微笑着逼近他,带着压倒性的气场。

林一唯转身狂奔。

男人不屑地勾唇,身形未动,手臂暴长伸长,五指成爪疾袭抓向林一唯的肩膀。

林一唯身体微倾,本能地避开,颈间的项链由于她的动作荡在空中。

他的手却方向抖得一变,意欲扣住她的脖子。玉坠恰好被他抓在手里。

只觉掌心一阵刺痛。

掌心的玉佩突然爆发出高热来。

“呃……”他吃痛松开手,嘴上发出一声闷哼。

剧痛灼心刺骨,累的奇经八脉也火烧火燎般灼痛欲裂。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烧焦的掌心,烧伤霎那间竟由掌心蔓延攀爬至整条手臂。

“月魄。”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什么,林一唯没有听见,只趁机死命地跑,不敢回头。

“我要回去疗伤,林一唯,下次可不要认不出我。”

他突然柔声开口。

林一唯没有回头,没有看到他突然露出的笑容。

百花争艳竟也及不上他的粲然一笑。

林一唯手中攥着颈上的玉坠,月牙形的玉石温润非常,质地纯净,确是难得一见的稀世美玉。

是这块玉救了她。

这块玉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林一唯明明是原路返回,地上的帐篷却不见了。

荒凉的山野,的林木。

有种误入了原始森林的荒谬感。

“席斐城!初雪!你们在哪里?”

她奔波了半夜,慢慢地,觉得眼前的视线模糊不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