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姚旻的整个描述过程中,林墨都没有插嘴,等她将他们讨论出来的所有切入点都和林墨说了一遍之后,林墨这才点了点头,从她手里接过资料,道:“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这些资料我先去复印一下,等会儿就拿回来还你。”
姚旻一听这话,哪里会说不,连忙说没问题,她在这里等着,如果在复印资料的过程中,他有什么疑问了,随时都可以来问她。
林墨拿了资料到图书馆复印室去复印的时候,站在复印机前,看着出纸口的纸张一张张的往下掉,心里一阵阵的泛起烦躁,耳边也回想起姚旻方才说的那几个论点。
“兄妹之间的定义是什么?并不是仅仅以血缘关系作为唯一的判断标准,试问,当一个男人,面对着身边躺着的妻子,随时都能回忆起她小时候喝奶的样子,换尿片的样子,追着自己屁股后面喊哥哥的样子,你不觉得这很变态吗?如果一个没有恋童癖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对小自己那么多,又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女孩产生男女之间的感情?这是病,不是爱,得治!”
单从辩论的角度来说,林墨不得不承认,姚旻找的这个切入点很好,可以站在一个道德制高点上去压制对方,但是,这真的不可以吗?明明两人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一起长大而已,难道就因为这一起长大的这段记忆,两人都丧失了相爱的权利了吗?
林墨摇了摇头,将这些反面的想法抛开,他现在的持方是反对这种爱情,那为了赢得比赛,从现在开始,他就必须让自己深信这种观点是对的,否则,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么去说服别人。
等资料都复印好之后,林墨拿着两叠资料走回到自习室,将姚旻的资料还给她,而自己的那份则装进了背包里。
“林墨,马上就要吃中饭了,咱们一起吃吧?这样还能再进一步讨论一下论点!”姚旻见林墨收拾了包,一副要离开自习室的样子,急忙站起身,轻声的邀请道。
林墨此时正心烦意乱,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点了头,等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动作,两个人已经并肩走在了去食堂的路上。
林墨虽然在学校出现的时间不多,大多都是赶着上课时间进教室,但他的知名度却非常高,再加上姚旻是学校里的活跃分子,在迎新晚上上一曲洞箫演奏就俘获了众多男生的心,外形这么出色,知名度又这么高的两个男女并肩走在路上,想不吸引别人的眼光都不行。
姚旻看到身边走过的人纷纷向他们这边行注目礼,她侧头偷偷的看了一眼林墨脸上的表情,见他并没有露出什么高兴的神情,心里不由的有点微微的失落,但她自我安慰了一下,到目前为止,能和林墨相处那么长时间,还能一起约去吃饭的,只有她一个人而已,那就说明她已经比别的女生多了不少的优势不是吗?
只是一顿简简单单的中饭,但在这天之后,学校里,特别是商学院里就流传了一则绯闻,说院花姚旻和院草林墨在一起了。
更有多个‘目击证人’出面证明,曾经看到他们两个人并肩在校园里散步,还一起在自习室里仔细,期间态度亲密,言语热切。
当贺曾听到这个绯闻的时候,他简直要气炸了,在寝室里面狠狠的砸了几下墙,发泄了一下怒气之后,他才抓着说这话的室友厉声问:“你这些消息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林墨那小子不是和以前一样在学校里神出鬼没的吗?他什么时候缠上姚旻的?”
被贺曾揪紧衣领的男生,用力的将他的手扯开,道:“林墨在我们面前神出鬼没,不代表他就没时间和姚旻谈恋爱啊!而且这些消息也不是我从哪里听来的,我可是亲眼看到他们一起在自习室里并肩坐了好几个小时的,后来还一起去吃了饭呢!你看过林墨和哪个女生那么亲近没有?而且姚旻跟在林墨身边时,那个小鸟依人的样儿,说他们之间没有暧昧,都没人信。”
“那他们可能只是一起学习而已,吃饭时间到了,一起去吃个饭也没什么!同学之间这样不是很正常吗?”贺曾仍旧不肯相信这些谣言,固执的找着各种借口,希望能证明林墨和姚旻之间只是普通同学关系,并没有暧昧!
“得了吧!都这样了,你还不认清现实呢!不是我说你,贺曾,虽然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喜欢姚旻,你为姚旻也付出了很多,甚至还跑去当了什么辩论队队长,可你扪心自问,你和林墨站在一起,哪样比得上他,学习没人家好,外貌也没人家好,我可听说,林墨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有一套房呢,有好些人看见他在那个小区出入了,指不定人家家里多有钱呢!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姚旻这样的高岭之花不好摘,咱们摘摘路旁的小野花也不错,虽然不名贵,起码清醒脱俗啊!”
面对室友苦口婆心的劝告,贺曾却是完全听不进去,他从高中开始就喜欢姚旻,他是为了她,才拼命学习,靠近这所全国知名学府的,更为了她,放弃了自己喜爱的体育,学了这劳什子工商管理,就让他这么轻易的放弃,他办不到!
想起下午还有一节财经课,贺曾连饭也顾不上吃,拿起书包就急急忙忙的跑去了教室,他倒要亲眼看看,林墨和姚旻是不是真如传言中的那般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