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架摄像机,正对着女人不快不慢的转动着。
“只是一场好玩的戏,不是么!”
···
“青青……放过我女儿,求你们不要伤害她,不要啊……”母亲惊恐的尖叫着,想要冲过来。
“放过她,有什么冲……我来!她是无辜的呀……求你……”父亲痛苦的、复杂不明的声音相继响起。他的拳头紧握在一起,脸也因为即将来临的事,痉-挛抽-搐着。
“呵呵……”
屋子中间,突然间降下一层帘幔,伴之而来的,还有女儿的尖叫声音。
灯光也啪的熄灭,屋里是无尽的黑暗……
王利美尖叫着,发出一声惨叫昏死了过去,却又被人一盆冷水浇醒。
端木堂紧闭着眼睛,拳头捏的格格的。眼睛看不见,但是耳朵,却听的更加的清晰。
曾经,他也干过这样的事情,但是,那时候他却是恣意的、畅快的。
现在看着(不对,是听着)自己的女儿这样,他才有了彻骨的痛。
“你……不得好死……”
意识越来越迷糊,端木青尖叫着,整个人昏迷了过去。
“看你多享受……”
端木堂听见的,就是恶魔一直在夸奖着女儿。那男人每一声夸奖,等于在他的心脏上扎了一刀又一刀。
……
“放过我女儿,求你,放过我女儿呀……你有什么,冲我来,我造孽,你冲我来。”
迷糊中的端木青,听到的,就是母亲凄惨的叫声,父亲痛心的呢喃。
……
不知道过了多久,端木青醒来,眼前一片迷离,还是一团黑暗,她涩然一笑,手动了动,再一次昏了过去。
青父,一直麻木的站在那儿。屋里的灯,在这时候打开。面具男人优雅的起身,他胸前,还有密实的汗水。睥睨着面前的男人,欣赏着他的气愤,他的无助。一缕恶魔的微笑浮现在脸上。一步,一步……
这一步步的靠近,那沓……沓……的脚步声音,如重锤一样的敲打着他的心脏。拳头,紧紧的团在一起,他的唇咬的死死的。
等到男人走到他面前了,端木堂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痛苦的看着面前的面具男人。
“你是谁?”
空洞的眼紧盯着他,一丝回忆掠过,似乎,想要印证什么。
男人无声的笑了,那双遂眸轻蔑着他。
“你女儿,很美味。我一个人享受,太便宜她了,她,会有最好的归宿。”
留下这串莫名其妙的话,面具男人扬长而去。
青父终于爆怒了,他扑上前,想要揪住他询问清楚。
然,身后的保镖,却在这时候一把按住他,给他的腹部重重的来了二个。“老实点!”
痛苦的缩成一团,青父盯着那个远去的身影,最终昏倒在地上。
端木青彻底的清醒时,全身如被车辗了一样。
“青儿……我可怜的青儿。”
听到母亲的呼唤,端木青睫毛翕动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的。
“青儿,别乱想,什么也不要想,真的。”
母亲轻轻的吟唤,让她明白,自己发生的一切,是真实的。
她再度闭上眼睛,不想面对这一切。
“我可怜的女儿呀,你要活着,一定要活着。妈妈还得依靠你呀,呜……”
母亲哽咽出声,哭泣着劝戒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去。
屋里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一人。就算是呼吸,也觉得好痛好痛。身体痛,心,更痛。
好希望,时间能静止。
“青儿,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我要你当我最漂亮最纯洁的新娘子,我不要你被这个尘世所污染。”
“好,我要当轩哥哥的新娘子。”
“青儿你真好,我就喜欢纯洁的你。”
轩着自己的脸庞,他的眼神痴情而灿亮。
那一刻,她笑的轻灵,笑的甜美。哪怕,只是一毕业,就要当他的未婚妻,可她也心甘情愿。
因为他是如此的爱着她的。
然,这一切,在昨天晚上彻底的被毁了。
她,不再是那个纯洁的端木青。
她被那个面具男人,当着父母的面强了。
还有那架一直转动的摄像机……所有的一切,在脑海里如此的清晰。
清晰到她想要尖叫。
手,紧揪着床单,脸庞有泪水潸然而下。
在她失落的时候,门,被轰的撞开。
母亲一脸惊恐的冲了进来,她的手里,紧捏着一张纸条,嘴唇,不断的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忘却了痛苦,端木青蹭的坐了起来。“妈?”
陈凤英的眼泪唰唰的往下,“青儿……你弟弟,还有你父亲,被人掳掠了……”
颤抖着,母亲吐出了让端木青震惊的话。
她掀开被子,一把接过母亲手里的条子。
“端木堂父子被我们主子看中了,一切听我们的,他们平安无事。反之……”
话极简短,后面,是一把滴血的尖刀,没有只言片句。
看着那把尖刀,却,更加震憾人心。
心,苑如被割了一刀,端木青的身体摇摇晃晃。
“青儿,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慌乱的母亲,不断的抓着她问。
端木青抬头,眼里划过一道伤痕,“妈,报警吧!”这种事情,一旦拖下去,只会更加的麻烦。
“你疯了,这上面全都写的清楚明白,若我们报警了,你父亲他们还能有命么?”
陈凤英痛苦的瞪着女儿,一双眼睛,有着幽怨。
“好,妈,我知道了。咱不报警,等着这些人要我们做什么。”
其实,报警,只是端木青乱说一气的。
如母亲所说的,真的报警,弟弟和父亲,只会身首异处。能对她做出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的男人,肯定无视国法的。
“那些人会怎么样?青儿,我们会怎么样啊?”摇着女儿的胳膊,陈凤英惶恐无助。
轻叹一声,端木青握住母亲的手,“先……等着吧。”
母亲是个懦弱的人,但心地极善良。
父亲,虽然年轻时名声不是很好,偶有花边新闻。可,对她和弟弟也是极好的。
在她眼里,父母,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好,我们等,我们等着。”
母女俩强打起精神,心惊胆战的等着即将来临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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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那对父子送到了指定的地方。”
面窗而立的男人,慢慢回身,他笑着点点头,“办的很好,就让端木堂和他的杂种儿子呆在那种地方吧。我要,让他们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还要让他的宝贝,去当最下~贱的女人。”
男人的话,让禀报的人缩了下肩膀。
挥手,摒退了那人,男人沉思着,打了个电话。
“让那对母女去**市!到了地方,让小的去当公关女。”
远离了熟悉的城市,来到这座陌生的都市,端木青的内心恐惧的很。
可,她的面上,却是沉着冷静的。
生性胆小的母亲,还需要她来安抚,需要她扶持,是以,她只可以坚强。
“青儿,我们要在哪里落脚,要呆在哪呀?”数着身上仅有的一万块钱,陈凤英结结巴巴地问。
丈夫的生意,早在前二年,就有些亏空了。
这一次发生了意外,原本想把公司转让出去。
可才萌生这一念头,就有债主逼上门来讨债。
无奈下,又接到了陌生人要求的到这个城市来。是以,母女俩就直接打包来到了这个陌生,但又极繁华的大都市。
“妈,会有地方的,一定会有的。”
安慰着母亲,俩人找了家最便宜的旅店住下。
这地方简陋的,哪怕是洗澡的地方,也得自己打水去公共~浴堂。
享受惯了的母亲,看着这一幕,眼泪又哗哗的掉落。
咬唇,端木青无声的搂着母亲,“不急,不急,我们会有办法的。”
门,在这时候被敲响。
以为是这里的伙计,端木青赶紧起身开门。
“你们找谁?”
看着这个气势非凡的男人,端木青不解的问。这男人有着俊杰的五官,挺刮的鼻梁,飞扬的眉下,是一对灿烂的桃花眸淡扫着她。
男人一身阿曼尼条纹衬衫,身高一米八左右。一进这小小的旅店,给人一种屋子瞬间就极逼戾的感觉。
桃花眸的眼神专注的落在端木青的脸上,最后停留在她的胸~部,腰……
感觉,就象这男人在用眼神强—奸自己一样,端木青狠狠的瞪他。
“啧啧,不错,不错,没想到,这一次有人给我送来了这样的礼物。啊,我是你新的老板,也可能……会是主人的吧。”
听着这男人没名堂的话,端木青的柳眉竖起,“滚出去。”
眼睛瞄到一边的行李箱,她二话不说,抡起就往这男人招呼而来。
喵的,在这样的地方,先下手为强,就母女俩,吃亏了,可不妙。
“哎哟,我以为是只小白兔,想不到是只母夜叉呢。喵的,这次亏大了……”
男人哇哇叫着,却伶俐的把端木青手里的箱子抢下。
再重重一顿,扔在一边,伸手,就捏住了端木青还要动作的手。“我是听从一个不知名的男人的命令,说来这里找你们。并让我把他,带到我的地方去上班。”
挣扎,停住,端木青瞪着他,涩味的一笑,“好,我去,能帮我解决住的地方么?”
米亚罗扫了一眼这个女人,眼里是毫不遮掩的惊讶,“你不求证一下,万一我是来骗人的呢?”
冷冷的扫了一眼米亚罗,端木青轻启樱~唇,“能在第一时间就找上门来的人,不是那个恶魔派来的人,我自己也不相信。帮我们解决住的地方,我需要居住的地方。”
看一眼不远处惶惑不安的母亲,端木青再一次强调。
摸着下巴,米亚罗突然凑到端木青的面前,“有没有奖励的?”
这么近,气息也撩~拨在脸上,端木青拧紧了眉。
毫不犹豫的,直接一拳头就砸往他脸,“滚!”
松手,后退,米亚罗险险的避让开这迅捷的一拳头。吐舌头,不悦的瞪着她,“女人要温柔,不可以这么粗~鲁的,尤其是对我这样的帅哥。”
甩着胳膊,端木青不理会他。
看她这吊样儿,米亚罗耸肩,“好吧,跟我来吧,因为那个人说了,随便我怎么样,但是,一定要你在那地方呆着。所以吧,我这老板还是很善良的,对员工,可是极好的哦。”
自夸自说的,米亚罗把俩人带到了车上。
车,在开了近一个小时后,才到了目的地。远远的,看着气派辉煌的“水云间”这几个大字,端木青直觉这名字,怎么就这么的别扭呢?
当看见不远处三五一群,打扮的窈窕可人的年轻女子时,端木青的感觉,更加不妙了。
“喂……这是什么地方?”她紧盯着泊好车的米亚罗。
“叫我米亚罗,我是你的老板,不是喂。”掏一下耳朵,米亚罗不悦的瞪她。
后者把眼看向楼上,好几十层的楼房。光是“水去间”的招牌,就挂了差不多一半的楼层。
“欢迎来到水云间公关酒店。”米亚罗露出迷人的笑容,看见端木青的眼神在呆了一下后,流~溢出一缕痛楚。
一边的陈凤英,听到公关酒店,迷糊的轻声问,“小伙子啊,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
她担忧的看一眼一边苗条的女儿,这才发生那种事情没几天,现在又来到这样的地方。真担心,会有不好的事情。
“咳,这个,先住下来吧。”迎视着端木青略微失神而痛楚的眼神,米亚罗却不想再当着陈凤英的面说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