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阳公主听到‘苏颖’的话,整个人激动的眼睛都红了,一副喜极而泣的样子,“我好多了,应该是说好的不能再好了!”
“那就好,姨母,今日您过寿自然是要开开心心的!”‘苏颖’拿起帕子将雪阳公主眼角的泪珠拭去,嘴角也噙着发自内心的微笑。
雪阳公主从开心中回过神之后,看着田氏母女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刚才竟然会在外人面前这样失态。
不过,她能解除了这些年缠绕在她心头的结,倒也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再外人面前失态了。
“你看,我这许久见不到我这外甥女,开心的光顾着和她说话,竟然忘了向妹妹你介绍!”雪阳公主拉着‘苏颖’对田氏道。
“姐姐许久不见外甥女,一时开心忘了倒也是无碍的!”田氏自从苏颖进来之后,就好奇不已。
这苏颖她也是从未听说过的,苏姓的高官显贵在京城里就数宁文公了,毕竟宁文公是雪阳公主的舅舅,说是表小姐倒也是正常,只是她只听说过宁文公只有苏樱这个嫡孙女,何时出来个苏颖?
“妹妹,这个是我表哥家的嫡长女,也是苏樱的姐姐,自小身子就孱弱,一直在京外养病,没有想到她会在我过寿的时候回来,倒真是让姐姐我惊喜不已!”眼睛仰视跟前的苏颖,雪阳公主心中十分的满足,她这么多年的执念终于实现了。
“姐姐真是好福气,竟然有这般灵秀清丽的外甥女。”倒不是她故意的阿谀奉承,只是田氏看着姿态优雅,容貌过人的苏颖,不由得赞道。
一进屋就一直将注意力放在母亲身上的连云岩,并未注意到屋内还有其他人的存在,视线飘过那对母女,母亲经常接触的夫人小姐们他也见过几个,可是眼前的这两个人对于他来说是完全陌生的存在。
耳中听着那奉承的话语,不由得对这对从未给见过的母女二人多了几分厌恶,想必,这女人是趁着母亲过寿宴前来巴结母亲的人,还有后面那畏畏缩缩的小姑娘,莫不是这个妇人是打算将这个女孩嫁入他们侯爷府里,才会这样巴结母亲?
雪阳公主虽然只和田氏见过两次,但是对于她的品行却是调查的清清楚楚,知道她刚才那番话不是巴结之词,而是发自内心的为自己开心,听着自己的儿子被人夸赞之余,脸上的笑容笑的愈发开心“倒还是没有妹妹你有福气,有女儿在身边贴心。”
袁万珠看着那个苏颖姐姐站在那里,将视线冷冷的从她身上扫过,心中不由得惊的一颤,她得罪了这个姐姐吗?为何这个姐姐要这样看着自己,不安、惊恐害怕之余头低的更低了,身子都有些发颤。
看着那低垂的小脑瓜,连云岩抵不住心中的厌恶,他有这么吓人吗,这样女人他真的是见过太多了,不过是想引起自己的注意力,便是这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雪阳公主和田氏又寒暄了几句,此时云絮过来禀告,寿宴皆已经准备好了,请雪阳公主移驾过去入席。
说完就去扶着雪阳公主去准备好的寿宴那里,去的时候视线扫到了站在雪阳公主身边的苏颖,脸上忍不住满是震惊的神色,这,这,这个语笑嫣然的,一身女装娇柔的女子,真是他们平日里对她们这些丫鬟,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小公子?
不过云絮心理素质终究还是比紫兰要强一些,很快就收起了惊讶,服侍着公主过去了。
这女人过寿,寿宴不同与男人那样,皆是觥筹交错,一番喧闹景象,倒是素净清雅,毕竟请来的皆是达官显贵的后院的女眷,最多也不过是柔声道上几句庆贺之词,万万不敢如男人那般喧哗的。
本来连云岩就想着给母亲祝寿就离开的,可是看着母亲许久不曾这般开心笑着的模样,又是不忍心留下陪着母亲吃这场寿宴。
可是没有想到刚才在那里见到的那对母女,那么会讨母亲的欢心,母亲竟然让那两个母女坐的离她这般近,还让他和那个小女孩邻座。
坐在一旁的文安郡主,看着田氏和袁万珠竟然和雪阳公主坐的那么近,那么亲近,况且那对母女身边还坐着一个姿色不俗她从未见过的女子,莫不是公主是想让那个女人做她的儿媳,才会这般宠爱。
雪阳公主看着身边乖巧的苏颖,心中柔软不已,恨不得将这些年欠缺给她的宠爱都一股脑补给她,看着自己眼前的碟子中放着小岩爱吃的酥云卷,连忙给她夹过去,看着她吃的满脸享受,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谢谢姨母!”话落,连云岩就开始专心享受碟中的酥云卷了。
文安郡主恨恨的抓着手中的筷子,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雪阳公主竟然会降尊纡贵去给她一个贱-蹄子夹菜,还嘘寒问暖的,不过是用谄媚之术哄得雪阳公主开心罢了,竟然还这般不加收敛。
袁万珠看着自己眼前的那两个碟子,心中不由得哀叹,这两道菜都是她最不爱吃的,而坐在身边的姐姐,她的面前放的才是她喜欢吃的菜色,不过看起来这个姐姐好似极其的不喜欢那道菜色,连动都没动。
也不知道是袁万珠的眼神太火热,还是落在他身边的视线太过奇怪,连云岩吃完眼前的酥云卷,便抬起手用帕子擦拭嘴角。
循着那视线看过去,竟然是身边那怯懦的小姑娘,看了看身边的小东西的盘子,竟然没怎么进食,心中更是觉着这个小姑娘做作虚伪,难不成他们安靖候府的吃食还不能让她满意吗?
她面前的那两道菜,可是御厨烹制的,除了他们侯府也只有在皇宫之中那里才能品尝的到,那两道也是母亲较为喜爱的菜色,当初母亲嫁到安靖候府的时候,皇帝担忧自己胞妹嫁人后吃不到自己喜爱的菜色,还特意赐给了母亲两个御厨做陪嫁嫁妆。
袁万珠看着身边的姐姐并未注意到自己恳切的眼神,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很快就收走了视线,腹中饥饿之下,无奈的只好夹起面前的菜肴,她知道眼前的菜肴是她在外就算是用金钱也不一定能吃到的,可是她是真的不喜欢吃这几种食材啊!
雪阳公主看着众位女眷们吃的都极其斯文小心,只有她的小儿子吃的有些‘粗鲁’,其实小岩的吃相在男子中算斯文优雅的了,只是他那斯文优雅的吃相,在她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女人们面前,还是显得粗鲁了。
不过就算是小岩这般粗鲁,她也是十分的开心,端起酒杯同身旁的田氏碰了碰杯“妹妹,今日寿宴能有你来,姐姐着实开心的很呐!”
田氏端着酒杯道“能来参与姐姐的寿宴,那是妹妹的福气!”话落,就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到底是将门之妻出身,这杯酒饮的多了几分豪气,少了几分女人的婉柔。
文安郡主看着田氏那粗俗的喝法,不由得嗤笑了两声,果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便端着酒杯扬起笑容“今日姑母寿宴,此杯酒是文安敬姑母的,愿姑母福星高照,长命百岁!”
今日,雪阳兴致很高,就算对着不怎么喜欢的文安也没有冷着脸色,而是笑着道“那就承文安你的吉言了!”端起酒杯同她隔空互碰了一下。
文安郡主眼看得到了雪阳的赞赏,脸上难掩惊喜得意,动作缓慢故作优雅饮下了那杯酒。
连云岩看着这一幕,心中对身旁的袁万珠竟然少了几分厌恶,果然比起对这个文安的厌恶,他对别人的厌恶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这个文安仗着自己是父亲是宣王爷,每次到了侯爷府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而且对府中之人并无尊敬,只是每次看到他们哥几个,都会作出一副娇羞的神色,当真是让人倒胃口。
文安郡主也没有错过那苏颖脸上的厌恶之色,心中便生出了几分恼怒,她是什么东西,竟敢厌恶她这个堂堂的郡主,怒气之下,嘴角生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对着雪阳公主道“姑母,您身边的这两个姑娘和夫人不知是谁,文安瞧着好似从未在世禄之家之中见过,看起来十分眼生呐!”
文安郡主的话让雪阳公主成功的收起了笑容,皱起了眉头,这文安怎么会这般没有教养,问出这么直白的问题,不过看着其他的女眷也是一脸好奇,便解释道“这位是镇远将军的夫人田氏和女儿袁万珠,这位是宁文公的孙女苏颖!”
众人听了之后恍然大悟,原来是镇远将军的夫人,她们也听说过这个镇远将军的夫人,身份不高是庶民出身,因为出身不高,像这样的场合,更是很少邀请她一个区区从三品夫人过来参加。
也不知道这个镇远将军夫人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竟然会让公主这般看重与她。
“镇远将军?那是什么人,为何本郡主从未听说啊?咱们朝中竟然还有这样的官衔吗?”竟然只是一个镇远将军的夫人,怪不得会乘坐那般破落的马车,看来身份当真是低的很呐!
那苏颖这个名字,她好似听说过一些,是那个苏樱的大姐,不过身子弱的跟什么似的,从来不出现在她们这些宴会之中,现在看来走动,莫不是病已经好了。
文安郡主和苏樱两人从来都是不对盘,两人每次见面每次必然都会吵上一架,她认定像苏樱这样粗暴蛮横的女人,雪阳公主断然是不会看上她的,毕竟谁会喜欢一个粗鲁的女子做媳妇,不过雪阳公主和舅舅家一向走的很近,对苏樱也很是宠爱,这点最是让她不服气。
就算那个苏颖是苏樱的姐姐那又怎样,不过是个病秧子罢了,病了那么多年,还能除了根不成,说不定,这只是她的回光返照,况且就她那伟岸的身高和一个男人没什么两样,还能指望别的男人多看她两样吗?