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许承业坐在车里,望着前面那一对璧人。男人穿着运动服,大手拉着身边的小女人,她穿着宽松的长裙,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砌的小人儿,头上扎着俩细细的小辫子,正旁若无人地吸着手指。
“朵朵,别吸了,手指脏脏,乖哦…”男人伸手,把小丫头的手指从嘴里拔出来,又掏出纸巾仔仔细细地给女儿擦了擦手。
旁边的佑佑笑得开心,“朵朵一定是像你,我小时候都不吸手指的!”
荆之竹老脸一红,竟没有接话,还真叫佑佑给说对了,他小时候最喜欢吸手指了,而且三四岁了还保留着这个习惯,只是以后跟随着薛炙生活,才慢慢改掉了的。
佑佑看着荆之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笑得更开心了,“哈哈, 我说对了,对不对?”
又逗弄着怀里瞪着大大眼睛的朵朵,“朵朵,你爸爸小时候也吸手指呢,好羞人呐!”荆之竹宠溺地接过佑佑怀中的女儿,最近好像又重了一点,都快变成小胖墩了…再这样下去,估计都要抱不动了。
两个人加上怀中的小宝贝,慢吞吞地走在街上,似乎要回家,又似乎在散步看风景。许承业紧紧地握住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自五年前的那一天,他的生活一天不如一天,陆清萱那个女人翻脸不认人,将他扫地出门。
栖身之所都没有,何谈开始一番自己的事业?好歹自己攒了一些钱,许承业雄心壮志地投资、创业,都输的血本无归。如今只剩下这辆几年前买的车陪伴着他,不过很快地,也要被抵押出去了。
一无所有,正是他的现实写照。前面的两个人越走越远了,许承业不由得有些恍惚。他想到大一时刚见到佑佑的时候,那么瘦的姑娘,眸子却写满了坚定。
如果当初他选择了她,如果当时他的野心没有那么多, 那么现在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不会有荆之竹,不会有陆清萱,也不会有什么该死的陆家。许承业苦笑,哪有什么如果呢?这世上也不会有后悔药。
荆之竹和佑佑两个人只觉得有一辆车飞快地从身后疾驰而过,一阵风带起了佑佑的裙摆。
“没事吧?”荆之竹关心地问。
“没事,我们回家吧?”佑佑反握住那双大手,充满温暖和力量的手。
“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